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給親愛的兒子

李小燕

常言道：有志者，事竟成。在今年八月份，大兒子佳佳接到海南大學錄取通知書的那一刻，我既喜又憂。喜的是兒子終于考上一所理想的名牌大學，憂的是兒子為了實現自己的夢想又要遠走他鄉，以后也只有假期才能見到兒子挺拔的身影了……

八月底離兒子去海南大學報到的日期越來越近，那幾天我一直無所適從，悵然若失。無疑，那種離愁別恨的傷感無不伴隨我左右，因此我委托小姑子代我之職，送兒子去海南大學。

兒子臨走的那天早上，當東方開始露出曙光，我已經起床，再次檢查了頭一天晚上為兒子準備的行裝。輕輕進到兒子房間，坐在床邊看著兒子熟睡的面龐，想起那無數個夜晚里他廢寢忘食挑燈夜戰的一幕，那如潮的思緒更是涌動在我的心頭，我在心里喃喃自語：今日，你要遠航，并且如愿以償地去追求你的夢想，我由衷地為你高興！好男兒志在四方，你應當像那雷鳴與閃電間翱翔的海燕，在人生的大海上勇于拼搏，勇于挑戰！

“又是一年秋草黃，背著行囊向遠方”，終于在這個溫馨和感動的早晨，兒子如同瑰寶，從我的手里滑落，消失在遙遙無期的路途上……兒子走后的幾天我一直夜不能寐，多少次夢中醒來，然后又在窗外落葉瑟瑟，秋雨瀟瀟中入睡。

今年9月份，我參加了“建國70周年暨35個教師節”征文比賽，并獲得了二等獎;當我沉浸在成功的喜悅時，9月12日接到評委組打來電話，通知我13日下午上平涼市圖書館領獎。次日中午飯后，我換上了自己喜歡的紫色裙子，稍稍打扮一番就驅車去平涼了。雖然是秋天，但路兩旁的花依然姹紫嫣紅地開著，偶有秋風拂過面頰，讓人頓感幾分愜意。從圖書館領獎結束已經快五點了，而我難得忙中偷閑出來一次，于是就索性開車在街道轉悠，當途經四中巷附近的德克士門口，突然想起兒子以前最喜歡在這里用餐，便不由得靠邊停下車。店里人很多，我隨便要了一份漢堡和可樂，選擇靠窗的位置坐下，抬眼凝望著窗外——在那初上的影影綽綽的華燈里，我在恍惚且迷離的氛圍里，思緒再一次回到了從前……

兒子小時候，多半時間是隨我在老家靈臺縣邵寨鎮鄉下。每逢夏季，父親總喜歡在自家菜園種上幾窩脆瓜。記得有一次，兒子步履蹣跚地到園子跟前，用小手拍著脆瓜咿呀地叫著并看向我。我不解其意，滿不在乎的樣子。誰知他趁我不備，竟然鉚足了勁兒，抱起一個脆瓜轉身就走。我緊喊慢喊，還是遲了：兒子抓住瓜蔓不肯撒手，一起身，反被拽了一個跟頭。“啪嚓”脆瓜破了，亮出鮮嫩欲滴的瓜瓤。我在旁邊陪母親聊天，聽見兒子吭吭嘁嘁的。回頭一看，他手里攥著沒熟的小脆瓜就啃，苦得他舌頭吐得老長，一副哭笑不得的樣子逗得我們哈哈大笑……

兒子上初中時被轉到平涼市鐵路中學。我在崇信縣經營一家廣告店，因為店里忙也是一月上兩次平涼，每次上平涼第一件事就是急急火火先見到兒子，再由兒子陪我到平涼商城進貨。他跟在身邊我心里暖暖的，直到太陽西偏我才帶兒子從熙熙攘攘的商城出來。四中巷門口有一家德克士店有兒子最喜歡吃的漢堡，我們娘倆是那里的常客，每次都是我把錢給兒子由他自己去買，我則坐在店內櫥窗的一角靜靜地等他，然后我們沿著霓虹燈閃爍的街道一邊漫步，一邊愜意地聽著路邊店播放的流行音樂，一股細細的暖流流淌在心里……

此時，我坐在誰也不認識的德克士二樓，隔窗凝望著外面喧囂的人群。是啊，十八年的母子相依，現在成為永恒的守望！兒子，媽媽愿你在他鄉快樂成長，團結博愛，學有所成，早日凱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