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行果鄉

楊永祥

陽春三月，是踏青賞花的好時節。

在318國道上蜿蜒行駛，車窗不時閃過隱約的桃紅。循著“果鄉高寺”的指示牌，我們由國道直接切換到鄉村水泥路，行約三百米，破河村村委會的大廣場便赫然入目。“哇！”朋友剛下車，便驚喜起來。桃花爭奇斗艷地在坡上蔓延著，踏入桃林，情緒與臉色立即被桃花同化。男生們爭相拍攝桃花的千嬌百媚，而女生們則大有“減卻桃花一半紅”之勢，嬉鬧著與桃花合影。在桃林間干活的村民被我們攪擾得探出身來，露出淳樸的笑容，對我們說道：“這算啥，順著路下去，多得很、漂亮得很哦！”

順著村民的指點，沿路而下，桃花如巨大的粉褥把水泥路里側的“饅頭坡”蓋得嚴嚴實實沒有盡頭。此時，驚呼已不足以表達被震撼的情緒，能做的便是在桃林里恣意瘋狂，在桃花間如癡如醉。

水泥路外側的銀色大棚排列如飄帶，飄帶的翡翠鑲邊便是清水河。在車上，能清楚地看到大棚里修剪整齊的葡萄。我想，這白色飄帶飄過的地方，應該也有上千畝吧。一位正在棚里忙活的業主說，他2013年率先在這里種葡萄，因為水源好，土地肥，葡萄比他老家龍泉驛的更甜。于是便陸續有龍泉驛的同鄉來租地蓋棚。短短兩三年，葡萄大棚便擴展到千余畝。葡萄成熟的季節，來摘葡萄的、批葡萄的絡繹不絕。更為神奇的是，“高寺葡萄”的招牌一夜之間遍布縣城大街小巷。我們聽了，心里直癢癢，無奈還得等到四個月之后。

車子穿過銀色的大棚，一大片李樹映入眼簾。我們停車朝李樹深處走去。李樹大概有四年樹齡，樹形整齊規范，可見業主是個行家里手。枝上滿是青綠色的欲放花苞，走在前面的女生不無遺憾地說：“哎呀，要是恰在李花盛開的時節，我們徜徉在潔白如雪的世界，那畫面，那心境，真真是妙不可言吶！”朋友們紛紛贊同。

李園旁邊，赫然一牌坊，上寫“清韻”。由牌坊而入，木制游廊橫陳在茂密的水草與垂柳間，這是依水而建的濕地公園。我們悠閑地踱著步，想象一邊是掩映著民居樓的雪白世界，一邊是白鷺紛飛的碧水，真乃宜畫宜詩。果然，朋友優哉游哉地吟詠起來：“清流婉轉李花飛。叢中濕地余暉。鷺群驚起是因誰？葦動綸垂。小路幽幽若隱，芭蕉簇似峰回。手機存照恨空微。莫又遲歸。”這是一闋《畫堂春》。

繼續前行。過了李園，翻過梁子，便是成片的橘園了，橘樹尚未開花，只是靜靜地醞釀著那沁人心脾的芬芳。不過倒是可以想象那滿樹橘黃，人來車往的景象。

時間不知不覺到了中午，我們在351國道邊上找了個農家樂。鄰桌的客人大概來自省城，連連稱贊：“味道巴適，這是在成都吃不到的。”服務員拿著菜單過來，介紹說食材都是來自附近的村子，味道可是鮮美呢。我們隨便點了幾個菜，等菜一入口，還未及吞咽，我們幾個都不停地“嗯嗯”點頭，純正的鄉土味引得我們又憶苦思甜了一番。

農家樂老板出來打招呼、發名片，并說：“我們這兒有一千畝桃、一千畝果桑，一千畝葡萄、一千畝李、一千畝柑橘，還有六百畝小龍蝦水塘、三百畝大閘蟹水塘。目前是3A景區，很快就升4A了。從三月開始，節慶不斷。桃花節、李花節、桑葚采摘節、葡萄采摘節、釣魚節、小龍蝦音樂啤酒節等等，一年四季有果子，好耍又好吃呢！”

當車駛上回城的路，朋友們意猶未盡，相約著下次一起來摘果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