貓傳染性腹膜炎的診斷及治療

閻 峰 , 李馨秋 ， 董 軍

(1.鄭州市農業綜合行政執法支隊，河南 鄭州 450000 ; 2.中國農業大學動物醫學院 ， 北京 海淀 100193)

貓傳染性腹膜炎(Feline infectious peritonitis,FIP)是貓最重要的致死性傳染病之一，根據臨床癥狀可以分為滲出性(或濕性)FIP和非滲出性(或干性)FIP，由貓冠狀病毒(Feline coronavirus,FCoV)感染導致，其發病機制尚未完全揭示。FCoV屬冠狀病毒科冠狀病毒屬的有囊膜的單鏈RNA病毒。根據病毒中和抗體反應和S蛋白的氨基酸序列，FCoV可分為2種血清型，即Ⅰ型FCoV和Ⅱ型FCoV。這2種血清型均可引起FIP，其中Ⅰ型FCoV占主導地位。FCoV以2種致病型出現，即貓腸道冠狀病毒(Feline enteric coronavirus,FECV)和貓傳染性腹膜炎病毒(FIPV)，目前仍未找到兩者血清學和形態學上的差異[1]。

1 臨床癥狀

4～36月齡貓，尤其流浪貓收留所或貓舍的貓，出現發熱，嗜睡，食欲不振，嘔吐，腹瀉，黃疸，高膽紅素尿，體重減輕或不變而腹圍增大，呼吸急促，胸腔積液和/或腹腔積液，葡萄球膜炎，神經癥狀如共濟失調、四肢癱瘓、面部麻痹、頭部震顫、眼球震顫等?？股刂委煙o效，糖皮質激素治療效果不佳[2-3]。

2 檢查及診斷

2.1 體格檢查 發熱、呼吸困難、腹圍增大。皮膚、黏膜、眼結膜發黃或蒼白。觸診腹部有液體感或有團塊，腹腔淋巴結有增大。

2.2 實驗室檢查

2.2.1 全血細胞計數 白細胞數增多、中性粒細胞數增多、淋巴細胞數減少[4]；非再生性貧血，紅細胞壓積(HCT)<30%，提示與慢性炎癥有關。這些指征是非特異性的。

2.2.2 血清生化檢查 血清球蛋白升高而白蛋白降低或正常，白球比(A/G)降低或正常。因此，特異性較低。常見高脂血癥和高膽紅素血癥。

2.2.3 滲出液分析 胸腔積液或腹腔積液渾濁至黏稠、多呈稻草色、灰綠色或黃色，搖動時可能出現泡沫。當總蛋白>3.5 g/dl，A/G<0.4時很可能為FIP，A/G<0.8時排除FIP，A/G=0.4～0.8時可疑。大多數FIP滲出液含有相當數量的細胞(500～5 000/μL)，主要為巨噬細胞、中性粒細胞，淋巴細胞數量少[3]。李凡他試驗呈陽性。

2.2.4 病毒檢測 在臨床癥狀出現后進行病毒檢測，若滲出液FCoV-PCR或淋巴結穿刺FCoV-PCR為陽性，結合臨床癥狀基本可以確診為FIP。血清FCoV-PCR無法區分FECV和FIPV，且血液中的病毒載量低，易造成假陰性結果，在有胸膜腔積液、淋巴結、腎周積液、腦脊髓液、眼房水等可以穿刺的情況下，不建議使用血清檢測[5]。

2.3 超聲檢查 B超可見胸腔積液或腹腔積液，腹腔淋巴結增大，腎臟皮質高回聲、皮髓質分界清晰，或皮質回聲低，髓質輪圈征，腎周可能有滲出。

3 治療方案

皮下注射GC-376和GS- 441524，既可單獨使用也可聯合應用。國外文獻中，GC-376的推薦劑量為10.0～15.0 mg/(kg·bw) ，皮下注射，2次/d，持續至少12周[6]。GS-441524的推薦劑量為4.0 mg/(kg·bw)，皮下注射，1次/d，持續至少12周[7]。國內GC-376和GS-441524的臨床試驗正在進行中，治療4周已經有較好的療效，復發率較低。

若患貓有食欲廢絕和黃疸等情況需要進行輔助治療，如輸液治療、口服保肝藥等。

使用糖皮質激素對臨床癥狀的改善作用小，且具有抑制機體免疫力的作用，不利于機體自身對抗病毒，所以在使用GC-376和GS-441524時不建議同時使用糖皮質激素進行治療。

4 預后

體況越好的患貓治療效果越好，應根據患貓的臨床癥狀、淋巴結大小、胸膜腔積液情況、生化指標等綜合情況考慮是否停止注射GC-376和/或GS-441524， 而不是一味地遵從國外研究數據持續12周。從理論上講，GC-376和/或GS-441524聯合應用的效果優于兩者之一單獨使用。具體試驗仍在進行中，目前階段性試驗結果令人滿意。

5 小結

診斷FIP應該根據臨床癥狀、滲出液FCoV-PCR或淋巴結等組織的穿刺FCoV-PCR、滲出液分析、血液學檢查、超聲影像特征綜合判斷。治療時可使用GC-376 和/或GS-441524配合保肝藥、干擾素、輸液等輔助治療方案。由于作用機理不同，推薦使用GC-376和/或GS-441524的聯合治療方案。從正在進行中的臨床試驗來看，判斷療效及停藥與否應該結合臨床癥狀、超聲影像變化、A/G來綜合考量。

6 討論

關于血清中FCoV的抗體測試仍存在爭議，其主要問題在于FECV和FIPV會引起相同的抗體反應。

在國外，特別是在歐洲，李凡他試驗被廣泛使用并長期用于診斷FIP相關的滲出液。該試驗用幾滴胸腔積液或腹腔積液放入含有弱乙酸溶液的試管中，若有白色絮狀物質出現則為陽性。該試驗敏感度高、特異性較低，且與檢測人員的主觀判斷有關，僅可用于排除FIP病例。

一般認為，FIPV是FECV的突變形式，FIPV缺失了3c、7a和7b基因。現在國內市場出現了通過測基因突變進而確診FIP。然而，并不是所有的FIP患貓病變組織中獲得的FCoV都出現了3c基因缺失的現象[1]。所以此種方法適用于驗證而不適用于確診。

FIPV能夠感染單核細胞和巨噬細胞并在其中復制，這是血清FCoV-PCR確診FIP的理論依據。然而，分子生物學已證明FECV不僅可以感染腸上皮細胞，還可感染單核細胞，進而造成病毒血癥[1]。況且，血液中病毒載量低，易造成假陰性結果。所以，不能僅憑血清FCoV-PCR就確診FIP，還應結合臨床癥狀、超聲影像、血液學檢查、滲出液檢查等綜合判斷。

本院對FIP的診斷首先是從臨床癥狀出發，對于濕性FIP采用體腔液分析、總蛋白、A/G和FCoV-PCR的診斷組合，其中體腔液分析包括體腔液的物理性質、細胞學、李凡他試驗；對于干性FIP采用B超引導下穿刺采樣進行細胞學檢查和FCoV-PCR。病毒采樣首選胸膜腔積液、腫大的淋巴結、腎周積液、有神經癥狀的病患的腦脊髓液、有眼部癥狀的病患的眼房水，如果以上采樣部位均不可行才會考慮血清檢測。因糞便FCoV-PCR無法區分FECV和FIPV，所以不用于診斷FIP。

GC-376是3C樣蛋白酶靶向抑制劑，抑制FCoV的蛋白合成過程[6]。GS-441524是一種核苷酸類似物，能夠競爭性抑制RNA聚合酶，進而抑制病毒RNA的復制；國外的試驗表明未見其血液方面的不良影響[7]，但本院的臨床試驗顯示注射時的疼痛反應較強，多次注射可能造成潰瘍，愈合后會形成疤痕。從階段性結果來看，GS-441524 對神經癥狀的治療效果要優于GC-376。這2種藥分別針對病毒合成的不同過程，聯合應用效果更好，亦可縮短治療時間。如果患貓體況較差還需進行支持治療，單純依賴GC-376和GS-441524對于重癥病患效果欠佳。另外，不建議單憑臨床癥狀、未經確診就使用這2種藥物。2020年新型冠狀病毒(SARS-coronavirus-2,SARS-CoV-2)疫情暴發，已經有文獻報道SARS-CoV-2可以感染貓，并能在其體內有效復制，還可以通過呼吸道飛沫在貓間傳播[8]。FIPV與SARS-CoV-2同為冠狀病毒屬，對SARS-CoV-2的疫苗和藥物研究將會推動FIPV的研究進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