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江華 于娜
摘要: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既是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也是科技創新自身更高質量發展的內生訴求。長三角科技一體化先后經歷了碎片化創新階段、全面提升階段、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階段、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階段等,與區域一體化的發展相輔相成。長三角科技一體化存在知識創新一體化發展潛力大,人才引進機制亟需完善;技術創新一體化活力突出,成果轉化力度有待增強;基礎設施投入逐步增加,創新生態群落亟待優化;產業創新一體化成果顯著,區域統籌協調機制尚未健全等問題。加快推動長三角科技創新更高質量一體化能力提升,應著力于健全人才引入機制,激活人才市場資源;引導技術水平提升,推動創新與產業協同;強化基礎設施體系建設,持續優化創新生態群落;強化區域統籌協調,發揮高新技術產業先導作用。
關鍵詞: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機制演進
中圖分類號:F204? ? 文獻標志碼:A? ? 文章編號:1001-862X(2021)01-0023-006
長三角科技一體化作為區域發展戰略的重要組成部分,形成了科技創新自身更高質量發展的內生訴求。黨的十九大報告指出:只有通過實施創新驅動戰略,才能提升我國的綜合國力,它是增強社會生產力的戰略支撐。習近平總書記在合肥主持召開扎實推進長三角一體化發展座談會指出,實施長三角一體化發展戰略要緊扣一體化和高質量兩個關鍵詞。長三角一體化國家戰略與《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的出臺,更是進一步推動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的發展,形成了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的新優勢,打造長三角區域成為世界影響力和競爭力的城市群。
一、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發展的階段分析
經過改革開放40多年的高速發展,長三角地區已經建設成為城市群聯系較為密切的優勢區域。從演進歷程來看,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是建立在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基礎上的,長三角科技一體化與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相輔相成、相互促進。推動長三角更高質量科技創新一體化發展,深入實施長三角發展國家戰略,以區域為整體,推進區域科技創新一體化,實現多層級、深層次的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演進歷程具體可劃分為四個階段。
(一)碎片化創新階段
1982年,國務院最初提出成立“上海經濟區”,初步開啟了江蘇省、浙江省企業與上海市企業間的聯系。1983年,上海市與江蘇省的蘇州、常州、無錫、南通,以及浙江省的杭州、嘉興、湖州、寧波、紹興等10個城市成立了上海經濟區規劃辦公室,開啟了政府層面初步探索長三角區域協同發展的路徑。1992年,上海、寧波、蘇州、杭州、南京等14個城市設立經濟協作辦主任聯席會議常規制度,從1992年至1996年前后共召開5次聯席會議,到了1996年,在上海召開長三角協作辦主任聯席會議時決定將其升格為市長聯席會議。1997年,長三角第一次市長聯席會議在揚州召開,主題是“二十一世紀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的發展戰略”,制定了《長三角城市經濟協調會章程》,由上海市承擔常務主席,其他城市輪流承擔執行主席。1999年,第二次長三角協調會在杭州召開,意在構建國內合作信息網、積極強化區域科技合作,這意味著正式開啟了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進程。2001年第三次長三角協調會在紹興召開,提出深化專題合作活動、研究區域發展課題、擴大聯合與協作等議題;同年,由上海市、江蘇省和浙江省的常務副省(市)長發起的“滬蘇浙經濟合作與發展座談會”召開,強化高新技術與傳統產業有效結合,此后按照浙蘇滬的順序每年輪流主持召開。盡管這一時期尚未出臺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的政策文件,但是第二次長三角協調會重點開展了有關加強區域科技合作等相關專題,對科技一體化開始有所重視。在民間合作層面,江蘇省、浙江省部分中小型企業為解決技術難題,經常從上海聘請技術專家,采用“星期日工程師”等方式實現滬蘇浙間的技術交流。這一時期的長三角區域一體化處于實踐探索階段,科技合作得到政府與民間層面的重視,科技一體化也開始啟動,處于碎片化創新階段。
(二)全面提升階段
隨著長三角經濟協調會的召開及“滬蘇浙經濟合作與發展座談會”制度的設立,長三角區域合作進入了一個著眼于建立長期性、戰略性、整體性區域合作框架的新階段,長三角科技一體化迎來了新的發展機遇。2003年簽署了《蘇浙滬共同推進長三角創新體系建設協議書》,同時成立了“長三角區域創新體系建設聯席會議辦公室”,這表明長三角區域科技合作從“自覺對話”走向“制度合作”聯動模式。2004年第五次長三角協調會討論并通過了《關于修改長江三角洲城市經濟協調會章程的提案》《關于設立長江三角洲城市經濟協調會專項資金的提案》《關于充實長江三角洲城市經濟協調會常設機構的提案》《關于設立信息、規劃、科技、產權、旅游、協作專題工作的提案》,長三角的科技合作逐漸被提上日程。2005年第六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南通)協議》,指出建立滬蘇浙三地專業技術職務任職資格互認工作的聯系協調機制,實現人才自由流動和人才資源的共享等。2006年頒布《長三角“十一五”科技發展規劃》,標志著長三角科技合作規劃的版圖正式形成,推動了長三角創新體系建設。長三角協調會議制定的《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協議》,也加速了長三角科技合作的步伐,合力為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改革提供了有效的政策框架。同年第七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泰州)協議》,提出打造自主創新企業。2007年第八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常州)協議》,強調完善創新體系和對外開放一體化。長三角區域一體化逐步形成,處于穩定發展階段。與前一階段相比,長三角科技合作程度逐步加深,政策力度進一步擴大,中央和地方政府作用日益突出,處于全面提升階段。
(三)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階段
2008年,《國務院關于進一步推進長江三角洲地區改革開放與經濟社會發展的指導意見》出臺,滬蘇浙聯合發布了《長三角科技合作三年行動計劃(2008—2010)》,創建“科技創新中心區”“科技資源共享區”“生態和諧宜居區”和“科技產業創造區”。2009年第九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三角城市合作(湖州)協議》,安徽作為正式成員出席長三角主要領導座談會、長三角地區合作與發展聯席會議,滬蘇浙皖構成完整的長三角拼圖。2010年第十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嘉興)協議》,同年國務院批準實施《長江三角洲地區區域規劃》,提出將自主創新與創新型區域建設作為發展方向和重點任務。2011年第十一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鎮江)協議》,指出以長三角互聯網終端應用推動前沿技術開發,構建長三角城市知識產權協作機制;同年安徽首次舉辦長三角地區主要領導座談會、長三角地區合作與發展聯席會議。2012年第十二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臺州)協議》,深入探討產業集聚與創新轉型。2013年第十三次長三角協調會提出,促使企業、科研院校和政府發揮好產學研合作中的作用,建設世界級的區域創新體系。2014年,第十四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鹽城)協議》,成立“長三角科技發展戰略研究聯盟”。2015年,第十五次長三角協調會通過了《長江三角洲城市經濟協調會章程及制度》,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馬鞍山)協議》,強調深化創新驅動,加大改革創新,增強課題成果轉化。長三角科技一體化基本適應了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的趨勢,區域一體化與科技一體化是相輔相成、相互促進的,一體化機制逐步得到完備,呈現出高質量發展特征。
(四)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階段
2016年國務院批復《長江三角洲城市群發展規劃》,安徽正式參與到建設有全球影響力的世界級城市群中來,同年簽署了《滬蘇浙皖關于共同推進長三角區城協同創新網絡建設合作框架協議》,2017年制定了《長三角區域協同創新網絡建設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簽署了《長三角地區加快構建區域創新共同體戰略合作協議》,這為長三角大型科學儀器協作共用網及專業技術服務、資源條件共享等提供了平臺。同年,上海、杭州、嘉興簽署了《滬嘉杭G60科創走廊建設戰略合作協議》,以G60高速為紐帶,旨在提升科創要素的自由流動與區域協同創新能力,這將長三角科技一體化推向了一個新臺階。2018年,第十八次長三角協調會簽署了《長江三角洲地區城市合作(衢州)協議》,滬蘇浙皖共同制定《長三角科技合作三年行動計劃(2018—2020年)》《長三角地區加快構建區域創新共同體戰略合作協議》和《長三角地區關于共同推進技術轉移體系建設合作協議》,從制度層面保障了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長三角區域一體化發展上升為國家戰略。2019年,《長江三角洲區域一體化發展規劃綱要》出臺,要增強創新策源能力建設,在關鍵核心技術攻堅、科技創新成果轉化、區域協同創新等方面取得有效突破;簽署《深化長三角地區科技創新一體化發展戰略協議》,打造長三角科技創新合作示范模板;科學技術部牽頭,會同滬蘇浙皖起草《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發展規劃》,加快長三角科技創新共同體建設;長三角打造“大型科學儀器設備共享網”,提高科研設施與儀器利用率,釋放科研資源潛能。這意味著長三角區域全面進入全方位、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階段。在長三角進入更高質量發展階段同時,長三角科技一體化也邁入了更高質量發展階段。
二、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發展存在的問題
隨著要素成本上升、產業結構不合理、技術創新不強、資源環境約束加劇等瓶頸問題的顯現,未來的經濟增長必須從依靠資源要素消耗和投資為主轉向依靠技術進步、勞動者素質提高和創新驅動上來。
(一)知識創新一體化發展潛力大,人才引進機制亟須完善
根據Romer的“內生增長理論”,經濟增長受內生而非外生因素的驅動,對技術和知識的投資是經濟增長的核心動力,科技創新與經濟發展之間呈現積極的正面效應(DAgostino,2012)。作為科技一體化發展的微觀基礎,知識創新能夠產生新的有價值知識。[1]高等院校、研發機構作為知識創新、溢出與轉移的主體,發揮著探索新發現、新規律、新學說、新知識的作用,在區域創新與發展中起著引領支撐作用。高等院校與研發機構的R&D人員數量越多,意味著有更多的人從事科研工作,進而反映了知識投入的水平。從長三角區域研究與開發機構R&D人員發展態勢來看,上海市研發機構R&D人員數量一直處于領先地位,但是自2016年以來出現下降趨勢;江蘇省研發機構R&D人員數量處于穩中上升趨勢,與上海市差距逐步縮小;安徽省與浙江省研發機構R&D人員投入相對較少,與江蘇省研發機構R&D人員投入差距呈現拉大趨勢。從長三角區域高等院校R&D人員發展態勢來看,滬蘇浙皖高等院校R&D人員的投入均呈現上升趨勢,其中江蘇省高等院校R&D人員投入遠遠超過其他省市,其次是浙江省和上海市,浙江省高等院校R&D人員的投入在2015年反超上海市,與江蘇省高校R&D人員的投入差距逐步縮小;自2010年以來安徽省高等院校R&D人員投入增長不大,與江蘇省、浙江省與上海市的差距逐步拉大。綜上所述,從長三角縱向發展來看,長三角的知識投入力度不斷增強,其中江蘇省R&D人員投入增長最大,知識創新一體化上升潛力較大。但是對比與美國東北部大西洋沿岸城市群、北美五大湖城市群、日本太平洋沿岸城市群、英倫城市群、西北歐城市群,長三角的知識產出狀況處于中等地位。為打造世界級城市群,長三角區域需要重視人才的力量,亟須完善人才投入機制。
(二)技術創新一體化活力突出,成果轉化力度有待增強
實現高質量發展是新時代中國經濟發展的根本要求,創新和經濟增長之間存在著積極的關系,科技創新能夠促進綠色全要素生產率提高,對經濟高質量發展起到了積極的助推作用。作為科技一體化發展的內生動力,技術創新作為區域發展的主要驅動力,實現技術創新能夠在世界分工鏈條中搶占價值鏈的高端環節,有利于促進增長從沿海向內陸拓展。作為技術發展活動是否活躍,以及發明人是否有謀求專利保護積極性的專利申請量,以及反映單位獲得專利權數量的專利授權量共同體現技術創新成果。以2018年為例,深圳的專利申請量與授權量最高,分別為228608件和140202件,每萬人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也最高,分別為175.49件和107.63件;其次是北京,專利申請量與授權量分別為211212件和123496件,每萬人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分別為98.05件和57.33件;珠三角地區的廣州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追隨其次,分別為173124件和89826件,每萬人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分別為116.16件和60.27件;上海作為長三角的龍頭城市,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分別為150233件和92460件,每萬人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分別為61.98件和38.15件;南京和蘇州的每萬人專利申請量名列第二和第三,分別為142.15件和126.72件;合肥排名最后,專利申請量和授權量分別為65814件和28438件,未來的創新能力提升空間較大。以上海市、北京市、深圳市為例,利用Pearson相關系數衡量專利授權量與地區生產總值之間的相關關系。上海市、北京市與深圳市生產總值與專利授權量之間的Pearson系數均大于0,而且都接近于1,表明專利授權量與生產總值之間具有較強的正相關性。但是,橫向比較來看,北京市生產總值與專利授權量之間的Pearson系數相對較低,為0.970;其次是上海市,Pearson系數為0.982;深圳市的生產總值與專利授權量之間的Pearson系數最高,為0.991。這意味著長三角高新技術成果轉化力度有待繼續增強,逐步縮小與珠三角之間的差距。[2]
(三)基礎設施投入逐步增加,創新生態群落亟待優化
作為全社會實際用于基礎研究、應用研究和試驗發展支出的R&D經費,它直接反映了技術創新投入力度。選取京津冀與珠三角核心城市作為對比,以2018年為例,從研發經費來看,北京市的研發經費與占據GDP比重最大,分別為1870.80億元和6.17%;其次是上海和深圳,研發經費分別為1307.19億元和1163.54億元,占據GDP比重分別為4.00%和4.80%;廣州與蘇州的研發經費緊跟其次,分別為640.06億元和517.00億元,占據GDP比重分別為2.80%和2.78%;然而合肥投入的研發經費達105.60億元,占據GDP比重為1.35%。從世界級城市群核心城市來看,與美國東北部大西洋沿岸城市群、北美五大湖城市群、日本太平洋沿岸城市群、英倫城市群、西北歐城市群、京津冀城市群、珠三角城市群的核心城市紐約、芝加哥、東京、倫敦、巴黎、北京、深圳等相比,上海技術創新空間潛力較大。2019年發布的《2019國際大都市科技創新能力評價》中,與紐約、芝加哥、東京、倫敦、巴黎、北京、深圳等20個國家大都市科技創新能力相比,上海市創新主體排名由2018年的第10名上升到2019年的第7名;創新熱點由2018年的第12名上升到2019年的11名;新興技術專利與學術論文排名相比2018年均有所提高。而創新質量由2018年的第15名下降為2019年的16名;與學術創新排名提升相比,技術研發相對比較滯后。整體來講,上海市的綜合排名由2018年的第15名上升為2019年的第13名。而北京、波士頓、東京、紐約、西雅圖科技創新綜合排名依然位列前五名,保持較高的創新能力。基于此,如何由學術創新轉化為產業技術進而提高創新質量是目前上海亟須解決的關鍵問題,這意味著長三角區域的創新生態群落有待繼續完善,逐步增加基礎設施投入,縮小與世界級城市群之間的差距。
(四)產業創新一體化成果顯著,區域統籌協調機制尚未健全
從長三角區域高新技術產業企業數量來看,江蘇省遙遙領先,其次是浙江省,安徽省高新技術企業數量也處于上升趨勢,而上海市的高新技術企業數量一直圍繞1000上下波動,企業數量變化波動不大。從長三角高新技術產業利潤總額來看,滬蘇浙皖均處于增長趨勢,江蘇省利潤總額最高,遙遙領先于其他省市,浙江省、安徽省和上海市的高新技術產業利潤總額與江蘇省差距逐漸拉大。長三角區域共擁有34個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上海擁有張江和紫竹兩個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江蘇省擁有南京、無錫等18個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浙江省擁有杭州、蕭山等8個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安徽省擁有合肥、蕪湖等6個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上海張江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總產值居于長三角之首,遠遠高于其他開發區,其次是南京、蘇州、無錫、合肥、杭州等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總產值較低的是上海紫竹、銅陵獅子山和淮南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從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的產業分布情況來看,長三角區域34家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有18家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將電子及通信設備制造業作為主導產業,10家國家級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將醫療儀器設備及儀器儀表制造業作為主導產業,而只有上海紫竹高新技術產業開發區將航天器及設備制造作為主導產業。通過長三角區域的高新技術產業發展態勢來看,江蘇省的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和利潤總額遙遙領先,而安徽省的高新技術企業數量和利潤總額最低,兩省之間的差距在逐步拉大。從高新技術開發區的發展態勢來看,上海市與江蘇省的高新技術開發區的總產值較高,主要將航天航空器及電子通信設備制造業作為主導產業。而安徽省的高新技術開發區的總產值最低,主要將汽車及零部件、裝備制造作為主導產業。因此,長三角區域統籌協調機制需要進一步完善,充分發揮高新技術產業先導作用。
三、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發展的對策建議
人才機制是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發展的支點,技術創新是長三角科技一體化發展的內生動力,基礎設施是推動一體化發展的保障,產業創新是提升一體化發展的基礎。只有健全人才引入機制、引導技術水平提升、強化基礎體系建設、強化區域統籌協調,才能更高質量地推動長三角技術創新一體化發展。
(一)健全人才引入機制,激活人才市場資源
首先,加大教育投入力度,人才是經濟高質量發展的關鍵,需要充分利用高等學校和科研機構的優勢,積極培養經濟發展所需的專業技術人才,構建公平競爭的人才生態環境,形成一套合理的人才投入、人才培育、人才就業的對接保障體系,健全科技成果轉化人才培養機制。其次,鼓勵實施中外高層次“人才柔性”引進制度,完善各地的人才政策,以優越靈活的制度吸引國際優秀人才,清除人才流動障礙,增強落戶人才的歸宿感與信任感;同時鼓勵具備高端技術人才到家鄉創業,打造人才的合理集聚,培養一批優秀的企業家和具備高端技術水平的人才隊伍,推動高層次人才在區域間的有效流動和優化配置,完善優秀人才“雙聘”制度,厚植長三角區域人才優勢,探索制定一體化人才保障服務及評價認定標準。再次,加強優勢學科與領軍團隊的建設。樹立惜才、愛才意識,建設高端人才發展的平臺;爭取建設更多國家重大科技基地,加強國家實驗室與科學裝置的投入,持續性重視建設優勢學科與領軍團隊,優化高端人才發展氛圍。最后,依托并充分整合長三角地區雄厚的科研人才、知識等資源,構建長三角區域高端人才培育及學術交流平臺,在研發機構布點、院企合作技術攻關、企業產學研對接、人才培養、企業診斷等諸多領域和方面深化合作,為都市圈企業提供高效、優質的社會服務,降低服務成本、提高服務效能、提升服務附加值,加快打造先進實體經濟發展高地。[3]
(二)引導技術水平提升,推動創新與產業協同
首先,堅持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線。利用“互聯網”等創新工具,努力構建便于操作的技術合作服務交流專項平臺,逐步實現信息資源城市共享;引導企業構建研發平臺體系建設,鼓勵企業完善研發和創新平臺機制,提升企業創新水平。既要實現傳統產業轉型升級,做好改造提升傳統產業的存量問題,實現新舊動能轉化;更要設立創新基金,培育壯大新興經濟主體,促使勞動密集型生產積極轉變為技術密集型與知識密集型,推動先進制造業邁向高端水平。其次,重視高科技成果轉化。要實現前瞻性基礎研究,在引領原創成果重大突破與提升原始創新能力基礎上,加強中試開發,建議設立產品中試風險基金,促進高科技成果轉化;建設符合國家戰略導向、全球創新資源配置網絡戰略節點和區域樞紐,構建企業需求聯合發布與政策支持科研成果共享體系,活躍“政產學研用金”六位一體的高新技術成果交易氛圍,完善技術轉移與產權交易服務政策,高質量推進研發成果限時轉化,能夠真正創新長三角的發展特色,創建長三角知識創新中心,為長三角城市群向更高質量一體化發展貢獻力量。最后,整合“G60”科技創新走廊資源。協同共建長三角創新共同體,創造超常規的發展模式,打造國際化的國家級戰略創新平臺,打造科技創新與制度創新雙輪驅動的產業集群一體化先行先試走廊;對接國家創新戰略布局,爭取一批具有世界領先水平的綜合性科學研究試驗基地等重大創新平臺、重大科技專項。
(三)強化基礎體系建設,持續優化創新生態群落
首先,加強交通建設力度,實現設施互聯互通。協調長三角區域城際高鐵建設,加大東西向交通要道建設力度,完善高鐵交通網絡體系建設,放大“同城效應”,擴容城際交通圈。推動機場建設力度,為改變目前網絡不完善局面,《關于共同推進長三角地區民航協同發展 努力打造長三角世界級機場群合作協議》出臺,以提升上海國際航空樞紐功能和國際競爭力為引領,推動區域內各機場合理分工定位、差異化經營,構建功能齊全、運行高效的機場體系。在供水、供電、通信、公路、鐵路、航運、物流、排洪、排污治理等方面高標準建設,清除城市群的孤島與內耗效應,提升城市群城市間的可持續發展能力和實現城市群互補效應,完成整個城市群系統合力優化,實現長三角“中心城市”與“外圍城市”的同城化。其次,加強工業互聯網基礎設施體系建設,推進5G網絡建設和量子通信應用試點,將信息基礎設施從以網絡為中心,逐步向以云數據為中心演進。共同建設數據共享交換平臺,實現不同信息化程度企業間的數據交互與共享,實現多云平臺在多層級、多主體下的協同服務,滿足長三角都市圈內中小企業垂直深耕、頭部企業集群發展的數字化轉型需要。最后,面向一系列“卡脖子”關鍵核心技術,融合人力、資金、技術和空間等核心生產要素,構建高水平科研創新平臺體系。依托“大智移云物”等新一代產業技術,以大裝置、大裝備等產業資源服務化、共享化為目標,高質量推進企業科研成果的應用與推廣,持續優化創新生態群落。
(四)強化區域統籌協調,發揮高新技術產業先導作用
首先,突破地理區域和行政分割限制,協同推動形成合理的定位及互補互動的產業鏈條,形成功能分工合理、市場定位清晰的差異化發展格局,實現城市之間經濟邊界、地理邊界、行政邊界和社會文化邊界的耦合,降低長三角地區制度性交易成本。加強人流、物流的自由流動,實現長三角的無差別供給,實現資源的充分利用,在更大范圍內優化資源配置,提升長三角城市群整體功能和效率,協同打造具有全球競爭力的世界級城市群。其次,需要從改革創新源頭抓起。在多數高新技術產業技術路徑不清晰的情況下,要發揮高新技術產業的先導作用,需要突破以往科研院所主攻技術、企業負責生產的二元結構;以“協同創新”方式匯聚各方創新資源和要素,通過打破科研院所、企業、政府等創新主體間的壁壘,充分釋放彼此間的資金、信息、技術等創新要素活力,實現技術突破,掌握核心技術。培養高新技術產品市場需求,產品有市場才能推動研發積極性,然而市場不確定性阻礙了高新技術產品市場的形成,挫敗了企業參與研發創新的積極性。因此,應該根據產業發展初期規律,重點支持基礎研究,啟動技術示范工程培育“實驗性”消費者,引導消費者轉變消費觀念,拉動對高新技術產業相關產品的需求。最后,建立高新技術項目全程跟蹤評價體系。如果不對當前高新技術成果考核體系進行改革,很容易陷入創新、生產相脫節的困境,重蹈以往高新技術產業創新成果多、科技產品轉化少的覆轍。對此,建立高新技術產業跟蹤評估體系,加強中期檢查與過程監督,提高高新技術產業的溢出效應。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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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責任編輯 張亨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