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 潔
(安徽大學商學院 安徽合肥 230601)
為了促進企業創新,我國政府采取了包括政府補助在內的多種手段。政府補助與企業研發活動相關研究可以分為三類:促進效應,例如曾萍[1]、陳紅[2]、戴晨[3]、鄭春美[4]的研究;擠出效應,例如Lichtenberg[5]、吳非[6]的研究;混合效應,例如毛其淋[7]、李培楠[8]、邵敏[9]的研究。同時也有相關學者對政府補助與創新績效之間的調節效應進行研究,例如嚴焰[10]、劉和旺[11]、楊洋[12]的研究。
現有文獻對政府補助的創新激勵效應存在著爭議,而且缺乏在政府補助對制造業企業創新投入直接效應中有關調節效應的研究。本文的目的在于:(1)選取制造業上市公司數據為樣本分析政府補助能否推動制造業創新;(2)探索要素市場、產權性質在路徑中的調節效應。
假設一:政府補助對企業的創新投入具有顯著的推動作用。
首先,政府補助幫助企業減少研發活動的風險。政府補助在企業和投資者之間扮演著信號中介的角色,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幫助投資者甄別投資對象,釋放有利于融資的信號。最后,由于我國目前資本市場的有效性也處于較低水平,因此政府補助為創新所帶來的推動效用要高于所產生的擠出效用。[13]
假設二:政府補助對促進非國有企業增加創新投入的作用要高于國有企業。
由于國企原本自身資源豐富,對國有企業的政府補助加劇了資源冗余問題。[14]而相對于非國有企業,組織結構的精簡化讓非國有企業能夠更加有效地實施創新戰略。其次,由于政府在國有企業當中扮演著主導者的角色,政府補助向市場傳遞信號會被判定為反復貼“國字號”標簽,非國有企業獲取政府補助向外部送出轉達了好消息,有助于幫助投資者進行甄別使企業資源增加。
假設三:要素市場扭曲程度越高的地區,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投入的積極作用會被抑制。
要素市場扭曲程度較高的地區,企業樂意于與政府官員取得聯系,獲得價格相對較低的生產要素。安同良發現在中國存在著企業通過尋租活動謀求低成本生產要素進而企業的研發創新投入被抑制的現象。[15]其次,尋租活動的存在會讓政府補助向外界的信號傳遞功能被削弱,因為企業接受政府補助可能是企業進行尋租活動的結果。
(一)數據來源與樣本選擇。本文僅選取2012到2016年5年A股制造業上市公司的樣本數據刪除了ST類樣本或S類公司以及部分數據嚴重缺失的企業,最后得到1127家企業在5年內的5444個觀測值。所采用數據來源于國泰安數據庫。對數據的分析處理軟件為Stata15.0。
(二)變量設計和模型構建。
1.變量設計。
被解釋變量:創新投入(RD)。用本年的研發投入/本年的營業收入衡量。
解釋變量:政府補助(Subsr)。用政府補助/本期的營業收入衡量。
調節變量:產權性質(GY)。1代表國有企業,0代表非國有企業。要素市場扭曲程度(NQ):(產品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要素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產品市場市場化進程指數。
控制變量:企業規模(Size)、企業年齡(Age)、資產負債率(Lev)、主營業務收入增長率(Growth)、資產收益率(Roa)以及年度(Year)和行業(Hy)的固定效應。
2.模型構建。根據以上相關的變量定義,為了檢驗政府補助對企業創新投入的作用效果以及產權性質和要素市場扭曲是否在兩者之間發揮調節效應,本文建立以下數據模型來進行回歸:

其中,i表示企業,t表示年度。
(一)描述性統計。從表1得出,創新投入均值為4.3102,標準差為4.5339,說明A股制造業上市公司創新投入存在著較為明顯的差異且投入水平平均較低,同時,政府補助均值為1.4405,說明政府補助占據企業營業收入比例較低,結合其標準差表明不同企業受到政府補助程度存在著一定的差異。

表1 主要變量的描述性統計
(二)Pearson相關性分析。從表2得到,創新投入與政府補助之間存在著顯著正相關關系,其系數為0.4365,與產權性質和要素市場扭曲程度存在著顯著的負相關關系,其系數分別為-0.0886與-0.1556。除此之外,各變量之間相關系數均小于0.5,表明各變量之間并不存在多重共線性問題。

表2 主要變量的Pearson相關系數
(三)回歸分析,Hausman檢驗結果顯示應采用固定效應模型回歸。表3,從第一列得到政府補助與企業創新投入之間回歸系數顯著為正,其值為0.1274,假設一得以驗證;從第二列數據得出,產權性質與政府補助的交互項系數顯著為負,其值為-0.1237,假設二得以驗證;從第三列數據得到政府補助與要素市場的扭曲程度的交互項系數顯著為負,其值為-0.1947,假設三得到支持。

表3 主要變量多元回歸結果
(四)穩健性檢驗。考慮到本文的被解釋變量在0存在著左歸并,因此本文采用Tobit模型對結果進行穩健性檢驗,其回歸結果顯示本文假設當中的涉及的主要變量及交互項系數的符號都沒有發生變化,并且都通過了顯著性檢驗。
(一)研究結論。本文得出以下結論:第一,政府補助增加有助于企業創新投入的增加。第二,非國有企業能夠更有效將政府補助投入到創新活動當中去,而國有企業難以將政府補助發揮出同等效用。第三,要素市場扭曲程度在政府補助與創新投入當中發揮負向調節作用。
(二)政策建議。
1.繼續完善政府補助相關的創新激勵政策。在決定對企業進行政府補助時,應該對補助對象進行充分的調查和甄別。
2.本文得出企業是否國有關系到在利用政府補助實施創新投入的過程中所表現出的效益,需要讓非國有企業充分發揮其本身優勢,例如充分發揮管理能力,利用自身精簡組織結構,這樣才能使政府補助的創新激勵效應更加凸顯。
3.要素市場的扭曲程度的作用不容忽視,需要進一步推進我國市場化改革進程,而且眼光不能僅僅局限于產品市場的市場化改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