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琳
(湛江市規劃勘測設計院)
社區是城市治理的基本單元。對老舊小區進行改造是近年來的重大民生工程,惠民生、擴內需,對推動城市品質提升和城市開發建設方式轉型、促進經濟高質量發展具有重大意義。
參與式設計是鼓勵所有收益人共同參與、評估、設計與開發的規劃和決策活動。由社區規劃工作者邀請公眾參加社區空間設計方案,通過調研分析、實地訪談、方案解讀、意見反饋等方式,增加公眾的發言權和提高行動力,共同創造更穩定和和諧的社區環境。
數據平臺是利用互聯網、物聯網、大數據、云計算、人工智能等先進的技術,通過數據分析的手段尋求合適的配套經濟服務形態,在社區中營造適合多元群體生活使用的高效利用空間。當前,我國推進數字化轉型,為滿足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致力打造智慧社區服務平臺,提升社區服務的精準化和精細化。?
經相關案例分析,參與式設計主要借助社區資源地圖繪制、日常軌跡記錄、社區印象地圖、愿景設想藍圖等方法收集公眾的生活環境的訴求,或通過共同撰寫社區地方雜志、創辦鄰里市集、開設社區共享空間等方式,將對社區生活的設想融入讀物或活動里,以便規劃配置尺度適宜、舒適的生活空間[1]。
在臺北設置的社區規劃師駐地計劃[2],核心思想是將社區私有空間公共化,使用少量經費打通社區的閑置空間節點,吸引更多社區參與者,活躍居民生活氛圍。從倡議、生活、生態、產業等多方面發掘社會資源,用低成本從社區營造發展到全面實施城市更新。
受一些因素影響,參與式設計在我國開展存在一定局限性。我國社區日常管理和維護大多是聘請第三方公司來進行,物業公司宗旨是服務全體業主,但實際上業主公共空間的管理參與權并沒有真正落實。
社區基層治理的工作需要講究效率和管理,參與式設計需要反復溝通和協商,需要投入更多的人力物力。對開發商而言,整個項目時間周期是有限的,為追求效率和快速呈現效果,在項目決策和設計調研階段并沒有充分征求居民意愿,參與渠道通暢度不夠,居民的參與積極性較低,公眾參與很容易流于形式。
居民認領公共職責的方法也不那么容易被接受[1],或者與習慣和文化有關,對參與式設計中的一些工具嘗試意愿較低,如參與式設計的工具需要一定的操作技能,較難在短時間內迅速學會,而且出于自我保護的原因,也擔心個人隱私在無意中泄露。
在自媒體時代的高速發展中,僅依靠傳統的參與性設計方法,工作效率低,被動性較大,工作周期長。伴隨微信小程序、公眾號以及各類APP軟件的廣泛使用,社區規劃參與式數據平臺的構建不僅能人性化地滿足各方需求,而且也逐漸能被大部分民眾所接受。
在開展參與式平臺設計時,應該設計多方參與端口,滿足信息交流功能,同時也實現社區規劃全過程信息展示。邀請政府部門共同參與社區規劃工作,并給予政策支持。隨著用戶使用頻率的增加,社區規劃的主動參與性也增強了。該平臺能夠有效降低人力和物力成本,群眾無需親臨工程現場,通過電子圖像等方法即可參與。社區工作者從數據平臺獲取電子信息更加便捷,提高了數據整理與保存效率,降低了數據錄入錯誤的概率。
1)論壇形式的社區服務平臺
主要是地產開發商為其所開發的地產服務的社區平臺,板塊內容主要包括生活指南、教育、地產等交流和交易平臺,但缺少對空間環境的評價板塊。
2)圓桌議事平臺公眾號
主要為政府社區基層治理協商議事平臺。在社區居民中選舉議事委員,作為居委會的有益補充。
3)公益性文化宣傳平臺
主要為民間組織,以公眾號、論壇、APP的形式,打造數據信息共享平臺。多應用于歷史文化街區保護等領域,主要板塊有公益性的文化活動、特色文化宣傳、街區保護案例、改造建議等。
社區營造建設是一項綜合性強的工程項目,對工程規模的預判、認知和風險評估和項目后續規劃、建設、運營有重要的意義。
從前期試點城市的實踐經驗分析,單獨一個居住小區進行改造,改造局限性大,治標不治本,且中心城區的老舊小區大多土地資源緊張,閑置空間零碎,難以增設社區必要的公共服務設施,因此需要通過統籌相鄰社區或通過街區聯動改造,實現公共空間、公共服務設施的共建共享。
而這需要對一定范圍內的各社區現狀有較為系統的了解,通過參與式設計數據平臺匯總居民訴求并進行歸類,可以有效獲得“公眾最喜愛”、“最需要”、“使用效益最高”等基礎數據,對社區資源、潛力價值和存在問題進行初期研判[3],有利于對項目風險的預估和效益的評價,使社區規劃更準確、科學和可行。
傳統的規劃方案制定存在草案公示等重要環節,往往采用政府官網公示或現場粘貼公示牌的方式進行,并要求實名反饋規劃意見。這種方式過于注重專業性而忽略了貼近生活,而普通老百姓一來缺少相關專業知識看不懂公示內容,二來除非真正侵犯了公民自身利益,否則不會主動參與評估規劃方案。這對社區營造項目而言,想為公眾量身定制規劃方案將難以實現。
社區參與式數據平臺的構建側重對貼近居民生活的節點進行探討,如通過整體模型和節點效果向社區居民闡述、解說社區重要停留點、開放空間和重要行動路徑的設計要素,同時提供社區居民自由交流討論的平臺,從而落實到規劃整體氛圍營造和空間細節的設計,最后形成“社區居民協商自治、駐區單位共建共治、社會組織融入聯治”的治理體系[4]。
搭建社區網絡化服務管理平臺,是社區參與式數據平臺的重要板塊內容。按照網絡劃分的方式整合公共服務資源,對社區網絡內的居民進行便捷化、多元化、個性化的服務,如在地圖上可以標注各種問題隱患、矛盾糾紛等,然后結合定位數據、視頻監控系統,實現對重點問題的監控,及時杜絕安全隱患,實現社會服務“零距離”、社會管理“全覆蓋”、居民訴求“全響應”。
從基層治理的層面,資源數字化、管理精細化、服務人性化、組織高效化的社區工作運作模式可為基層共治建立科學有效的監督考核機制,也可以在參與式數據平臺上構建跨學科的咨詢平臺,或者組建社區網上學堂,對社區居民進行再培訓,挖掘社區能人,提高居民綜合素質、促進鄰里交往。
大數據的發展帶動了建筑規劃領域的全面改革,傳統規劃方式逐漸轉變為以數據分析為主的現代規劃模式。現階段我國的社區參與式數據平臺尚在起步階段,需積極響應國家政策,在社區開展這種基層社會治理的創新實踐,有助于激發社會活力,促進公眾參與,探索政府治理和社會自我調節、居民自治良性互動的方式,促進城市規劃的合理性,滿足城市可持續發展的需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