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華隕落一半

菜鳥果果

[ 1]

薛之謙那首《一半》，歌詞我記了很久，漢語言真是博大精深，短短一句話就是一個故事。他唱：“我可以為我們的散承擔一半，可我偏要摧毀所有的好感。”XLT，此刻我們的關(guān)系終于變得比陌生人還要糟糕一點兒，我想，要是當初沒開始就好了。

不管是當敵人還是鬧不和，只要沒有感情，就不會牽動心弦一根根，我也不會從寶座上走下來，對嗎？

那時候，我還是班長，而你身兼數(shù)職，既是紀律委員，又當課代表，但表現(xiàn)明顯差強人意。你總是上課說話搗亂，紀律委員還這樣，是為了舞弊自己嗎？我毫不猶豫在值周表上記滿了你的名字;而你為了報復我，也記我的。我們像小孩子過家家，互相看不順眼。

但那又如何，我利用班長職務撤掉了你的“官”，還順勢擠掉了你的課代表職位，反正我對你沒感覺，你成績又一般，我開學第一周，語數(shù)外就全考了滿分。

我從不質(zhì)疑，我是驕傲又閃亮的，但站在高處，搬弄是非的人也多，那一次我只是發(fā)揮好，卻被好多同學指責作弊，你也是其中一個。

偏偏我們還成了同桌，而那不久后，喜歡我的少年也轉(zhuǎn)校了。

[ 2]

像是一根接力棒，因為疫情，那個少年幫我填同學溫度表的任務落在了你頭上，而空氣里難以言說的粉色歡喜的因子，也從你跑向我。

你當然沒他靠譜，沒幾天就傷了腿，我被迫頂替你一天。跑得面紅耳赤，累得要命的我發(fā)現(xiàn)原來這事兒挺難，開始同情你的同時，忍不住對你的態(tài)度好了一點兒，但也僅限于我們互懟的話從真槍實彈變得輕柔起來。

該怎么描述呢？明明一起鬧的都是沒有實際意義的事，但就是很歡心，這種喜歡的前奏我沒察覺且不自知，你偷懶的陋習卻順水推舟，把你的溫柔推到我面前。

你英語不好，經(jīng)常找我借作業(yè)抄答案，偶爾發(fā)現(xiàn)我出錯，也會貼心地替我改掉;我驕傲又倔強，近視兩百多度也不愿戴眼鏡，你就幫我抄筆記。你戴著眼鏡的側(cè)臉也特別好看，去食堂吃飯時，你就像一束光，旁邊的人都是雜草，你走到哪我都能看見。發(fā)現(xiàn)我看你，你就對我笑一笑。

眼睛藏不住的事先從嘴巴里溜出來，我跟閨蜜說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你聽說后回復我：“你很美，笑起來很好看，我也有一點兒喜歡你。”一瞬間，我心里有什么要從胸膛里爆破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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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約定好高中以后再說戀愛的事情，但這并不妨礙，你每時每刻都對我舉著溫柔的大旗。

我知道你曾經(jīng)喜歡過一個女生很久，我想不通她怎么會對這樣的你絲毫不動心，你明明貼心又可愛。那段時間，你給我買溫熱的奶茶，送我回家后自己還差點兒迷了路;你給我發(fā)情詩，給我買五顏六色的清甜糖果，最重要的是，你為我刪了那個女生的QQ，跟我開了情侶空間和王者的情侶關(guān)系。

每一件都是模糊的歡喜，可輕可重，但細枝末節(jié)的親昵，我無法不在意。

我的網(wǎng)名叫“緊握985”，有天我發(fā)現(xiàn)你把網(wǎng)名改成了“緊握985先生”。所以，你的確把我放在心上過吧？

那時候，我始終覺得未來可期，我的，以及我們的。所以我退出了書法社團，跟你一起選地理;知道你不愛吃食堂，就總給你帶零食。只是樂極生悲，僅僅過了一周，我的語文成績就一落千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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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敬重的語文老師為此特別驚訝，以前我可是王牌。那天一下課，我的眼淚就憋不住了。我難受地趴在桌子上，不想吃午餐，你就在我旁邊坐下，摸摸我的頭，拍拍我的背，給我拿紙，又不時扯扯我粉色的衣袖。

你的動作細膩輕柔到骨子里，我的心都快融化了，可怎么辦？已經(jīng)初二了，挺關(guān)鍵的時刻，我不想讓老師失望，卻也不想忍痛割愛跟你劃清距離，我像慌亂無措的公主，低下頭，王冠就掉了。

那種五彩斑斕的日子只持續(xù)了一小段時間，我們之間戛然而止。

很奇怪是不是？如果是小說，它一定不合格，會被說不完整、不夠真實——怎么會這么莫名其妙，兩個人就遠了？可經(jīng)歷過的人都會懂，會在那段空白里涂上自己的心事，他們說，可能是年少的喜歡禁不住考究，抑或是各種細微的情緒和差錯在發(fā)酵。而你給出的答案，更讓我傷心一點兒。

我生日那天去領蛋糕，恰巧碰到你，你卻沒理會我一樣，讓我的心很疼，碎成很多塊的感覺。

我當然不甘心你就這樣對我冷淡下去，開始每天給你發(fā)大段的話，終于逼出你跟我說對不起，你說你不是討厭我了，是還忘不掉她。然而后來過了很久，我也忘不了，那次期中考試，你排名年級30，我掉到了90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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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張成績表如晴天霹靂，我崩潰了，還試圖抓住存在如空氣的你當?shù)静荨Ｑχt唱：“我毀了艘小船，逼我們隔著岸，冷眼旁觀，最后一段，對白還有點爛。”

那是我對你死纏爛打很久后，你開始厭煩我、躲著我，連看見你的資格都不給我了，我世界里的每一扇門都被緊緊地關(guān)上了。

我沒有得到喜歡的少年，成績一落千丈，我抬起頭看不見前方，哪怕也有人想伸手拉我一把。

普通班有個男生對我很好，他為我跟你吵架，給我買零食，每天都幫我打飯，讓我好好學習。我試圖放下你，費了很大的決心刪掉了你所有的聯(lián)系方式，卻忍不住又費很大的勁兒加了你喜歡的那個女生，以及你姐姐和你哥們兒。

室友寫紙條想罵醒我，讓我別騙自己了，她言辭冰冷地說我過分，沒經(jīng)過你的允許便擅自加你身邊的人。語文老師知道了全部，跑來安慰我，無盡的關(guān)懷直往我這送。可我看著黑板上期末考的倒計時，不知道還能不能回歸往日的巔峰，而我本來還想著和你一起互相督促著學習的啊。

只是當時沒想到，現(xiàn)在的我已永失所愛，大夢一場里，我卻不愿醒來。不過都會過去的吧？聽說未來還會有無數(shù)個成長的瞬間，一次痕跡蓋過上一段的疤痕。

那么，祝我們都有好的前程。

編輯/廣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