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光秀
目前,隨著我國人口老齡化發展,因關節、腰椎間盤退變所致的腰椎退行性病變患病率逐年增高,對病人腰椎功能影響非常大[1]。后路腰椎椎間融合器融合術(posterior lumbar interbody fusion,PLIF)是治療該病的重要方式,它可將神經壓迫解除,通過椎間融合器實現椎體間融合,重建椎間隙高度,促進局部功能恢復[2-3]。然而,該術式的并發癥不能被忽略,部分病人行手術后出現切口感染,影響療效[4]。研究指出在初次行腰椎術病人中切口感染率高達8.5%[5],感染不僅增加病人痛苦,也會增加治療難度。本研究旨在分析PLIF我院術后切口感染的影響因素,并提出預防措施降低感染率。
1.1 一般資料 選取我院2016年6月—2019年6月收治的440例行PLIF術病人為研究對象,其中男236例,女204例;年齡42~79(60.83±9.87)歲;體質指數18~24(21.29±0.97)kg/m2;吸煙史:有84例,無356例;糖尿病:有104例,無336例;高血壓:有72例,無368例;固定融合節段:單節段272例,雙節段128例,三節段以上40例;腦脊液漏:有108例,無332例;輸血:有76例,無364例;術中出血量:<400 mL 272例,400~800 mL 104例,>800 mL 64例;手術時間:<90 min 256例,90~180 min 140例,>180 min 44例;術前美國麻醉師協會(ASA)評分:<3分384例,≥3分56例;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3 d 392例,≥3 d 48例;術前住院時間:<3 d 372例,≥3 d 68例。
1.2 納入與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①經X線攝片、CT等提示為腰椎退行性病變;②無麻醉、PLIF術禁忌;③術前無感染性疾病;④未見脊柱結核;⑤凝血機制正常;⑧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①腰椎新鮮骨折;②脊柱畸形、后凸;③惡性腫瘤;④強直性脊柱炎;⑤切口脂肪液化;⑥入院前有脊柱手術史。
1.3 方法
1.3.1 手術方法 均行PLIF術,術前根據CT、X線明確椎體前后徑、椎間高度,并選取合適的cage。病人的主治醫生、護士均為同組人員。選取俯臥位,以腰椎后路正中部位行切口,將融合節段間隙處作為中心部位。在C臂X線指導下確定手術節段,利用螺釘行局部固定,將所需椎間隙暴露。針對椎管部位行減壓處理,操作時對神經根予以保護。將纖維環切開,取椎間盤予以刮除,針對終板軟骨也行刮除處理。在明確cage植入路徑后,將椎間隙撐開,取cage植入,術畢常規行負壓引流。術后護士密切觀察病人病情,分析是否存在腦脊液漏等不良事件。
1.3.2 分組方法 根據440例病人術后切口感染情況,分成感染組、非感染組。淺表感染評估[6]:感染僅累及淺表皮膚、皮下組織,筋膜層未受累及,大部分于術后1個月內發生,表淺切口可見膿性分泌液,伴有疼痛、紅腫,細菌培養結果呈陽性。深部感染評估[6]:筋膜層受到累及,也包括椎骨感染、椎間隙感染、硬膜外膿腫,大部分病人于術后30~90 d發生。局部穿刺可回抽出膿液,將其切口打開,可見膿性分泌物,或伴有發熱、壓痛、疼痛等表現,再次行手術探查,提示存在感染證據。
1.3.3 臨床資料收集 收集兩組病人臨床資料,包括性別、年齡、體質指數、吸煙史、糖尿病、高血壓、固定融合節段、腦脊液漏、輸血、術中出血量、手術時間、術前ASA評分、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術前住院時間,分析術后切口感染發生與臨床特征的關系。
1.4 統計學方法 采用SPSS 24.0統計軟件進行數據分析,計數資料用例(%)表示,組間比較行χ2檢驗。經多因素Logistic對相關變量行量化賦值,分析切口感染的影響因素,以P<0.05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440例病人切口感染率分析 440例病人中16例(3.64%)發生切口感染,424例(96.36%)未發生切口感染。16例感染病人淺表感染9例,深部感染7例。
2.2 病人切口感染單因素分析 年齡≥60歲、手術時間>180 min、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3 d、術前住院時間≥3 d是病人發生切口感染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1。

表1 病人切口感染單因素分析 單位:例
2.3 病人切口感染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經多因素Logistic對各變量行量化賦值,見表2,提示年齡≥60歲、手術時間>180 min、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3 d、術前住院時間≥3 d是切口感染的影響因素(P<0.05)。見表3。

表2 量化賦值表

表3 病人切口感染影響因素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切口感染是腰椎后路術后的常見并發癥,既往研究報道這類病人切口感染率為0.7%~12.0%[7],本研究切口感染率為3.64%。通過分析切口感染的因素,提示主要與年齡、手術時間、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術前住院時間存在關聯。
本研究結果顯示,年齡≥60歲的病人更容易出現切口感染。研究發現老年人機體功能削弱,抵抗能力差,自我修復功能欠佳,易增加感染風險[8]。另有學者證實隨著人年齡的增長,體液免疫、細胞免疫均發生較大變化,可能加重應激反應,引起切口感染[9]。感染發生實際上與單個核細胞的HLA-DR表達存在關聯,其表達減少意味著感染風險增加,而老年人HLA-DR分子數量較年輕人明顯下降,其表達相對較少,因此容易引起感染[10]。為了降低感染率,護理人員要將年齡≥60歲的病人納入切口感染高危病例,術前可預防性使用抗生素,盡量行小切口,控制感染率[11]。此外,護士可于病人術前制訂良好的膳食計劃,做好營養管理工作,每日攝入足夠的營養元素,滿足機體代謝需求,有效促進蛋白質合成,保持營養均衡,有利于提升機體免疫,降低感染風險,提升術后生活質量。
本研究結果顯示,手術時間>180 min的病人切口感染率更高。手術時間越長,表明切口開放時間越長,長時間的暴露容易受到致病菌侵襲,引起感染[12]。這就要求在手術操作時盡量做到精準,縮短手術時間。手術室護士需提前備好各類器械與設備,為手術操作提供便利。手術室環境也會影響切口愈合[13]。因此,護理人員要合理調整空氣濕度與溫度,營造舒適的工作環境。相關科室間相互配合,若出現急會診、輸血等突發情況,巡回護士需及時告知相關人員,盡量縮短等待時間,從而縮短手術時間。
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3 d的病人切口感染率更高。腰椎后路術通常需在全麻狀態下實施,術后需要留置導尿管。然而,導尿管留置時間越長,則越可能破壞機體內環境穩定性,導致免疫能力下降,這可能是誘發切口感染的重要因素[14-15]。因此,護理人員需合理控制導尿管留置時間,盡早拔管,降低感染率。此外,病人術后要盡早進行自主排尿訓練,改善排尿功能[16]。在導尿期間護士要嚴格遵循無菌操作原則,提高尿管留置規范化,避免致病菌侵襲局部皮膚,同時要保證尿管處于通暢狀態,避免尿管受到壓迫而引起堵塞,否則可能導致尿管留置時間延長[17]。建議病人增加飲水量,促進毒素排出。
本研究結果顯示,術前住院時間≥3 d的病人易發生切口感染。國外大量研究顯示,醫院其實處于易感環境,在手術實施前,住院時間越長,則會增加感染概率[18-19]。此外,病人在術前大多處于臥床狀態,可能致免疫能力削弱[20]。為了減少這類病人的感染率,可盡量根據病情選擇早期手術,控制感染風險。與此同時,護士需與病人家屬溝通,盡量減少人員探視,控制探視時間,避免交叉感染。在換藥時必須執行無菌操作,每日對病房進行消毒處理。
綜上所述,PLIF術后切口感染主要與年齡、手術時間、術后導尿管留置時間、術前住院時間有關。護理人員需及時明確高危病人,密切觀察病情,可通過預防性使用抗生素、行小切口、嚴格遵循無菌原則、定期對病房消毒等方式,降低切口感染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