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瑾握瑜

那秋生

休言女子非英物夜夜龍泉壁上鳴

這年春天，19歲的秋瑾離開故鄉紹興，隨父入湖南，在路過湖北時寫下《赤壁懷古》：“潼潼水勢向江東，此地曾聞用火攻。怪道儂來憑吊日，岸花焦灼尚余紅。”秋瑾所歌頌的心中偶像就是周瑜（字公瑾），赤壁之戰的英雄，維系秋瑾一生的“英雄情結”由此而生了。

據孫昌建《民國有個紹興幫》一書說，秋瑾把原名“槿”改成了“瑾”，還為自己取了“璿卿”的字與“競雄”的號。她不愿自己成為“槿花”一樣的柔弱女子，要去做“瑾玉”那樣的錚硬人物。成語“懷瑾握瑜”出自屈原《懷沙》：“懷瑾握瑜兮，窮不知所示。”所謂瑾、瑜，皆為美玉，屈原稱自己是懷里揣著“瑾”，手里捧著“瑜”，用來比喻君子所具有純潔優美的品德。

“英雄”一詞出自《三國志》，曹操對劉備說：“今天下英雄，唯使君與操耳。”但在秋瑾看來，真正的英雄應該是周瑜，這是一個戰功赫赫、風流儒雅的青年將領。還有個巧合，秋瑾在辛亥革命前壯烈就義同周瑜在赤壁之戰中建立功勛，兩人當時的年齡是一樣的，為33歲。

秋瑾是越人后代、湘人媳婦，她鐘情以屈原為源頭的楚湘文化，也深受古越文化的熏陶。如鐵一般的堅，像石一般的硬，這就是秋瑾的意志與人格。秋瑾在短暫而輝煌的一生中，經歷了由“才女”向“俠女”的亮麗轉身，這個關鍵就是“英雄情結”所造成的。由此推斷，“懷瑾握瑜”已經成為秋瑾的精神密碼。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