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慧
【摘? ? 要】近年來,隨著信息化的不斷推進,由此產生的知識服務得到了快速發展。同時,知識服務也成為出版業轉型升級、創新發展的重要突破口,知識付費模式和產品形態大量涌現,但多呈現為知識服務產品形態偏單一、對現有知識內容偏淺層次的資源整合與知識共享、知識付費階段,而數據賦予了知識服務更多的可能,可以驅動出版業知識服務模式的創新。
【關鍵詞】數據;知識服務;出版業;模式創新
如今,隨著數字化進程全面加速,數據作為數字經濟最核心的資源,其價值與重要地位日益凸顯。一方面,數據是人工智能、量子計算等新技術發展應用的基礎;另一方面,基于數據的預測與決策,持續給經濟社會發展注入新動能。[1]這意味著,以數據為核心的各類新技術加速了傳統出版業的改革,也意味著深化出版融合關系到出版業的生死存亡。那么,對于出版業而言,應該如何借力數據資源,創新和發展現有知識服務模式,本文試對此開展探討。
一、研究背景
早在20世紀90年代初, 歐美發達國家就開始重視知識服務產業的發展。1997年美國專業圖書館協會(SLA)就提出了知識服務的概念,相較國外學者以商業思維為主,側重于知識服務技術、方法、系統、服務質量、知識工作者與客戶關心等方面的問題,國內學者則更側重于從圖書情報視角出發,對其特點、模式、發展趨勢等進行了廣泛而深入的探討。[2]
放眼出版領域,2003年,出版社引入“知識服務”理念,指用知識和信息的解決方案改造出版業,提升出版業的服務功能。[3]而后又有邱晗從技術角度對知識服務進行了分析,認為知識服務是以知識庫建設為基礎的高級的信息服務模式。[4]姜永常、黎艷等人也從需求與解決方案角度提出,知識服務是向用戶提供經過智能化處理的符合用戶需求的知識產品,[5]但都沒有跳出圖書館情報學領域。2017年后,“知識服務”概念逐步滲透到出版領域,范周[6]、張棣[7]、陳生明[8]等學者從出版視角對知識服務的研究采取更為主動的態勢,不少優秀的創新研究和實踐成果也相繼涌現。當然,對于諸如出版機構應該將內容生產還是將服務作為重心等問題,還未達成一致意見??梢?,出版領域對知識服務的研究,其先發性、主動性、創新性都較為滯后。
二、知識服務發展現狀研究
(一)知識服務模式發展現狀
目前,最為突出的知識服務模式當屬知識付費。2016年被稱為知識付費元年,得到APP、知乎live、分答等不同模式的知識付費類產品走紅,關于知識付費的研究和討論熱度不減。其模式主要是通過對海量信息和資源的篩選和整理,再將有價值的知識內容,售賣給有需求的用戶,現就上述三種代表不同模式的知識付費產品進行簡要分析。
首先,得到APP的專欄付費模式,是通過找作者及資源,策劃制作出高質量的專欄并售賣,進而實現收入分成。這種模式吸引了各領域大咖的加入,耳熟能詳的有羅振宇、李笑來、李翔等人。當然,這一模式現在已為標配,比如同類模式還有喜馬拉雅FM。
其次,知乎live的線上沙龍內容付費模式,由平臺上的各行業KOL針對某一話題自主發起。通過設置相關信息,包括Live的簡介、內容大綱、開始時間、參與票價設置,讓用戶自愿支付報名。Live主要以語音直播形式進行,可以實現與用戶的實時互動。這一模式既可以有效降低參與門檻和內容生產成本,還能夠在互動中滿足用戶的個性化需求,是知識共享型內容長遠的發展趨勢。
最后,分答的付費問答模式,與知乎live相似,同樣有大咖入駐平臺,只不過變成了用戶以文字的形式發起提問,付費查看答案,答案是以語音的形式出現。這種模式是在對不同的專業人士進行提問的情況下,每個用戶只要付費即可知道問題的答案,更具有公開性。總體而言,目前知識付費市場的幾種主要發展模式各有優勢,能夠滿足不同用戶的個性化需求,知識付費漸漸成為一種趨勢。
(二)出版業知識服務模式發展現狀
與互聯網公司和新媒體相比,作為知識資源的提供者,出版業開展知識服務擁有先天的優勢,可以說是更早的踐行知識付費這一知識服務模式的行業,只是身在其中不自知。知識服務作為內容匯聚的助推器,無疑是出版業轉型升級的一個重要抓手,出版機構也在積極探索知識服務發展模式的創新之路。
以張新新[9]根據三種不同的標準所劃分的知識服務模式最為有代表性。第一種是以知識服務層次為劃分標準, 將出版機構所開展的知識服務分為信息服務、知識產品、知識解決方案三層;第二種是以滿足不同的用戶需求為劃分標準, 分為擴展型知識服務和定制化知識服務;第三種是以動力源泉為劃分標準, 分為政策、信息、產品、技術、智慧驅動型五種知識服務模式。
可以看到,因為知識服務的對象是用戶,所以不論是哪種劃分標準,知識服務模式都是從信息資源到最終用戶的這樣一個完整過程,[10]即回歸到對用戶需求的解決。而為了滿足用戶個性化、定制化、全方位的需求,則離不開數據的支持和應用。因此,近年來出版業高度重視對數據價值的挖掘,包括自建垂直化、精準化的小數據庫產品開發和運營、以知識體系為核心的知識庫、大數據知識服務平臺建設、知識資源的數據化等,這些都是以數據為切入點尋求知識服務發展新思路。
三、出版業基于數據要素的知識服務模式創新路徑
(一)資源層:數據庫的重組與加工
內容作為出版企業的核心和優勢資源,數據庫、知識庫建設已經成為出版集團和企業利用數據推動知識服務建設的普遍方式。雖然很多產品在數據庫基礎上已經拓展出很豐富的功能,但用戶評價和反饋機制的建設卻很薄弱,不能準確把握用戶需求,進而導致內容投送效率低。若要跨越現在淺層次的對現有知識內容進行資源整合、知識共享、知識付費階段,就需要在此基礎之上,充分挖掘現有存量資源的價值。尤其是對海量用戶數據的整合與分析,以實現優質內容資源的精準投放。
首先,不僅要對現有資源全面數字化,還要對出版物、數字資源、知識產品和服務全方位的數據化,在整理已有數據的基礎上對其進行重組;其次,打通業務模式,豐富出版企業獲取用戶數據的方式,加強用戶數據庫建設。如中信出版社以紙質書封底的二維碼為直接獲取用戶數據的入口,建立用戶數據庫;另外,對企業自建的數據庫中的數據進行加工,并收集網絡上的各類資源,將外部數據資源與內部數據資源連接,進而將不同形態的知識資源轉化為符合用戶個性化、定制化、立體化需求的數字化資源;最后,根據企業自身特點,向相匹配的數據供應商購買數據資源,擴展企業的知識資源積累。
(二)互動層:消費數據的獲取與預判
知識服務作為以用戶為中心的服務方式,在滿足用戶基本需求的同時,還需確保用戶間、用戶與出版機構之間,能夠有更加深入與實時的溝通與交流。尤其是通過與用戶的互動,掌握用戶的信息偏好和消費傾向,掌握用戶的消費數據。例如,用戶通過電商平臺,搜索圖書類型、點擊瀏覽圖書時長、購買圖書平均價格等,這些行為軌跡都可以被追蹤和記錄下來。出版機構和企業應該充分利用這些原始數據,通過進行大數據分析,預判市場走向,創新營銷策略,豐富盈利模式,做出較為準確的決策和布局。
當前,諸多出版企業將用戶消費數據挖掘的價值放到戰略高度。如中信出版社提出將利用大數據技術,通過打造數字出版和知識服務產品矩陣,為用戶提供場景化應用的閱讀服務。又如天舟文化,除了繼續增加對新產品研發的投入以外,公司還將深化大數據分析技術在游戲產品分析、用戶行為分析、投放廣告效果分析等方面的應用。可見,行為數據、消費數據對于傳統出版業實現融合轉型,扭轉單一數字化盈利模式局面的價值所在。
(三)人才層:數據人才的培養與引進
人才是驅動企業創新、激發企業活力的關鍵要素,對于出版業而言更是如此,可以說人的創新是發展出版業知識服務模式的根本。但近年來,由于傳統出版業轉型發展所面臨的多重困境,且人才培養和激勵機制不完善,導致了不少優秀人才流失、人才引進持續受阻的局面。尤其是在數據要素愈發體現其價值,驅動出版業轉型發展的當下,在抓技術的同時,出版集團和企業對擁有數據意識和具有數據技術技能的人才培養和引進就顯得極為重要。
人才培養方面,出版企業要強化數據意識,打通信息流、人才流、技術流、資本流以進一步激活人才隊伍。比如建立人才數據庫、健全人才培養激勵機制與評價體系、利用大數據評估各崗位的分工,優化人力資源配置,為出版業知識服務模式的創新提供有力的人才保障。
人才引進方面,當前各行業在與各種新技術、新模式、新業態融合的過程中, 產生了大量新型崗位,但崗位的人才供需不匹配,就為出版業以知識服務為契機引入創新人才創造了條件。比如,青島城市傳媒有針對性地引進領軍人才、緊缺人才、高層次人才,探索培養選拔、考核評價等方面的新體制、新機制,加速推行項目制、工作室制,造就能夠支撐公司實現高質量發展的人才隊伍,以實現知識服務與創新人才供應的有效結合。
結語
數據技術的愈漸成熟引發了知識服務的變革與發展,也逐漸成為出版業知識服務未來發展的支撐基礎,賦予了知識服務創新發展更多的可能。與此同時,也對出版業、出版人提出了更高的要求,這既是機遇又是挑戰。如果出版業能借數據資源之力,積極開拓知識服務新模式,解決現存難點和困境,以對現有數據庫資源進行優化、利用大數據技術分析用戶消費數據做出決策判斷、培養和引進復合型創新人才為抓手,讓數據回歸對用戶的全方位挖掘,讓基于知識服務生發的知識傳播、文化傳承、文化理想、社會擔當內化為出版精神,出版業將實現轉型升級的目標,為用戶提供立體化、多層次、多介質的知識服務。
注釋:
[1]司曉.數據要素市場呼喚數據治理新規則[J].圖書與情報,2020(03):7-8.
[2]張曉林.走向知識服務:尋找新世紀圖書情報工作的生長點[J].中國圖書館學報,2000(09) .
[3]鄔書林.出版人要關注知識服務新趨勢[EB/OL].[2018-01-09].http://www-bookdao-com.vpn1.bigc.edu.cn/article/404842/.
[4]邱晗.網絡環境下圖書館開展知識服務探析[J].情報探索,2005(03): 95-97.
[5]黎艷.信息服務向知識服務轉變的探析[J].圖書情報工作,2003(02):31-34.
[6]范周,熊海峰.新思維、新戰略:出版企業推進知識服務的對策探析[J].出版廣角,2017(13):6-9.
[7]張棣.知識服務變現與創新的實戰[J].出版廣角,2018(07): 19-21.
[8]陳生明.知識服務反思出版改革[J].出版廣角,2018(07):22-24.
[9]張新新.知識服務向何處去——新聞出版業五種知識服務模式分析[J].出版與印刷,2019(01):1-5.
[10]許劍穎.數字出版知識服務的內涵、模式及對策[J].科技與出版,2017(11):107-111.
(作者:北京印刷學院研究生)
責編:姚少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