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十四五”期間我國蔬菜產業發展的若干問題

薛 亮 張真和 柴立平 張 晶 賈會娟

（1 中國蔬菜協會，北京 100081；2 中國農業科學院農業信息研究所，北京 100081）

近10 年來，全國蔬菜產業穩定發展，蔬菜總量平穩有余，品種結構趨優，質量總體安全；“十四五”期間蔬菜產業發展要立足新發展階段，面對新挑戰，針對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應進一步增強蔬菜保供能力，實現供需更高水平的動態平衡；發展社會化綜合服務，加快蔬菜生產機械化，推進數字農業在蔬菜上的應用，創新流通營銷模式，促進蔬菜市場結構改革優化。

蔬菜是城鄉居民生活必不可少的重要農產品，蔬菜產業是我國重要的民生產業。與糧食作物相比，蔬菜生產的收益相對較高，為增加農民收入作出了很大貢獻，近年來也在脫貧攻堅中發揮了重要作用，因而蔬菜產業也成為農業農村經濟的支柱產業。在當前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的新征程中，蔬菜產業也將實現新的發展，作出新的貢獻。

1 當前我國蔬菜產業形勢

1.1 總量平衡有余，品種結構趨優，質量總體安全

近10 年來，全國蔬菜產業穩定發展，蔬菜種植面積和總產量均呈穩定上升趨勢（圖1）。近年來，蔬菜種植面積保持在2 000 萬hm2（3 億畝）以上，產量7 億t 以上，蔬菜種植面積由2010 年的1 743萬hm2（26 147 萬畝）增長至2019 年的2 086 萬hm2（31 294 萬畝），年均增長2.02%；蔬菜總產量由2010 年的57 265 萬t 增長至2019 年的72 103 萬t，年均增長2.59%，人均占有量515 kg。蔬菜總量上已經徹底擺脫供需短缺，達到平衡有余的階段。

①蔬菜供應均衡度總體良好。蔬菜是以鮮活產品進入流通市場的特殊商品，供求關系隨氣候變化呈季節性波動是常態，衡量蔬菜供給狀況的尺度是周年供應均衡度，通常把淡旺季蔬菜月均或周均批發價波動幅度100%作為供給狀況的臨界值。對全國200 多個批發市場101 個品類的新鮮蔬菜（含食用菌）大宗交易價格的分析結果顯示，2013 年以來，全國蔬菜的月均批發價波動幅度為31.65%～86.76%，周均批發價的波動幅度為38.57%～98.79%（圖2、3），均小于臨界值，表明8 年來我國蔬菜周年均衡供應水平總體良好。其中，有7 年的月均批發價波動幅度小于50%、周均批發價波動幅度小于65%，周年均衡供應狀態處于優良水平。僅2016 年，全國蔬菜的月均批發價波動幅度上升到86.76%，周均批發價波動幅度逼近臨界值，達到98.79%，其中26 個品類的民生蔬菜周均批發價波動幅度更是顯著高于臨界值，達到127.16%。這是由于2016 年大寒前接連遭受2 次超強寒潮，加劇了冬春淡季蔬菜的供不應求，導致2月上旬的全國蔬菜周均批發價達到了創歷史的6.58元·kg-1；同時使大量春菜推遲上市，加大了初夏旺季蔬菜的供過于求，導致6 月中旬的周均批發價跌至2013 年以來的最低點3.31 元·kg-1，致使當年蔬菜周年供應的均衡度欠佳，但這也是在總量平衡有余大局下的波動，并不改變蔬菜供應均衡度總體良好的格局。

② 蔬菜品種日益豐富，結構持續調優。我國蔬菜供給不僅總量充足，品種也日益豐富。隨著設施蔬菜面積的不斷擴大，設施蔬菜的種類已由過去主要種植茄果瓜豆等果菜向順應市場多樣化需求擴展，據農業農村部蔬菜生產信息監測數據，2017 年全國30 種主要蔬菜都有設施栽培，單品設施生產量最小的洋蔥和芋頭為6 萬t，最大的番茄約5 000萬t，不僅讓北方地區徹底告別了貯藏大白菜、蘿卜、土豆作為冬季看家菜的歷史，而且在冬春淡季也能為市場提供數十種新鮮蔬菜。

1.2 產業發展面臨新形勢和新挑戰

隨著市場需求結構不斷提升，蔬菜產業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矛盾凸顯，未來面臨一系列新挑戰。

①農業勞動力供給短缺。蔬菜生產是勞動密集型產業，目前大部分生產環節還離不開人工作業。當前全國菜田勞動力的構成，20 世紀50、60年代出生的人是主力軍，40 年代出生的人大約占15%，70 年代出生的人占比不足5%，80 后更少見。未來5 年，40 年代出生的農村勞動力將全部退出，部分50 年代出生的勞動力也將陸續退出，蔬菜生產重任只能由60 年代出生的勞動力來承擔，“誰來種菜”將成為一個突出的現實問題，傳統的蔬菜生產方式將難以維系。未來5 年我國蔬菜產業發展面臨一個重要的轉型，以散戶經營為主、手工作業為主的蔬菜生產格局將會被打破，向以新型農業經營主體為主、機械作業為主的新格局轉變。

② 蔬菜產業比較效益下降。雖然在種植業中蔬菜的比較效益總體仍然是高的，但是蔬菜平均成本收益率自2012 年以來呈現下降趨勢，2017 年達到近年來最低水平，2018 年有所回升（圖5）。全國種植蔬菜平均人工成本逐年增長，從2011 年的1 693 元 ·（667 m2）-1，增長至2018 年的2 494 元 ·（667 m2）-1，累計增長47.31%，年均增長5.69%（圖6）。蔬菜平均人工成本占總成本的比重從2011 年的41.08%上升到2018 年的55.21%，上升了14.13百分點，是種植業中人工成本升幅最高的（圖7）。用工多以及人工成本不斷上升的趨勢將成為蔬菜生產的最主要障礙。

③消費升級對蔬菜供給提出新要求。按照聯合國的貧富標準，富足區間居民的恩格爾系數1）恩格爾系數（Engel’s coefficient）是指家庭食品支出占家庭消費支出總額的比重。其數值越大說明生活越貧困，數值越小說明生活越富裕。擴展到對一個國家而言，國民平均支出中購買食物的比例越大，則這個國家就越窮，一般認為，大于60%為貧窮，小于30%為富足。因19 世紀德國經濟學家和統計學家恩格爾（Ernst Engel）最先提出而得名。為20%～30%，“十三五”期間中國的恩格爾系數持續下降，從2016 年30.1%降至2019 年28.2%；城鄉分別來看，2016 年全國城鎮居民的恩格爾系數下降至29.3%，2019 年全國鄉村居民的恩格爾系數下降至30.0%。至此，我國城鄉居民總體上都已進入富足區間，這意味著全國居民進入了由數量消費向質量消費跨越的歷史新階段。消費升級在蔬菜上主要表現為：對蔬菜周年供應均衡度的要求更高，對蔬菜品質和營養的要求提升，對品牌蔬菜消費需求越來越強烈，對鮮切菜等便利化加工蔬菜需求日益增加，定制特供的高品質蔬菜消費也展露端倪。這對于長期以來以數量保障為主、大路貨為主的蔬菜生產供應模式帶來重大挑戰。

④ 科技支撐亟待加強。目前蔬菜行業科技水平遠不能適應現代蔬菜產業發展的需要，亟待加快先進科技的開發和應用。市場對具有自主知識產權的高品質蔬菜種子需求不斷擴大，對以化肥農藥減施增效為重點的綠色高效生態栽培模式的要求十分迫切，全面推進生產機械化和設施調控自動化智能化迫在眉睫，采后處理及加工技術滯后的狀況也亟待改變。

⑤ 蔬菜產銷理念和模式發生更新與變革。蔬菜產銷理念和模式已經從“產什么賣什么”轉變到“為賣而產”，從自產自銷轉變為專業化商品生產，從集市貿易轉變為全國大市場和直銷配送，隨著園區化、集中化生產大發展，也帶來了化肥農藥過量使用、土壤微生態劣化、連作障礙越來越重等新問題，還有因局部產銷失衡造成區域性、季節性、品種結構性過剩或不足的問題。因此，如何遵從市場規律、利用市場信號逆向統籌全產業鏈經營，如何適應、應用新型電商營銷模式等成為一個重大挑戰。

2 樹立蔬菜產業的新發展理念

當前，我國跨入了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發展階段，在脫貧攻堅和全面小康取得決定性成就的同時，我國農業也進入了全面推進鄉村振興、加快農業農村現代化的新階段。十八大以來，黨在領導經濟社會發展過程中，創立了新發展理念的理論體系，回答了發展的目的、動力、方式、路徑等一系列理論和實踐問題，引導我國經濟發展取得了歷史性成就，發生了歷史性變革，新發展理念也是新發展階段總的指導思想。在蔬菜產業下一步發展中，必須貫徹新發展理念，確立新發展思路，深入理解和把握以下幾點。

河道整治工作不僅需要做好前期工程，還需要做好后期養護工作。河道整治會耗費大量人力、物力，成本較高。因此，要盡可能保證河道使用壽命，以實現資源使用最大化。為了促進河道養護工作者的積極性，應通過階段評比等方式，評選出養護情況最好的區域給予獎勵，以有效提高河道養護水平。

①以城鄉人民日益增長的需求為目標，滿足消費需求升級的要求，優化產業結構，大力發展安全、優質、營養的蔬菜產品，大力促進凈菜、速食便利菜等加工業發展，大力促進品牌蔬菜發展。

② 推動蔬菜產業高質量發展，切實轉變發展方式，從數量型發展轉變為質量型發展，從粗放管理、低效能的低水平生產轉變為科學管理、高效能的標準化生產，從人力為主的傳統生產方式轉變為技術裝備為主的現代化生產方式。

③加快蔬菜產業創新發展，為構建新發展格局作貢獻。構建新發展格局以擴大內需為戰略基點，充分發揮需求牽引供給、供給創造需求的作用，拓寬新的產品空間，創造和釋放更大的消費需求，同時創新流通營銷模式，形成從生產到消費的更高水平動態平衡。

④ 深化蔬菜產業供給側結構性改革，增強蔬菜保供能力，既要保數量，也要保多樣、保質量、保均衡。提高生產要素配置水平，優化勞動力結構，引入高素質人力資源，采用優質種苗、肥料、農藥等高效能投入品；提升蔬菜從田頭到餐桌的產業鏈的完整性和延展性，拓展產業增值增效空間，創造更多的就業增收機會；提升產業的創新力、競爭力和綜合實力，形成更高效率和更高質量的投入產出能力。

⑤ 堅持農業科技自立自強，加快推進蔬菜關鍵核心技術攻關，提高蔬菜科技應用水平。進一步加強蔬菜種業發展，提高具有自主知識產權優良品種的研發能力和水平，加強育繁推一體化，提升種子企業的競爭力（丁海鳳 等，2020）。加快各項先進實用科技的轉化應用，推廣綠色高效生態栽培模式、科學用肥用藥、精準肥水一體化裝備、菜田廢棄物資源化利用等。切實加強農業面源污染防治，實現蔬菜產業綠色發展。積極發展蔬菜產業的物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等數字農業。

⑥ 增強風險隱患防范意識，構建蔬菜應急保障機制。在新形勢下要增強憂患意識，堅持底線思維，做好防范和化解各類風險隱患的準備。加強“菜園子”基礎建設，加強道路暢通、物流保障能力建設，增強抵御和化解大范圍自然災害風險的能力。創新蔬菜保險制度和保險產品，有效保護菜農和企業的生產積極性。

蔬菜行業必須要深刻認識和全面貫徹新發展理念，按照國家經濟和農業現代化的總體部署，推進產業的高質量發展，在全面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國家的新征程中做到方向明、不掉隊、加快跑、作貢獻。

3 “十四五”期間蔬菜產業發展需要重點研究的幾個問題

立足新發展階段，面對新挑戰，針對發展不平衡不充分的問題，未來5 年或更長一段時期，蔬菜產業發展要重點研究解決以下幾個問題。

3.1 進一步增強蔬菜保供能力，實現供需更高水平的動態平衡

①著力緩解部分不均衡問題。全國蔬菜生產供應總量已經達到平衡有余，但是部分品種在局部區域季節性過剩或不足現象時有發生，導致供應不均衡，引發市場價格和農民收益大起大落。產生的原因包括種植面積增減、天氣變化、上市時間以及外部資本介入等。蔬菜生產受市場信號影響，市場的不平衡是絕對的，平衡是相對的，而減小市場波動曲線的振幅，緩解大起大落，爭取相對均衡是目前需要解決的問題。對此，要進一步加強信息預警作用，發揮政府、社團、市場、企業等各方面、各渠道信息采集和分析處理的作用，建立互惠共享機制，對生產和市場信息進行更專業更有效的監測和預警，引導蔬菜生產經營者及時進行必要的產銷調整，穩定種植，錯峰上市，規避市場風險。

同時，應積極探索建立保供計劃指導下民生蔬菜1）民生蔬菜，是滿足人民小康生活基本需要的大宗蔬菜，中國蔬菜協會根據蔬菜食品異源同功性強的特點，按照數量充足、品種多樣、從優擇廉、保障供給的原則，將目前市場上的白蘿卜、菠菜、花椰菜、洋蔥、大白菜、大蔥、冬瓜、菜豆、胡蘿卜、黃瓜、辣椒、芥菜、蕹菜（空心菜）、蓮藕、蘿卜（除白蘿卜以外的其他蘿卜類）、茄子、芹菜、生姜、青蒜、馬鈴薯、萵筍、番茄、西葫蘆、甘藍、普通白菜（小白菜）、油麥菜等26 種蔬菜列為民生蔬菜。生產者價格補償機制。即以大中城市為基點，將需要常年保供的民生蔬菜在優勢區域安排一定的計劃種植，政府設立民生蔬菜保供基金，當因自然災害或市場價格暴跌造成生產者經濟損失時，由民生蔬菜保供基金或專項政策保險給予生產者價格補償。此項計劃可與建立不耐貯運蔬菜的應急保障體系統籌考慮，以維持最低供應保障。

② 努力增加優質產品比重。市場對優質蔬菜需求的增長是必然趨勢，當前依然以大路貨占據市場為主，優質產品遠遠滿足不了需求。對此，一是要在生產環節全面提高科技水平，品種培優，科學栽培保優，光溫水肥氣合理調控，精準控制化肥農藥使用，增施功能性益生菌有機肥，產出高品質產品。二是推動生產組織化提升，運用專業合作社、企業化集團化等形式，實行優質產品的專業化規模化生產和營銷，同時大力打造品牌，形成市場優勢，達到優質優價，實現優質產品生產的良性循環。

③不斷開發創造新需求。隨著消費結構的提升，市場將會不斷形成新的需求，對此，要把握消費需求，緊跟市場趨勢開發新產品，延伸產業鏈，開拓新市場。例如冷鏈保鮮，目前產地預冷、銷地冷藏等單環節低溫處理方式已普遍采用，下一步以高品質配送企業為龍頭開發全程冷鏈流通體系，即將形成一個新的產業。再如凈菜加工在大中城市將會形成一個大產業，它可以細分為清洗分級、洗切半成品、調味半成品、即食熟制品等，將根據用戶需求同步發展。

3.2 大力發展社會化綜合服務，推進蔬菜產業現代化

中國農村人多地少，農民戶均耕地僅有0.47 hm2，不足美國的1/400，不足法國的1/110，不足韓國、日本的1/3 和1/6，改革開放初期我們討論如何趕超發達國家農業現代化時，感到除了強調國情特點外，這是一個幾乎無解的命題，但基本經濟規律和國際市場并不因國別不同而有不同的標準。20 世紀90 年代開始的小麥機械收獲跨區作業的成功，表明分散的小規模農業通過社會化服務可以實現大規模、高效率的現代化生產。這一模式現已擴展到了其他糧食作物，服務內容也擴展到播種、插秧、植保等以至耕種收全過程托管。蔬菜相比糧食生產更為分散、規模更小，但同樣面臨著規模化、現代化的挑戰。當前的任務是要盡快借鑒糧食生產上成功的社會化服務模式和經驗，結合蔬菜的特點進行試點、示范、總結，并推而廣之，通過專業化社會化的服務走上現代農業發展之路。

提供社會化服務的主體，需要在產業發展中培育成長。原有基層農技推廣機構、基層供銷社等，正在轉變職能尋求多元化的發展，可以較順當地承接蔬菜生產專業外包服務；種子種苗企業、農資企業在基層的營銷點也可以一專多能承擔社會化服務的業務；其他新型農業經營主體在為自身服務的同時也可以為周邊農戶提供服務。服務內容可以是單一環節，也可以全程托管及包銷。總之，社會化服務發展起來后，可以一舉多得地解決蔬菜產業的許多痛點，把分散的菜農聯結成規模化、集約化、專業化的生產，采用優質種苗農資、先進技術、機械化來提高蔬菜生產現代化水平，企業化運營也可以解決誰來種地的問題，等等。這是一項既有長遠意義又具有現實需要、亟待積極開展的工作。

3.3 切實促進農機農藝相結合，加快蔬菜生產機械化

與我國主要糧食作物相比，目前蔬菜機械化水平非常低。據測算，全國蔬菜生產綜合機械化率在25%左右，而小麥、水稻、玉米的綜合機械化率到2020 年分別達到了96%、85%、90%。與世界農業發達國家相比，美歐和日本等國除部分果菜和葉菜的收獲尚需人工外，蔬菜生產各環節都基本實現了機械化。我國蔬菜機械化已到了必須加快發展的階段（陳永生和劉先才，2020）。蔬菜機械化的最大難點在于蔬菜品種繁多、農藝復雜，因此做好農藝與農機相結合則是蔬菜機械化的關鍵環節。蔬菜育種、栽培模式與農機設計制造、作業方式等應互為條件、相互促進，有的只要在農藝或農機上做一點非實質性的改動即可實現機械作業，有的則可能需要從作物品種改良、機械整體設計上進行改造和配套。總之，要切實采取有效方式和措施，大力推動農業與農機部門間、企業間、企業與科研單位間的相輔相成，盡快通過協同創新和集成創新取得突破性進展。同時，注重專業研發機構與群眾性發明創造結合也是一個重要的補充。

3.4 積極推進數字農業在蔬菜上的應用，激發產業后發優勢

信息技術是當今對產業發展影響最大的現代科學技術之一，它在農業上的應用方興未艾，可以統稱為數字農業。當前在蔬菜產業上有望優先取得發展的有以下幾項。

①物聯網在設施蔬菜上的應用。利用各種傳感器實時記錄設施微環境的小氣候和土壤肥力要素變化等數據，通過網絡連接到中央處理器，遠程調控光溫水肥氣和病蟲害防治等控制設備，已經在設施蔬菜中有所應用，但總體還處于展示、探索階段。下一步要針對不同作物和棚室進行深度研發，開發出各種蔬菜優質高產的數字模型，并通過網絡技術實行光照、溫度、空氣濕度自動控制和精準澆水、供肥、施藥，將物聯網從展示走向實戰，真正實現精準綠色優質高效生產。

② 農業機械與信息技術相融合。農業生產的對象是具有生命的生物體，從這個意義上說，農業機械化將是一個科技水平要求比制造業更高更復雜的行業。隨著現代科技的發展，原有概念上的農業機械與智能識別、精確傳感、自動控制等高新技術相鏈接，以互聯網、物聯網、空間遙感和定位系統等為支撐，引入無人機等新裝備系統，已經成為必選項，從而將帶來農業包括蔬菜的新一代生產方式。蔬菜產業人應積極開拓更多的應用領域，爭取在新技術裝備的應用發展上后來者居上。

③大數據在蔬菜產業上的應用。大數據分析作為一項新的信息技術正在各個行業初顯身手，從蔬菜產業看，它首先是產業經濟宏觀調控和微觀決策的基礎。如蔬菜供需均衡問題，依靠目前固定信息點和抽樣調查等傳統信息工具很難勝任，最終將由大數據工具提出解決方案，因此，在現有信息工作基礎上，應著手向學習、應用大數據進發，可考慮建立蔬菜大數據中心，進行深入探索和研究。同時它也是未來智慧農業的基礎，即“大數據+人工智能”，這也將是蔬菜產業現代化發展的遠景形態。

3.5 努力創新流通營銷模式，促進蔬菜市場結構改革優化

蔬菜達到供需平衡有余，全國大市場的形成功不可沒。從地頭收購交易—產地批發—銷地批發—零售四級市場，形成完整的銷售鏈條，并通過市場機制形成價格、配置貨源、暢通物流，蔬菜全國大市場是社會主義市場經濟的成功實踐。從現代視角看，上述傳統的蔬菜流通鏈條的形成與發展，雖有其歷史的合理性，但也存在環節多、損耗大、成本高等弊端，今后完善這一流通鏈條的基本取向是減少環節、產銷直達。

近年來，互聯網經濟的發展對蔬菜等生鮮農產品提出了電商銷售的新業態，當下興起的多種網絡銷售和配送模式占比有限、力量弱小，但必定與傳統批發市場共生共長。從趨勢看，網絡銷售在特色品種、優質產品、品牌產品、加工產品的銷售份額將不斷擴大，并將創造和釋放更大的消費需求，它的技術和模式的先進性及發展前景不可度量，必須予以充分重視。隨著線上銷售、冷鏈物流、無人配送車、智能機器人配送等的發展，必然會引起整個市場結構的變化，人們久已期待的減少流通環節、降低流通成本，從而提高整體經濟效益的目標，有可能因這些新的經濟要素的生成和加入，帶來營銷模式的創新而得以實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