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于數字經濟立法的思考

譚天

上海數字經濟的高質量發展需要優質的制度供給，也是引領和推動上海2035年建成“具有世界影響力的國際數字之都”、實現城市數字化轉型的重要保障。

一、促進數字經濟的法治體系框架

數據資源確權、共享開放與交易等與數據要素相關的法律制度成為數字經濟法治體系的重要內容，具體包括：一是數據市場的監管職權及其配置機制，需要進一步完善多元主體參與、協同共治的數據要素市場治理體系，堅決打擊和防范數據濫用和不當使用行為。二是數據交易市場的培育促進機制，激發市場主體活力，明確數據交易的標準和形式現今尤為迫切。

二、國內外數字經濟立法的經驗

《浙江省數字經濟促進條例》明確了“優先發展” “包容審慎監管”等理念，鼓勵政府運用現代信息技術推動人海式管理向數字化治理轉變，并提出了從政府管理到政府、平臺、行業、公眾多元共治的轉變要求。《深圳經濟特區數據暫行條例（草案）》首次提出“數據權益”保護，明確規定收集、處理涉及隱私的個人數據須得到明示同意，禁止大數據“殺熟”，擬設的“公共數據共享負面清單制度”推動公共數據深度開放、全面共享。

歐盟“數字化單一市場戰略”更多偏重于保護消費者的隱私權，出臺的《通用數據保護條例》堪稱全球最嚴格的數據和隱私保護法規;美國出臺的《開放政府數據法》《金融服務信息保護法》等法案則偏重推動數字經濟的創新與發展，保護數據交易自由同時也兼顧對公民隱私權的保護;白俄羅斯在數字經濟立法方面則采取了較為激進的模式，2017年所通過的《數字經濟發展法案》合法化了加密貨幣采礦和交易等活動，并通過稅收減免等優惠吸引外來技術與投資。

三、關于上海數字經濟立法的思考

（一）數據的流通、交易

在數據運行的各個環節中，數據的流通和交易占據著重要地位，是增加數據價值屬性的關鍵環節，降低數據利用的門檻將為各數據主體之間的數據流通、數據交易、數據應用提供有效支撐與法治保障。因此，健全數據流通、交易制度，要調和數據主體流轉的利益沖突，建立符合市場規律和法治要求的交易規則，增加數據的交易價值，穩定數據的流通秩序。在數據利用方面的立法，可以重點考慮以下幾個方面：數據的質量管理、公共數據如何更好地實現市場化開發利用、公共數據和社會數據的融合、數據交易的規則、數據共享的利益分配機制、數據的安全保護、數據的知識產權保護。

（二）數據的跨境流動

規范數據的跨境流動方面，主要從保護個人隱私、保持市場的健康秩序、維護國家安全三個角度考慮。上海“國際數據港”的建設，需要從立法層面促進國際數據流通便利化，推動形成國際數據產業集聚區，將上海打造成為國內數據要素配置核心節點、國際數據流通的戰略鏈接。2020年11月，上海市政府出臺《上海市全面深化服務貿易創新發展試點實施方案》提出要推進數據跨境安全有序流動，并對建立分類監管機制、在臨港開展安全流動試點、帶動長三角數字出口服務貿易、探索建立長三角數據流動機制、參與跨境數據流動規則合規融合方面作出具體要求。2021年1月，上海市委、市政府公布《關于全面推進上海城市數字化轉型的意見》，提出支持自貿試驗區臨港新片區建設國際數據港，開展國際合作規則先行先試，積極參與數字技術、貿易、稅收等國際規則制定。

（三）數據的治理能力

數據治理能力是上海城市治理能級提升的關鍵環節。因此，要重點把握好以下幾個方面：一是抓好數字經濟基礎設施建設，為產業發展升級賦予新動能。二是為數字經濟發展提供制度保障，使“上海標準”成為國際國內更多的行業標準與管理標準。三是深化貿易和流通創新方式，加快發展跨境電子商務、數字貿易等新型貿易業態。四是把握好數字經濟發展的未來方向，探索打造聯通全球的網絡樞紐新高地。

（作者系上海市立法研究所助理研究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