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崖邊的樹

冷霜，北京大學文學博士，中央民族大學文學院副教授，專長于詩歌研究與批評，《未名詩歌分級讀本·小學卷》編者。

不知道是什么奇異的風

將一棵樹吹到了那邊——

平原的盡頭

臨近深谷的懸崖上

它傾聽遠處森林的喧嘩

和深谷中小溪的歌唱

它孤獨地站在那里

顯得寂寞而又倔強

它的彎曲的身體

留下了風的形狀

它似乎即將傾跌進深谷里

卻又像是要展翅飛翔……

一棵長在懸崖邊的樹，因為常年被大風吹刮，樹干向著懸崖下面彎曲，像隨時會跌進下面的深淵。詩人用了擬人的手法，讓我們感到這棵樹像一個孤獨的經受著苦難的厄運的人。這樣的想象并不奇特，你如果看到這樣一棵樹，相信也會對它生出同情的感覺。

這首詩的特別之處在于，它緊接著又把這棵枝干低伏的樹，想象成一只即將乘風起飛的大鳥，而且，似乎正是由于這棵樹的“倔強”，才使它有了起飛的可能。的確，對于那些意志堅強的人，逆境的磨難不但不會壓倒他們，反而往往變為他們寶貴的財富。詩人沒有直白地表達這樣的哲理，而是用形象和想象——用同一個形象生發出來的兩種看似相反的想象，讓我們感受到了其中蘊含的人生經驗。

這首詩也會讓我們意識到，同樣的情形，如果我們從不同的視角看待，也會產生完全不一樣的感受和看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