文/王冬 by Wang Don

題名:【靈狐】 規格:28cm×37cm×17.5cm石種:淄博文石 收藏:淄博市·王冬
我對石頭最初的印象,應該是在小學三年級的時候,那時家境雖不富裕,但與大爺家六口人加我們家四口人,共十個人擠在一個小院子里,日子卻也過得其樂融融。爸爸那時三十多歲,除了愛畫山水畫,最大的愛好就是每逢周日,背起帆布包,帶上小鎬小銑去附近山里刨石頭,然后拿鋼絲刷在院里刷石頭,對底不怎么平的石頭,和大爺用手鋸一邊一個鋸石頭。那時媽媽愛在我們家院里與大娘和鄰居們打撲克,有回癡迷于撲克忘了做飯,爸爸回家生氣了,劃拉起桌上的撲克就要往火里扔,媽媽也火了,跑進屋里拿起爸爸的石頭舉過頭頂,用倔強的眼神盯著爸爸,直到爸爸把撲克乖乖放回桌面,媽媽才把爸爸的石頭還給他。就這樣,這場沒有硝煙的“戰爭”成了我小學三年級時對石頭的最初印象。
而今爸爸已是76 歲的老人,仍經?;貞浧鹚贻p時去蛟龍村刨石頭的場景:“那時候扛著鋤頭下地的老太太見了我都認識,她會笑瞇瞇地說:嗯,你又來俺莊刨‘故事’啦!我雖不能解釋她說的‘故事’,但我知道她說的‘故事’就是石頭。那時候刨石頭的人并不多,也沒有買賣這一說,基本都是源自自己喜歡、癡迷。那時刨出小點的、形好的,可以放到包里背回家,但凡稍大的背不動的,就藏在草叢里等下周來的時候帶你明哥來抬回去。但大多結局是:不見了!要么被其他刨石頭的撿走了,要么找不著藏石頭的地方啦。蛟龍離咱家雖然不到二十公里,但那時候每天只通一班公交車。山路難跑,得坐一個多小時。那些年的業余時間,都用在玩石頭上了,這也對我的山水畫創作,奠定了良好的基礎,從中學習到很多皴法,小中見大,好的山形石具有大山的氣場,濃縮了大山的精華,玩石頭的過程中讓我領會到:大自然才是我山水畫的真正老師!”
我對石頭的認知,從孩童時期的最初印象,至今已是49 歲的中年大叔,現在似乎感覺出了點賞石之道,雖然對傳統賞石的領會還有很漫長的路要走,但對象形地石頭卻能很快地憑直覺感悟幾分。比如我2018 年12 月在《寶藏》雜志刊登的一方《靈狐》,和今天的這方《玄武》,從形態、動態、紋理,到它們的體量大小、比例是否合理,再到整體的圓融程度,都是憑著直覺和見到它們時那種能讓你內心跌宕起伏的沖動一口買下的。買《玄武》時,更是激動得徹夜難眠。用淄博市觀賞石協會昝新國會長的話說:賣的人沒睡著,買的人沒睡著,看的人也沒睡著。《玄武》的原收藏者淄博賞石名家安金華說:我認為這是我所過手的象形石當中,最頂端的一件。就我本人認為,目前我所擁有的石頭中,《玄武》氣場最大,圓融飽滿、剛柔相濟有彈性,有溫度,會呼吸,是上天賜予我的最珍貴的禮物。石頭就這么神奇,你賦予它情感,它直擊你心靈。
1982 年7 月17 日,在齊國故城南約5 公里的商王村原臨淄區磚窯廠,齊中華等5 名工人取土時發現了一件青銅酒器,后來獻給了區文物管理所并得到了政府的表揚與獎勵。經文物專家鑒定,確認是一件戰國時期的金銀錯鑲嵌銅犧尊。
我收藏的這尊犧尊,雖與齊國千年犧尊完全是兩個概念,但它的年齡應該是上億年了,產地是淄博博山岱莊,是淄博文石質地最好的產地之一。紋理也是我們淄博文石當中最美的紋理之一 ——核桃皴紋。《犧尊》黑色里油光發亮,行走中后腿微抬,神采奕奕、動感十足,讓人難以想象天公怎能造出如此尤物。正如莊子所說:天地有大美而不言。難道石頭真是凝聚著宇宙的原始之氣?!

淄博市觀賞石協會秘書長 淄博賞石文化社副秘書長

題名:【玄武】 規格:32cm×30cm×38cm石種:淄博文石 收藏:淄博市·王冬
玄武龜蛇合體,是古代神話中天之四靈之一,是鎮守北方的神。武當山供奉的真武大帝即是玄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