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繼忠,薛小婕,張春燕
(蘭州大學圖書館,甘肅 蘭州 730000)
圖書館是大學的心臟[1],文獻資源建設是大學圖書館發展的驅動力,數字資源是新時代高校圖書館重要支撐。近幾年來,在“雙一流”建設的引領下,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蓬勃發展。在此背景下,加強對“雙一流”高校數字資源建設與服務的追蹤、調研、思考,研究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發展狀況,促進高校圖書館內涵式發展,更好地服務、支撐“雙一流”建設有著促進作用與現實意義。本研究于2021 年1 月15—2 月28 日,通過瀏覽、電話咨詢等方式,調查了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的建設狀況,從其數字資源建設狀況、資源組織、資源揭示、宣傳培訓、參考咨詢等方面進行調研。通過咨詢并結合工作實踐對數字資源績效、文獻資源共知、共建、共享、資源長期保存情況進行了分析,對高校圖書館在數字資源發展趨勢、面臨的問題再思考,提出了數字資源建設可持續發展的建議。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主體是中外文數據庫、特色資源、共享資源、OA 資源。中文數據庫包涵全文數據庫、文摘、圖書、多媒體、學習考試、工具、事實數據;外文數據庫包涵全文期刊、圖書、文摘索引、學位論文、多媒體、專利、事實數據、工具;特色資源是以自建特色數據庫為主體;共享資源通過CALIS、CASHL、CADAL、NSTL、國家圖書館等平臺獲取的資源;開放獲取資源涵蓋OA 期刊、圖書、數據及機構知識庫,網絡免費資源等。
外文數據庫通過DRAA 組團采購,中文數據庫通過CALIS 省級中心組團采購、省高校圖書工作委員會或自行采購;其次是自建特色數據庫、學科特色數據庫、部分光盤數據等形式;另外,開放獲取(OA)是構成數字資源資源的重要組成部分;文獻傳遞是數字資源獲取的補充形式。
高校數字資源管理基本是遠程托管與本地鏡像相結合。外數據庫主要是遠程托管,中文數據庫遠程托管與本地鏡像相結合。自建特色數據庫采取本地鏡像模式,OA 資源通過數據庫列表發布或自行開發平臺進行本地鏡像管理、發布。
高校數字資源服務以揭示為載體線上線下相結合為主要服務形式。42 所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揭示中,中外數據庫主要通過中文資源發現系統與數據庫導航向讀者提供深層次揭示服務。采用中文發現系統有36 家,外文發現系統38 家,中文發現系統與外文發現系統搭配使用的有33 家;數據庫導航達41 家。部分高校圖書館實現了對電子書、電子期刊進行電子編目進行揭示服務。如清華大學圖書館實現了對電子書、刊的電子編目;南京大學專門開發了資源管理平臺對外文電子書實現本地管理。“陣地咨詢”、在線咨詢、線上線下培訓宣傳已成為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服務宣傳與推廣的主要形式。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績效評估主要分事前評估與事后評估兩種形式。事前評估是圖書館在引進數字資源前對其訪問量、檢索次數、下載次數、成本預估、讀者反饋等內容進行的預評以作為引進的決策依據。事后評估是一個年度合同周期后的使用分析、成本分析、效益分析,對教學科研、學科發展的貢獻力分析等,作為續訂、減訂、停訂數據庫的決策依據。
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是對數字資源進行持續管理和維護的活動,以實現數字資源的長期存活、真實可信以及能夠被未來的使用者理解并應用[2]。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長期保護中,主要通過CALIS、CASHL、CADAL、國家圖書館、中國科學院圖書館等途徑對部分數字資源進行長期儲存保護,各館自建特色數據主要靠本館本地儲存保護。因此,尚未形成統一、完整、系統、連續性的保護制度體系。
特色資源體現圖書館的核心競爭力[3]。自CALIS中心引導的特色數據庫建設,到目前的CASHL 大型特藏數字化項目以及各高校館根據本館特色建設的特色數據庫也已初具規模。據統計2016 年我國179 所高校圖書館中有98 所擁有特藏資源庫[4]。當前,高校機構知識庫建設迅速崛起,不僅彌補了數字資源的不足,同時通過數字化建設,促進了本校特色文獻的保存和利用。高校圖書館以學科建設為核心,不斷充實、調整、強化學科為導向的數字資源布局,突出特色。并通過現代化信息技術加快特色紙質資源的數字化進程,提升特色紙質資源的利用與保護、創新價值、增值服務。
數字環境下,數字資源已經成為讀者獲取文獻資源的主要載體。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紙電比例接近3∶7[5]。紙電資源協同是當前文獻資源建設的趨勢。合理紙電資源配置比例,有計劃地對館藏資源進行數字化。遵照數字版權要求,有條件地開發數字資源揭示發布平臺、進行電子編目,向讀者提供在線數字閱讀、全文下載,構建紙電資源融合的文獻資源發展體系是未來文獻資源建設的常態。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管理已從儲存、利用、提供式的“二傳手”服務向大數據、二次開發、知識組織式的“主攻手”轉變。以數字資源存儲、容災管理為基礎,深化大數據利用,為讀者提供一站式、易獲取的數字資源精準服務逐步顯現。由數據管理向數據服務轉變,資源服務向知識服務轉型是數字資源管理與服務的內涵式轉變。
調查中,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均在圖書館有關欄目發布版權聲明,提示讀者合理利用數字資源。數字環境下,數字閱讀習慣、獲取、利用等形式出現多元化。掌握數字環境下的讀者閱讀行為,了解數字資源使用狀況,研究數字版權的內涵,引導讀者合理使用資源是數字資源有序、規范、可持續發展的保障。
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分別是CALIS、CASHL、CADAL 的中心館、學科館、成員館,肩負著管理中心、區域中心、省級中心的職責。在CALIS、CASHL、CADAL的引領下,高校圖書館積極加入,其中CALIS 成員館逾1 800 家[6],CASHL 成員館886 家,CADAL 成員館687家。文獻資源“共建、共知、共享”理念達成共識,多途徑獲取資源發揮著有效補給作用。
高校圖書館在數字資源管理基礎上要逐步從存儲管理向數據管理轉變,數據管理向數據服務轉變,數據服務要向知識服務轉變。高校圖書館需專門研究讀者使用行為,提升數字資源揭示程度,按照教學科研、學科發展、人才隊伍建設等要求進行定制化的數據服務,深化數據服務。借助數據創造增值服務,把隱性的知識顯性化、海量的知識組織化、個人的知識團體化,從而使知識增值,通過知識管理提高校圖書館的核心競爭力[7]。
數字資源使用效益的優劣是數字資源建設質量的準繩。深化創新數字資源宣傳推廣服務是促進數字資源效益最大化的必由之路。圖書館宣傳推廣工作是連接文獻資源與用戶的橋梁[8]。數字環境下,館員要善于利用新媒體傳播工具為讀者提供易掌握、易獲取的“指尖”服務,利用校網、館網、微信微博、抖音等擴大宣傳推廣的影響力。在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中,采取微信與AI 服務的館有23家,占比逾55%。人工智能技術介入參考咨詢服務為讀者提供了更加智能、更為及時和精準的服務[9]。
數字資源建設的核心是質量,加強數字資源的科學評估有利于促進數字資源建設高質量發展。當前,數字資源評估主要通過數據商提供有關數據庫,如登錄次數、檢索次數、全文下載、使用量等,然后自評估。這樣缺乏第三方評估、監督。數字資源的評估應以客觀數據為基礎賦以量化值,減少人為主觀因素[10]。建議高校圖書館及DRAA 引入數字資源第三方評價機制,為數字資源的訂購、續訂、減停等提供客觀的決策依據。
DRAA 長期以來引領高校圖書館引進國外數字資源,這方面成效顯著。在DRAA 的指引下,CALIS省級中心及省高校圖書館委員會也紛紛在本省對中文數據庫開展集團采購。數字資源集團采購一方面為高校圖書館提供了優質的數字資源,節約了大量資金;另一方面減少了圖書館與數據商的談判環節,節約了人力、時間成本。但省際間、城際間、校際間的數字資源集團采購模式有待開辟、拓展。聯盟與成員館之間、成員館與成員館之間的信息溝通和交流急需建立,合作發展待深化[11]。數字資源集團采購形式仍需拓展。
居安思危,數據風險管理迫在眉睫。數據容災,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戰略應上升到國家層面。細化制定數字資源風險等級,按照數字資源風險等級、類型、特點,分層級地建立國家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機制。擬訂可持續發展的國家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戰略規劃,聯合其他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機構,共同推動國家數字資源長期保存體系的形成[12]。
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建設中,既要引好新進資源,更要盤活已有資源。逐步形成良性循環,使館藏不會“冷藏”。新資源要“嚴”,已有資源要“活”。資源引進要“質量優先,兼顧效益”。注意平衡紙電館藏結構。新舊資源一盤棋,做好資源購置前期調研、論證,加強數字資源的標準化規范化建設[13]。逐步推進館藏特色紙質資源數字化步伐,提升紙質資源利用率,實現紙電資源的長期保存。保障紙質文獻與電子文獻,中文文獻與外文文獻協調發展,形成紙電均衡發展的文獻資源保障體系。同時建立數字資源評價體制,引入第三方評估,形成淘汰機制,制定準入標準。建議DRAA 逐步將中文數字資源納入DRAA 集團采購體系。
積極開展大數據工作,重塑高校圖書館信息中心的核心地位,數據助力學科發展。利用現代化信息技術對讀者進行文獻檢索的全過程跟蹤服務,從而實現主動服務讀者的目的;拓展圖書館服務深度、廣度,實現精準服務;進而完善圖書館服務體系。利用網絡技術向讀者提供隨時隨地的便捷服務,提升數字資源利用績效。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中有26 家圖書館提供VPN、統一認證服務為讀者校外利用數字資源提供方便,占比達61.9%。高校圖書館要精準了解、掌握一流學科需求[14],充分利用大數據,進行數據治理,細顆粒、多維度,以學科為導向,由被動變主動,服務好高校教學科研發展。
在“資源為王”的時代里,擁有資源的“多”“寡”決定著服務能力與質量的“高”與“低”。但是,世界上也沒有任何一家圖書館能囊括所有資源。他山之石可以攻玉,開辟多途徑獲取文獻是彌補缺藏文獻,提升服務滿意度的重要措施。高校圖書館一方面強化國內合作,充分利用CALIS、CASHL、CADAL、NSTL等文獻資源共享體系平臺;通過文獻傳遞與館際互借服務,緩解師生對缺藏文獻的利用。其次,加強政府經費投入,主管教育的機構牽頭,促使供應商和各圖書館利益達成相對平衡,促進館際甚至是區域間合作購買和資源共享的實現[15]。還有,積極探索國際合作開辟文獻資源獲取途徑,加強國際合作,構建與國外高校資源共享聯盟體系,提升高校圖書館國際化服務程度。同時,加強高校圖書館主頁的外語化程度,增強國際影響力。調查中發現42 所“雙一流”高校圖書館主頁英文版本有27 家。
數字資源歷經長期建設,積累了海量、珍貴的人類知識財富,數字資源也是人類智慧的寶藏。投入財力、物力、人力等,研究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戰略是保證數字形態的資源可長期維護和其內容可長期獲取的必要的管理活動[16]。2018 年新修訂的《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采購聯盟工作規范》中,明確規定“所購買數據庫應有長期保存權,長期保存可采取國家保存、聯盟公共保存或成員館自行保存的方式。”數字資源長期保存是一項系統工程。一方面需從數字資源按照年代、學科、優先級進行分級管理;另一方面需按照區域分布式存儲保護數字資源,從國家安全視角構筑數字資源長期保存體系制度,將有助于知識存儲、文化傳承,持續提升國家的科技創新能力。
數字圖書館的質量關鍵在數字資源,數字資源建設的質量關鍵在數字資源建設館員。數字資源建設館員作為專業館員,不僅要具備了解高等教育發展態勢、學校學科發展情況、館藏文獻資源布局等基本素養,有一定的學科背景,還要掌握合同簽署、談判、議價等能力的復合型人才,其水平與能力決定著用戶的最終權益[17]。因此,建議DRAA 系統培訓數字資源館員,并建立考試制度,讓數字資源館員持證上崗,實現專業化發展。
“雙一流”背景下,高校圖書館數字資源的規模、質量、管理以及服務等均得到快速發展。但數字資源建設作為一項系統工程,其發展政策、績效評價、資源長期保存、數據利用等方面仍需探索。實現數字資源科學配置、合理布局、體現特色、突出重點,才能有效發揮其對教學科研、學科發展、人才培養的支撐作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