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遠,杜宏武
(華南理工大學建筑學院)
經濟的迅猛發展與人口的膨脹,城市化是一個國家或地區現代化進程中必須經過的一個過程。城市密度激增,土地緊缺促成中心城區或城市局部地區高密度現象的形成。緊縮城市在帶來高效、節約時間與經歷的同時,也帶來這一些負面的影響,如建筑物之間空間過度擁擠,空間質量與人類宜居環境的理想要求不相符[1]。
療愈環境(healing environment)理論將“健康”從傳統的醫學領域中單獨分開,延伸至更多的方面均衡完善的廣義健康概念,并成為一個不斷發展更新的概念。“健康不僅僅指無疾病或非虛弱狀態,而是一種在生理、精神以及社會幸福感等多方面達到完美水平的狀態。其核心概念療愈環境指能夠對生理健康(health)和心理健康起到一定恢復、療愈作用的環境”[2]。
環境保護機構指出人們大部分時間都在室內度過,上班族在工作時間內幾乎沒機會接觸自然環境。在高密度城市環境下,由于高密度城市其特有的空間特征,其療愈環境有其獨特的特征。集中綠地和將療愈環境引入建筑內部是高密度城市中常見的空間療愈手段。
由于高密度城市環境中土地資源十分緊缺,在規劃時設計師往往會在城市周邊1h 車程的距離設置集中綠地或自然生態公園。以往研究多把城市街道與野外開闊的環境做對比,得出自然的野外環境的恢復性較城市環境好的結論。城市公共綠地的環境體驗,可以和在自然狀態下得到類似的恢復性效果。開放空間與人類生理、心理健康之間存在正相關關系,是人口密度高的國家擴大開放空間以改善居民健康的強有力的理由之一[3]。小型綠地是城市居民日常使用頻率較高的綠地,其恢復性價值研究尤為重要。
為了能在有限的城市空間內提供更多的綠色療愈空間,因此在規劃到景觀設計層面、從大區域到小區域,考慮必要的城市集中綠地選址、在城市設計層面考慮小型綠地的分布以及景觀設計,在高效利用土地的同時提高城市人居環境的舒適性,提供城市居民良好的恢復性城市環境。
在集約的城市環境中,除了集中的綠地,設計師們在建筑空間內見縫插針的挖掘并設置療愈空間,打造建筑尺度下的療愈環境。
1)窗口療愈景觀
快速的城市節奏與信息化的時代要求人們花費更多的時間停留于室內和使用電子設備工作,窗口及窗口外的景觀成了人們日常大多數時間里與外界環境接觸的方式。在封閉無窗的室內環境中人的緊張與焦慮,而在有能夠觀察自然景觀的窗口或室內植物的辦公室內工作,參與者的緊張感和焦慮有所減輕[4]。天空在高密度城市中亦是一種療愈資源。Sepideh 等人分別對比了窗口景觀在天空、街景行道樹綠化與建筑立面三種情況下的恢復性能力,最后發現其恢復性能力從高到低依次為天空景觀、街道行道樹與建筑立面[5]。
2)室內自然
親生物設計鼓勵在建筑環境中使用自然元素和工藝作為設計靈感,根據親生物假說,暴露于自然之所以能產生積極影響,源自人類與自然世界之間的生物聯系[6]。在工作環境中加入植物、景觀、自然采光等自然元素能大大地提高辦公室內工作人員的生產力和對工作場所的滿意度,能有效地減輕壓力,對認知、社交、心理和身體健康有顯著好處。即便是稀疏少量的綠色密度植物墻亦能對人產生放松作用[7]。自然光、水、天然材料對人也有恢復作用,木材質裝飾的室內恢復性作用比白色裝飾的室內空間強。
3)空中花園
縱觀整個人類歷史,花園中的“綠色”元素一直存在。到20世紀末和21世紀初,城市面積擴張并逐漸取代鄉村的自然植被面積,綠色外墻和垂直方向上發展的花園應運而生[8]。在高密度城市環境中,相比于建筑墻面,綠色植物的立面景觀可以使人生理與心理得到放松,并且顯著地改善情緒狀態[9]。空中花園為高層建筑內的人提供親近自然的條件、以及進行休息、社交和娛樂等活動的場所,使人得到生理及心理上的放松。以往許多研究多集中與空中花園物理環境的優化、建筑功能流線組織以及建筑構造方面的研究,然而空中花園對使用人群是否與地面景觀自然般擁有療愈作用尚有待研究。
許多當代的實踐活動中,設計師都有刻意為使用者創造恢復性的生活工作環境。百度國際大廈創造性地在通高的空中平臺上設置休憩設施、景觀花園。互聯網行業從業者生理、心理壓力大,許多互聯網辦公室會有意識地設計綠色植物景墻,讓員工在室內工作的同時亦能夠感受到自然元素。同時在室內裝潢上,許多辦公室選擇自然元素的建材,增加室內的親自然感。
工業革命時期對經濟發展和自然環境的功利主義已不再適用當代,發展生態倫理層面的自然主義思想才是當代的人本思想。新冠疫情之后,居家限制令更加讓我們感受到長時間身處遠離自然、受限于人工環境而引發的緊張與焦慮等負面情緒,這不禁引發我們對現有的、與自然環境脫離的城市人居環境實踐產生思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