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片風中的樹葉（外二首）

趙付錄

在風中? 你搖擺的姿勢

像母親頭上褪了色的頭巾

任性而張揚

但我還是從你側面聽到了

另外的聲音

這是黃昏里完美的告白

而你只是將夕陽一次次壓低

將自己隱藏在蟲子的吟唱中

我知道? 讓我無法預知的事物

都在你的搖動之間

比如干旱? 雨水? 蟲災

和一點點爬上你額頭上的雀斑

這些? 只是隔著一場風暴的距離

和遼闊的水面

落 日

我看見半邊河水? 托起的光輝

阻擋著? 暗色的聲音介入

村莊靜下來? 我被拉長的身影

淹沒在蘆葦的深處

而鳥巢里? 羽毛上的那片暗紅

試圖打開所有的眼睛

落 雪

我看見它的潮濕與溫暖

一邊連著天鵝湖? 一邊連著觀音山

這些水做的梨花? 它的喉嚨

還留在水里? 卻在冬天里盛開

這白色的風景? 有隱蔽的聲音

母親的身上開滿了花朵

她搖動著簸箕

一點點翻曬它的身體

而我? 只在樹后等待

太陽打開它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