談談青綠山水畫為藏家青睞的緣由

青綠是大自然的本色，也是古人思想中應有的色彩?！扒嗑G山水”是中國畫技法的一種，系以濃重的礦物顏料石青和石綠為主，表現色澤艷麗的丘壑林泉。青綠山水又有大青綠和小青綠之分。色彩濃烈的為大青綠山水，色彩淺淡的謂小青綠山水，如若加泥金勾勒山棱樹廓則稱“金碧山水”。青綠山水高貴華麗，視覺效果好，且延年耐久，自古以來深受人們喜愛。

20世紀90年代國內藝術品拍賣興起后，古今名家的青綠山水作品便深受藏家歡迎。2005年廣東保利拍賣會上，明董其昌的《青綠山水》出人意料地拍出1375萬元；北京翰海拍賣會上，清袁耀的《九成宮圖12屏》拍出1100萬元。同樣，現代畫家的青綠山水作品也有不俗的表現，張大千、謝稚柳、李可染等人的作品格外搶眼。2002年上海東方國際拍賣會上，張大千以小青綠繪就的《仿趙大年湖山清夏圖》受到各路藏家追捧，最終以255.2萬元高價拍出。3年后，這件作品在北京中貿圣佳拍賣會上再次受到青睞，最終以880萬元高價成交，價格翻了3倍多。2010年，當此作被中國嘉德再次推出時，引發各路藏家激烈爭奪，最后以2800萬元拍出，價格又翻了3倍。2014年，該作再一次被嘉德拍至4600萬元，讓人深深地感受到青綠山水的獨特魅力。

《云溪仙館圖》黃秋園

除張大千外，謝稚柳的青綠山水也十分耀眼。2005年中貿圣佳拍賣會上，謝稚柳的《青綠山水通景八屏》格外引人注目。這件作品尺幅為165cm×82cm×8，約合98.4平方尺，比丈八匹的巨幅宣紙還要大，成為中國有藝術品拍賣市場以來最大尺幅的中國畫作品。據有關人士透露：此畫作于1951年，謝稚柳先生當時42歲，正值年富力強。該作上拍后，經過各路藏家的爭奪，最后以1760萬元成交，不僅創下當時謝稚柳作品的市場最高價，也成為當時青綠山水作品市場的最高價。2010年，該作再次被北京保利推出時，成交價達到4592萬元，漲了1.5倍。有趣的是，此作于改革開放初期曾被謝稚柳以1萬元的價格讓給文物商店，不久文物商店以30萬元的價格售出。短短20年，作品價格連翻數倍與青綠技法繪就是分不開的。

20世紀70年代以前，李可染幾乎不畫青綠山水，后在好友兼收藏家陳英的建議下才開始涉獵青綠題材，最典型的便是井岡山系列。2004年，《井岡山》在北京翰海拍賣會上以1100萬元成交；2007年，《井岡山主峰圖》在北京翰海獲價1008萬元；2010年，另一幅《井岡山》在北京保利以1344萬元拍出；2015年，巨幅《井岡山》在嘉德以1.256億元拍出，轟動拍場。

那么，青綠山水為何受到藏家如此青睞呢？筆者以為，歸根結底有三個原因。一是青綠山水作品的視覺觀賞效果好，歷來受到人們喜愛。畫青綠山水大多用礦物質石青、石綠作為主色，畫面離不開“青”“綠”二字，有的山清水秀、郁郁蔥蔥，有的青山疊翠、花木蔥蘢，有的格局宏偉、堂皇華麗。這類作品在視覺上有很強的沖擊力和感染力。二是創作青綠山水有相當難度。唐代山水畫家李思訓、李昭道父子，在展子虔畫風的影響下，不僅在形式上進一步發展了以山水為主體、人物為點景的格局，而且在筆調和設色上繼承了六朝及隋代以來山水畫中以色彩為主的表現手段，采用青綠勾斫，并在山石坡腳勾以金線，開“青綠為質，金碧為紋”的金碧山水畫之先河，并進一步發揮了傳統的絢麗燦爛的色彩表現形式。盡管青綠山水是一種程式化的表現方法，但要畫好，難度很大。清王翚說：“凡設青綠，體要嚴重，氣要輕清，得力全在渲暈，余于青綠法靜悟三十年始盡其妙?！睋Q言之，畫青綠山水沒有水墨功底是不行的，它的創作需要勾、皴、點、染，特別強調“筆彩”。所以，要畫好青綠山水需要相當功力。三是創作青綠山水成本較大。由于所用礦物質材料石青和石綠的價格昂貴，畫家在制定青綠類作品的潤格時往往是要加倍的。民國時期，張大千、吳湖帆、賀天健、樊少云、吳子深、王季遷、胡若思、馬企周、朱梅、汪聲遠、陳佩秋等畫家在潤格中都表明青綠加倍。至于金碧山水畫，則會在此基礎上再加倍，如朱梅要在一般作品的基礎上加五倍。

所以，筆者有理由相信，憑借著創作難度大、觀賞性強、創作成本高等特點，名家青綠山水畫題材不但不會過時，相反仍將會受到海內外藏家的歡迎，拍賣迭創佳績亦指日可待。

《仿董北苑溪山雪霽圖》張大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