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志遠 謝桂青 李偉
1.河北地質大學,河北省戰略性關鍵礦產資源重點實驗室,石家莊 0500312.中國地質大學科學研究院,北京 1000833.中國地質科學院礦產資源研究所,自然資源部成礦作用與資源評價重點實驗室,北京 100037
錫石含有較高的U含量和較低的普通Pb含量,并且錫石U-Pb同位素體系封閉溫度高,不易受后期熱液蝕變的影響,是較為理想的U-Pb定年礦物之一(Gulson and Jones,1992;Yuanetal.,2008)。因此錫石U-Pb定年可以用來約束鎢錫稀有金屬礦床的形成時代(Yuanetal.,2011;Zhangetal.,2015,2017a,b)。云母等含鉀礦物的K-Ar和Ar-Ar法測定的年齡可能代表了巖漿結晶結束的年齡或后期多期次熱事件的年齡(Lietal.,2014;Yuanetal.,2018),也是確定熱液礦床成礦年代的重要方法之一(Selbyetal.,2002;Xieetal.,2011)。兩種不同測年方法給出的結果在一些礦床中可以得到相互的驗證(Zhangetal.,2014;Zhangetal.,2015)。
全球鎢礦床主要類型包括產于鈣質巖石中的矽卡巖白鎢礦床和賦存于含鐵片巖和角巖中的石英脈黑鎢礦床(Lecumberri-Sanchezetal.,2017)。近年來,全球不斷發現產于非鈣質的地層但與花崗巖有成因聯系的鎢礦床中,白鎢礦是唯一的含鎢礦物(Wood and Samson,2000),但目前很少有學者關注產于非鈣質巖石中的石英脈型白鎢礦床的成礦機制。
湘中礦集區是我國西南地區大面積低溫成礦域(<200~250℃)的重要組成部分,發育大量的Au-Sb±W元素組合的礦床,是全球最大的銻金礦集區(Huetal.,2017a,b)。這些銻金礦床在礦區范圍內未發現大規模的侵入巖,可見少量的中酸性脈巖;而盆地邊緣出露一定規模的花崗質巖體,銻金成礦作用與巖漿活動的關系還存在爭議(Pengetal.,2003a,b;Peng and Frei,2004;Zhu and Peng,2015)。此外,湘中礦集區還發育許多石英脈型和矽卡巖型白鎢礦床(圖1)。楊家山鎢礦床是石英脈型白鎢礦床的典型代表,礦體呈脈狀產于加里東期黑云母二長花崗巖和新元古界板巖中(Hsuetal.,1959)。我國華南地區有許多與中生代花崗巖類有關的含鎢礦床(Yuanetal.,2018,2019;Maoetal.,2019,2021),但是對于與加里東期花崗巖有關的鎢成礦作用關注相對較少。近年來,在華南大瑤山和苗兒山-越城嶺地區發現和識別出少量與加里東期的花崗巖有關的鎢礦床(華仁民等,2013;Dangetal.,2020;Zhuetal.,2020;陳懋弘等,2020)。

圖1 湘中礦集區區域地質圖(據Xie et al.,2019;黃建中等,2020修改)Fig.1 Regional geological map of the Xiangzhong ore district,South China(modified after Xie et al.,2019;Huang et al.,2020)
本文在對楊家山鎢礦床詳細地野外地質研究基礎上,利用LA-ICP-MS U-Pb同位素定年和40Ar-39Ar階段加熱同位素測年方法分別對與白鎢礦密切共生的錫石和白云母開展精確的年代研究,來厘定楊家山鎢礦床的成礦時代。綜合湘中礦集區加里東期巖體的年代資料和金礦床的成礦時代數據,以期對湘中礦集區加里東期的鎢礦床和金礦床成礦規律有更明確的認識。
華南地區分為揚子地塊和華夏地塊(Huetal.,2017b),湘中礦集區位于揚子和華夏地塊之間的弧形構造帶內,包括西側的雪峰山地區和東側的邵陽盆地(圖1)。區域地層具有明顯的雙層結構:元古界基底和古生界至中生界沉積蓋層(馬東升等,2002)。元古界地層包括中元古界冷家溪群和新元古界板溪群低綠片巖相的變質碎屑巖,這些變質巖是在1000~800Ma期間經過區域變質作用形成的(湖南省地質礦產局,1988);元古界碎屑巖的層序為礫巖、砂巖、粉砂層、頁巖、燧石并夾有少量碳酸鹽巖。古生界至中生界沉積蓋層包括寒武系到奧陶系的淺海相碳酸鹽巖和硅質碎屑巖,志留系頁巖和砂巖,泥盆系到二疊系的灰巖和晚三疊統到白堊系的陸相沉積巖序列(Tangetal.,2014)。湘中礦集區巖漿活動具有多期多階段的特點,形成復式巖體,其中以三疊紀巖體分布最為廣泛(Wangetal.,2007;陳衛峰等,2007;Fuetal.,2015);泥盆紀巖體為黑云母二長花崗巖、黑云母花崗巖、角閃石花崗巖和角閃石黑云母花崗閃長巖的組合,主要分布于白馬山復式巖體中(圖1;Chuetal.,2012;楊俊等,2015;Xieetal.,2019)。
湘中礦集區作為我國最重要的銻礦產地,已發現銻金礦床/礦點170余處(Huetal.,2017a),主要分布在元古界至寒武系的碎屑巖和泥盆系-石炭系的碳酸鹽巖中。其中賦存在元古界碎屑巖中的銻金礦床中都發育有白鎢礦化,有些甚至達到工業開采品位和規模,如渣滓溪銻鎢礦床(Zhaoetal.,2017)和沃溪金銻鎢礦床(Zhu and Peng,2015)。近些年隨著找礦勘查的不斷深入,湘中礦集區內陸續發現和探明了一批石英脈白鎢礦床,如楊家山、木瓜園、沙溪、中村和牛角界鎢礦床(孔令兵等,2014;蘇康明等,2016;Lietal.,2018;Xieetal.,2019),以及大溶溪和曹家壩矽卡巖型白鎢礦床(圖1;張龍升,2013;張志遠等,2016)。
楊家山鎢礦床最早由湖南省地礦局在20世紀50年代發現并進行勘查,目前已探明WO3資源量3.86萬噸,平均品位0.70%,礦區以開采鎢為主,并伴有銅。土壤地球化學數據表明該礦床的含鎢石英脈型礦體中還有很大的找礦潛力(潘飛等,2016)。
楊家山礦區內出露的地層為新元古界高澗群漠濱組和震旦系下統江口組(圖2a),其中漠濱組地層巖性為板巖、片巖和雜砂巖,厚度為1000m;江口組地層巖性為含礫砂質或粉砂質板巖、雜砂巖,賦礦的地層巖性為漠濱組砂質板巖(圖2)。礦區內廣泛出露的侵入巖主要是黑云母二長花崗巖(圖2),代表了白馬山復式巖體的最北段(圖1),鋯石U-Pb年代工作顯示,其主要形成于406.6±2.8Ma(Xieetal.,2019)。

圖2 楊家山鎢礦床地質簡圖(a)和A-B勘探線剖面圖(b)(據Xie et al.,2019修改)Fig.2 Simplified geological map(a)and geological section along A-B exploration line (b) of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 (modified after Xie et al.,2019)
楊家山鎢礦床包括大一和九條槽兩個礦段(圖2a),共包括18個北西向石英脈群,賦存于花崗巖或板巖中,其中一些礦脈群切割了兩種不同巖性巖石的接觸帶(Hsuetal.,1959)。楊家山鎢礦具有工業價值的礦脈為6號、8號和9號脈,其中以9號脈規模最大:走向長大于2000m,走向北西,傾向南西,傾角65°~80°,傾向延伸300m,破碎帶寬1.0~1.2m,由石英脈、構造透鏡體、碎裂巖、斷層泥等組成,鎢(WO3)品位0.08%~0.40%,平均品位0.20%。
石英白鎢礦硫化物脈廣泛發育于侵入巖和板巖中(圖3a,b),局部可以見到云英巖被石英白鎢礦硫化物脈切穿(圖3c)。石英白鎢礦硫化物脈寬度為10~80cm,其中金屬礦物包括白鎢礦、黃鐵礦、黃銅礦、毒砂、黃鐵礦、錫石和少量輝鉬礦,非金屬礦物包括石英、方解石、螢石、綠簾石、電氣石。云英巖型礦化包括石英、白云母、白鎢礦、毒砂和黃銅礦(圖3d)。白鎢礦以集合體或者浸染狀的形式產出,其中晶形較好的白鎢礦顆粒長度可以達到1.5cm(圖3e-g),主要與石英、黃銅礦、白云母、錫石礦物共生(圖3b-g、圖4a-d),還與少量的輝鉬礦共生(圖4e)。黃銅礦在局部地方與磁黃鐵礦、方鉛礦、閃鋅礦、輝鉍礦和自然鉍共生(圖4g-i)。根據礦脈穿插關系以及礦物共生組合關系,將整個成礦過程劃分為兩個階段:(1)云英巖階段,白鎢礦與石英和白云母共生;(2)石英-白鎢礦-硫化物階段,鎢主要形成于該階段,此外該階段還有少量的方解石、綠簾石、螢石、電氣石與石英、白鎢礦和黃銅礦共生(圖3h-i、圖4f)。

圖3 楊家山鎢礦床不同階段石英脈體及典型礦物組合照片(a)板巖中的石英白鎢礦脈;(b)黑云母二長花崗巖中的石英、白鎢礦、黃銅礦脈;(c)石英、白鎢礦、黃銅礦脈切穿石英、白云母、白鎢礦化云英巖;(d)云英巖型礦石,石英、白云母、白鎢礦、毒砂、黃銅礦礦物組合;(e)石英白鎢礦脈中晶型較好的白鎢礦顆粒;(f)石英脈中白鎢礦與錫石和黃銅礦共生;(g)石英脈中白鎢礦與錫石共生;(h)板巖中的石英、白鎢礦、方解石、螢石礦物組合;(i)黑云母二長花崗巖中的石英綠簾石礦物組合.Sch-白鎢礦;Ccp-黃銅礦;Qz-石英;Ms-白云母;Apy-毒砂;Cst-錫石;Fl-螢石;Cal-方解石;Ep-綠簾石Fig.3 Photographs of quartz veins of different stages and typical assemblage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a)quartz+scheelite veins hosted in slate;(b)quartz+scheelite+chalcopyrite vein hosted in biotite monzogranite;(c)quartz+scheelite+chalcopyrite vein crosscutting quartz+muscovite+scheelite greisen;(d)greisen ore with a quartz+muscovite+scheelite+arsenopyrite+chalcopyrite assemblage;(e)quartz-scheelite ore showing coarse scheelite crystals;(f)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quartz,chalcopyrite,and cassiterite;(g)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quartz and cassiterite;(h)calcite+fluorite+quartz+scheelite vein hosted in slate;(i)quartz+epidote vein in biotite monzogranite.Sch-scheelite;Ccp-chalcopyrite;Qz-quartz;Ms-muscovite;Apy-arsenopyrite;Cst-cassiterite;Fl-fluorite;Cal-calcite;Ep-epidote

圖4 楊家山鎢礦床典型礦物組合顯微照片(a)白鎢礦與錫石共生(正交偏光);(b)白鎢礦與錫石共生(單偏光);(c)白鎢礦與白云母共生(正交偏光);(d)白鎢礦與白云母和黃銅礦共生(反射光);(e)白鎢礦與輝鉬礦和石英共生(反射光);(f)石英脈中的電氣石(單偏光);(g)黃銅礦與磁黃鐵礦、閃鋅礦、輝鉍礦和自然鉍共生(BSE照片);(h)黃銅礦與方鉛礦共生(反射光);(i)黃銅礦與磁黃鐵礦共生(反射光).Mol-輝鉬礦;Tur-電氣石;Bis-輝鉍礦;Bi-自然鉍;Sp-閃鋅礦;Po-磁黃鐵礦;Gn-方鉛礦Fig.4 Photomicrographs showing relationships of minerals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a)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cassiterite(perpendicular polarized light);(b)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cassiterite(plane polarized light);(c)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muscovite(perpendicular polarized light);(d)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muscovite and chalcopyrite(reflected light);(e)scheelite coexisting with molybdenite and quartz;(f)tourmaline in quartz veins;(g)chalcopyrite coexisting with sphalerite,pyrrhotite,bismuthinite and native Bi(BSE image);(h)chalcopyrite coexisting with galena(reflected light);(i)chalcopyrite coexisting with pyrrhotite(reflected light).Mol-molybdenite;Tur-tourmaline;Bis-bismuthinite;Bi-native Bi;Sp-sphalerite;Po-pyrrhotite;Gn-galena
用于年代研究的白云母(YJS-25)和錫石(YJS-21)樣品都采自楊家山鎢礦床大一礦段800m中段的9號脈中。白云母樣品經過破碎、篩選至40~60目,在雙目鏡下挑選,使白云母的純度大于99%,用超聲波洗凈。錫石樣品采用常規重選法粗選,然后在雙目鏡下挑選出粒度較大、透明度較好的錫石顆粒,挑純至99%以上。在北京鋯年領航科技有限公司進行錫石制靶,并進行了透射光、反射光和陰極發光(CL)圖像的拍攝。
根據獲得的錫石反射光和透射光圖像,選擇錫石顆粒的合適區域,避開包裹體和裂紋,以減少普通鉛的影響。錫石U-Pb同位素年代分析在中國科學院廣州地球化學研究所礦物學與成礦學重點實驗室完成,所用儀器為美國Resonetics公司生產的Resolution S-155激光剝蝕系統和Agilent 7500 ICP-MS聯機。分析過程中,采用He作為剝蝕物質的載氣。實驗采用標準錫石AY-4(158.2±0.4Ma;Yuanetal.,2011)作為測年外標,所測元素激光斑束直徑為74μm,頻率為 6Hz,能量密度 4J/cm2。具體實驗分析方法詳見(Lietal.,2016;Zhangetal.,2017b)。錫石的年齡圖和年齡采用ISOPLOT 4.15進行數據處理(Ludwig,2012)。
洗凈后的樣品被封進石英管中,然后在核反應堆進行快中子輻照。本次樣品的輻照工作是在中國原子能科學研究院的“游泳池堆”中進行的。使用B4孔道,照射時間為24小時,積分中子通量為2.65×1013n·cm2s-1;同時接受輻照的還有監測中子通量的BSP-1角閃石國際標樣。樣品重量W=31.9mg,輻照參數J=0.002655±0.0000133。輻照后的樣品放置3個月以上,當放射性劑量降至安全操作范圍時,進行階段升溫測試工作。本次研究中,在對溫控表和爐內溫度進行校正后,所采用溫度范圍為710~1400℃,每個溫度段釋放的氣體經過冷阱(干冰加酒精,-80℃)、一級鋯鋁泵(加熱狀態)、二級鋯鋁泵(一個為室溫狀態,一個為加熱狀態)純化后,進入到質譜中進行40Ar到36Ar同位素的分析,質譜分析是在核工業北京地質研究院分析測試中心Thermo Fisher Helix SFT惰性氣體同位素質譜儀上進行的。所有的數據都經過質量歧視校正、大氣氬校正、空白校正和校正因子校正。中子輻照過程中所產生的干擾同位素校正系數通過分析輻照過的K2SO4和CaF2來獲得,其值為(36Ar/37Ar)Ca=0.000278,(39Ar/37Ar)Ca=0.000852,(40Ar/39Ar)K=0.001147,儀器所得到的同位素強度采用Koppers編寫的Ar-Ar數據處理軟件ArArCALC Version 2.40進行Ar-Ar年齡計算(Koppers,2002),得到坪年齡、等時線年齡、反等時線年齡等相關年齡信息。詳細實驗流程見文獻張佳等(2014)。
與白鎢礦共生的錫石顆粒(YJS-21)寬約600μm,長約1000μm,呈暗棕色,CL顯示具有明顯的振蕩環帶(圖5a)。在不同錫石顆粒上測定了25個分析點,挑選測試點具有很好的震蕩環帶結構,并且沒有礦物和流體包裹體的干擾。其中,207Pb/235U的比值變化范圍為0.4321~0.6199,206Pb/238U的比值變化范圍為0.0623~0.0706(表1),得到207Pb/235U-206Pb/238U諧和年齡為410.2±2.3Ma(圖5a),206Pb/238U加權平均年齡值為410.4±5.7Ma(MSWD=1.5,n=24;圖5b)。

圖5 楊家山鎢礦床中錫石陰極發光(CL)圖像和U-Pb年齡諧和圖(a)及年齡加權平均值直方圖(b)白色實線圓表示LA-ICP-MS U-Pb年齡分析點位置,403.9±7.0Ma表示測點206Pb/238U年齡及誤差Fig.5 Cathodoluminescence(CL)images and U-Pb concordia diagram(a)and age histogram(b)of cassiterite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The white solid circles indicate the location of LA-ICP-MS U-Pb analysis and 403.9±7.0Ma represents that the 206Pb/238U age is 403.9Ma with an error 7.0Ma

表1 楊家山鎢礦床LA-ICP-MS錫石原位U-Pb測年結果Table 1 In-suit LA-ICP-MS U-Pb dating results of cassiterite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
與白鎢礦共生的白云母40Ar-39Ar階段升溫測年數據見表2,相應的坪年齡譜和等時線年齡如圖6。在710~1400℃溫度范圍內,對楊家山鎢礦的白云母進行了11個階段的釋熱分析,其中860~1400℃構成的坪年齡為395.4±3.2Ma(圖6a),對應了93.98%的39Ar釋放量,相應的39Ar/36Ar-40Ar/36Ar等時線年齡為398.2±4.4Ma(圖6b),與坪年齡在誤差范圍內一致。

圖6 楊家山鎢礦床白云母40Ar-39Ar坪年齡圖譜(a)和等時線年齡圖解(b)Fig.6 40Ar-39Ar spectrum age(a)and isochron age(b)for muscovite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

表2 楊家山鎢礦床白云母40Ar-39Ar階段升溫測年數據結果Table 2 40Ar-39Ar stepwise heating analytical data of muscovite from the Yangjiashan tungsten deposit
錫石U-Pb體系的封閉溫度較高,1mm級的錫石顆粒中Pb的封閉溫度為860℃(張東亮等,2011)。本次分析所用錫石顆粒明顯大于1mm,此外楊家山鎢礦床白鎢礦中流體包裹體測溫數據表明其成礦溫度為200~300℃(未發表數據),低于錫石U-Pb體系的封閉溫度。因此本次測試所獲得的錫石U-Pb定年結果可以代表其結晶年齡。
本次獲得了錫石207Pb/235U-206Pb/238U諧和年齡為410.2±2.3Ma,206Pb/238U加權平均年齡為410.4±5.7Ma,二者在誤差范圍內一致,并且與前人獲得的錫石206Pb/238U加權平均年齡(409.8±5.9Ma;Xieetal.,2019)相吻合。結合本次用于U-Pb同位素測年的錫石樣品均采集于楊家山礦區石英-白鎢礦-硫化物階段的礦脈中,為該礦床的主要礦石類型,錫石與白鎢礦密切共生(圖3f、圖4a-b),因而錫石207Pb/235U-206Pb/238U諧和年齡(410.2±2.3Ma)可以直接代表該礦床的形成年齡。
由圖6可以看出,白云母的40Ar-39Ar坪年齡(395.4±3.2Ma)和相應的等時線年齡(398.2±4.4Ma)在誤差范圍內一致,表明白云母定年結果可靠。同樣,由于楊家山鎢礦床的形成溫度(200~300℃)低于白云母的封閉溫度(350±50℃;Chiaradiaetal.,2013),因此本次測試所獲得的白云母40Ar-39Ar定年結果可以代表其結晶年齡。白云母的40Ar-39Ar等時線年齡在誤差范圍內晚于錫石的206Pb/238U加權平均年齡和諧和年齡,可能是由于白云母的封閉溫度低于錫石的封閉溫度所致(Chiaradiaetal.,2013)。本次用于40Ar-39Ar同位素測年的白云母采集于楊家山鎢礦床的云英巖化階段,白云母與白鎢礦密切共生(圖4c,d)。結合錫石U-Pb和白云母的40Ar-39Ar同位素年齡,限定楊家山鎢礦床的成礦時代為晚泥盆世。
本次工作獲得的楊家山鎢礦床的成礦時代(410.2±2.3Ma)與前人獲得的礦區內黑云母二長花崗巖鋯石的207Pb/235U-206Pb/238U諧和年齡(406.6±2.8Ma;Xieetal.,2019)在誤差范圍內一致,并且與前人獲得的白馬山復式巖體黑云母花崗巖、角閃石花崗巖和角閃石黑云母花崗閃長巖的鋯石U-Pb年齡(406.6±2.8Ma~416±4Ma;圖1、表3)在誤差范圍內基本一致。

表3 湘中礦集區加里東期成巖/成礦年齡Table 3 Petrogenetic and metallogenic ages of Caledonian igneous rocks and deposits in the Xiangzhong ore district
前人對楊家山鎢礦床流體包裹體研究表明,成礦流體溫度變化較小,結合H-O同位素研究,認為成礦流體以巖漿流體為主,晚期有少量大氣降水的加入(Xieetal.,2019);硫化物的δ34S值(-2.9‰~-0.7‰;Xieetal.,2019)與巖漿硫(+1.0± 6.1‰;Seal,2006)的范圍一致,顯示硫主要來源于巖漿體系。含鈣的砂質巖石和鈣質斜長石的絹云母蝕變在巖漿-熱液體系中為白鎢礦的形成提供了鈣,形成了石英白鎢礦脈(Xieetal.,2019)。
湘中地區加里東期花崗質巖漿活動形成于峰期變形(410Ma)之后擠壓減弱、應力松弛的后碰撞構造環境,與之相伴發生了局部的內生熱液成礦作用,因此,發育了與花崗質巖漿活動相關的鎢礦化(柏道遠等,2020)。綜上所述,本文研究表明楊家山是與區內發育的同期的白馬山巖體的黑云母二長花崗巖有成因聯系的石英脈型白鎢礦床。
湘中礦集區西側的雪峰山地區是華南最重要的金成礦區帶之一,分布著一系列的金礦床(點),是湖南省最重要的黃金生產基地之一(Dengetal.,2020),其中以沃溪大型金銻鎢礦床為代表(彭建堂,1999),該帶目前仍有良好的找礦前景(黃建中等,2020)。多數金礦賦存于前寒武系地層中,特別是冷家溪群和板溪群中,賦礦圍巖富含火山凝灰質物質和原生沉積的草莓狀黃鐵礦(彭建堂,1999)。由于區域內巖漿活動微弱,絕大多數金礦的礦區及其外圍并無巖漿巖出露,物探資料顯示大部分地段重磁平緩,并無隱伏巖體存在,巖漿巖提供成礦物質的可能性不大(彭建堂,1999)。但是,饒家榮等(1999)認為湘中地區礦床深部存在隱伏巖體,而且還有學者認為巖漿活動及地熱升溫促進了礦源巖石中的金活化,并在斷裂帶中沉淀形成金礦床(王秀璋等,1999)。因此,也不能排除巖體為成礦提供成礦流體或者能量的可能性。雪峰山地區的金礦床成礦時代主要為加里東期(表3),與白馬山復式巖體內的加里東期巖體和楊家山鎢礦床成礦時代具有較好地一致性,暗示加里東期鎢礦床和金礦床為同一成礦事件的產物,其是否具有成因聯系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1)楊家山鎢礦床LA-ICP-MS 錫石的206Pb/238U加權平均年齡為410.4±5.7Ma(MSWD=1.5,n=24),白云母40Ar-39Ar等時線年齡(398.2±4.4Ma),二者在誤差范圍內基本一致,錫石和白云母都與白鎢礦密切共生,限定楊家山鎢礦床的成礦時代為晚泥盆世。
(2)基于前人對楊家山礦區內白馬山巖體的黑云母二長花崗巖的成巖年齡和同位素數據,本文認為楊家山是與區內發育的同期巖漿侵入活動有成因聯系的石英脈型白鎢礦床。
(3)楊家山鎢礦床與雪峰山地區發育的加里東期金礦床成礦時代基本一致,暗示它們為晚泥盆世同一成礦事件的產物,但是其是否具有成因聯系還需要進一步研究。
致謝野外工作期間得到了湖南省地質礦產勘查開發局418隊的支持與幫助;LA-ICP-MS錫石U-Pb測試過程中得到了南京大學章榮清副教授的熱心幫助和指導;白云母40Ar-39Ar測試得到了核工業北京地質研究院分析測試中心張佳工程師的全力支持;兩位審稿專家和本刊主編提出了寶貴的修改意見,讓本文質量有了很大提高;在此一并表示感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