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 鑫,林權益,王 葉,唐 煜,肖 蓉
(1.海南省輻射環境監測站,海口 571126;2.生態環境部核與輻射安全中心,北京 100082)
海洋是我國疆域的重要組成部分,戰略位置極端重要。核應急事關全局,海洋若發生核事故,將會對海洋環境及國家安全造成重大影響,我國現有的核應急能力難以有效應對海洋核事故。因此,面對海洋核應急形勢和任務,充分掌握海洋核應急現狀和存在的問題,采取針對性的措施切實加強海洋核應急能力建設,為國家安全提供核安全保障,具有重要的戰略意義。
經過多年的建設,我國建立了國家、省(區、市)及核設施營運單位三級核應急管理體系組織協調核事故應對[1],如圖1[2]所示。核事故應急相關法律、法規、導則、規定和預案體系建設取得了一定成效。相關法律、法規、導則、規定及預案見表1。雖然我國基本建立了核應急管理體系,但管理體系涉及的法規制度、管理體制、工作機制、預案體系和工作內容主要針對陸域或近岸海域。
國家建立全國統一的核應急技術支撐體系,主要由技術支持體系、輻射監測網絡和應急基礎能力組成(如圖2 所示),該體系的建立有效地提升了核事故應急準備和響應能力。但現有的核事故應急能力主要還是針對陸地上發生的核事故進行準備和響應,海洋核事故應急能力薄弱。
我國現有的核應急救援體系由國家核應急救援隊、國家級專業救援分隊和軍隊應急救援力量組成,其救援體系如圖3所示。目前,國家核應急協調委各成員單位、核應急技術支持和救援力量以及沿海省份省級核應急成員單位均缺乏海洋核應急所需的船只,缺少海洋核應急能力和演練經驗,海洋核應急設備設施不足,尚未形成完善配套的核應急救援支持體系,難以支撐立體高效的海洋應急響應。

圖2 核應急能力支撐體系Fig.2 Nuclear emergency technical support system

圖3 核應急救援體系Fig.3 Nuclear emergency rescue system
隨著我國濱海核電站數量增加以及運行時間增長,我國海域面臨放射性污染的壓力與日俱增。同時,我國周邊國家核設施發生核事故對我國海洋造成的輸入性放射性污染同樣不容忽視,部分核電站發生的核事故見表2。另外,核潛艇和涉核航天器等涉核活動也增加了海洋發生放射性污染的可能性,部分核潛艇及涉核飛行器發生的核事故見表3[7]。
上述海上核事故具有時效性強、聯合性強、專業性強和政治性強等特點,危害大且影響廣,關系社會經濟、生態環境和大眾健康等。同時,海洋核應急任務復雜多樣,涉及多部門和多專業,且資源投入遠大于陸地應急,應急救援和處置難度大,對應急裝備和工作人員能力要求高;另外海洋核事故通常還會引起爆炸和火災等次生災害,事故發展變化快,必須第一時間作出反應并有效控制事故影響。因此,我們要充分認識海洋核應急的特點,大力增強海洋核事故應急防范和處置能力,切實做好核應急工作,有效地預防和控制海洋核事故的危害,切實保障核與輻射安全。

表2 部分核電站發生的事故Tab.2 The accidents of some nuclear power plant
目前,我國海洋核應急管理體系尚未完善,應對海洋核事故的組織體系和應急預案需進一步完善,針對海洋發生核事故的應對措施亟需健全,聯防聯控聯動機制有待建立。海洋核應急救援體系和物資儲備機制還不夠完善。同時在海洋核事故應急處理、風險評估、應急聯動協作和信息管理等方面的規定需進一步建立健全。
一是缺乏海洋核應急標準規范。現行法規和技術標準未考慮海洋核應急工作的特殊性[8]。二是應急支撐能力弱。海洋核應急搶險、輻射監測、去污洗消和應急通信專用等裝備不足,針對海洋的輻射監測、氣象保障、事故救援、醫學救治、輻射防護等支撐技術缺乏[1],難以應對海洋核事故處置。
原國家海洋局建造了海洋監測專用船,統籌開展海洋環境監測工作,但監測主要還是集中在近岸海域,海洋放射性預警監測能力和應急監測能力薄弱[8]。現有的全國輻射環境監測網點覆蓋海洋不足,監測介質和監測項目不全,監測手段單一,監測方法不完善,難以為海洋核應急提供監測預警支撐[7]。同時,海洋應急監測技術路線尚未明確,預警、自動監測和污染擴散預測與評價能力薄弱。
一是缺乏事故情況下迅速“下海”的應急能力。缺少大型海上應急船只,海上應急能力不足。一旦海洋發生核事故,將不得不面臨無船可用和應急力量鞭長莫及的嚴酷現實,陷入“出不去”“夠不著”的困境。
二是缺乏海洋實踐和經驗的應急隊伍。海洋核應急的實踐和經驗極少,尚未有效開展過海洋核事故應急演練,應急響應、處置能力和協調能力亟需加強。
海洋核應急與陸地應急不同,對應急管理體系提出了更高要求。
一是盡快完善應急響應體制機制。我國應建立健全海洋核事故應急組織領導指揮機制、溝通協調機制和考評機制,進一步修訂完善軍隊參與海洋核事故應急救援條例及核應急救援技術標準等法規制度,建立軍地應急聯動機制;建立指揮順暢、協調有序、分工負責、功能全面、響應及時、保障有力的海洋核應急工作機制,為提升海洋核應急能力提供堅強支撐。
二是建立預案體系。我國應編制海洋核應急預案及執行程序,注意不同層級和不同部門預案之間的無縫對接,提高其針對性、有效性和可操作性,確保為海洋核應急提供有力的制度保障。
三是完善法規制度。我國應研究制定有關海洋核應急工作的法規,并完善應急報告制度及有關管理制度,確保涉及海洋核應急工作時有法可依。
四是建立方法成熟的技術保障和標準規范體系。我國應盡快構建一套適用于海洋核應急的全面涵蓋體系架構、調度機制、人員防護、設備技術、風險評估、監測預警、采樣分析、后果評價、應急處置和損失賠償等方面的標準規范體系,為規范和高效開展海洋核應急工作奠定基礎。
一是盡快完善應急監測組織體系。我國應明確各級海洋放射性應急監測職責,建立陸海協同、條塊結合和部門合作的應急監測聯動機制。
二是加快推動海洋放射性應急監測能力建設,健全海洋輻射環境監測網絡,構建基于地理信息平臺的海洋核應急監測系統,實現海洋氣象數據、水動力數據、放射性監測數據的快速處理和解析能力。我國應建設移動式核應急監測實驗室,開展現有移動方艙、拋投式移動自動站和航測系統等陸基監測裝備“下海”執行應急監測的技術改造。我們應研究應急狀態下海上空氣放射性快速監測方法,逐步形成海洋放射性污染擴散預測和評價能力。

表3 部分核潛艇、涉核飛行器事故[7]Tab.3 The accidents of some nuclear submarine and aircraft with nuclear power
一是依托現有資源,統籌開展海洋應急船舶隊伍建設,建設海洋應急船,配置專屬港口和碼頭人員,提升海洋核應急的快速反應和設備投送能力。
二是建設海洋核事故應急基礎設施。將海洋核事故應急納入國家級和省級核安全監管與應急平臺,確保應急準備和應急響應有效開展。我們應建設和完善海洋核事故應急指揮系統,配備相應的設備設施,包括決策指揮系統、視頻會議系統、監測與預警系統、后果評價系統、航空監測系統、通訊設備、數據信息管理系統和決策支持系統等;增加和完善車載/船載分析測試實驗室系統、便攜式快速監測儀器、無人機/無人船智能平臺防護設施與設備、急救和醫療設施、必要的設備和物資等,確保形成快速有效監測、及時響應、高效指揮的應急處置能力。
三是加強海洋核應急救援能力建設。我國應開展國家核應急救援隊和國家級專業救援分隊建設,依托現有資源,建設海洋核應急救援基地(包括日常培訓、演練基地、應急救援物資儲備基地),加強軍隊海洋核應急救援能力建設,具備擔負海洋核事故應急突擊搶險和緊急處置海上核應急任務的能力[3],充分發揮軍隊在海洋核應急救援工作中的主力軍和突擊隊作用。
四是建立國家海洋核應急專用物資儲備體系。我們應加快國家海洋核應急資源統籌,科學制定物資儲備的種類和規模,建設國家、地方核與輻射應急專用物資儲備庫,加強海洋事故救援和處置設備和物資的儲備;建立健全國家海洋核事故應急物資儲備及調撥機制。
一是加強技術支持能力建設。我國應加強海洋核應急(包括航空、氣象監測及放射性監測預警)、輻射防護、醫學救治、應急響應行動和決策支撐等專業技術支撐能力建設[3,9];加強軍地溝通與協作,并有效整合現有應急資源,完善技術手段,加強國家層面的核應急準備與響應能力建設,盡快形成專業全面、協作有序和高效實施的海洋核應急技術支撐體系[9]。
二是強化對海洋的核應急技術研究。根據海洋的核事故特點,我們應進一步加大多種類新型陸、海、空海洋核應急救援裝備的研究,開展有關海洋核事故應急管理、后果評價與決策支持系統、應急專用設備設施、放射性監測與輻射防護、航空監測、去污洗消、海上救援與處置以及信息化技術等方面的研究,確保為海洋核應急提供有力的技術支持。
針對海洋核事故和核應急的特點,我們應經常組織開展實戰演練,切實提升應急響應和處置的實戰能力;研究建立健全軍地核應急專業力量聯建、聯管、聯訓和聯用常態化運行機制,形成積極兼容的能力體系;強化在海洋核應急方面的國內、國際合作交流。
核應急是防范核事故影響的重要屏障,也是緩解核事故影響的最后一道屏障,對保障國家安全、公眾健康和環境安全具有極端重要性。海洋核事故具有涉及面廣、技術性強、社會影響大和外交敏感度高等特點,做好海洋核應急工作是社會管理和公共服務的重要內容,也是政府必須承擔的社會責任。通過建立高效的海洋核應急管理體系,能夠加快推進海洋核應急監測預警體系建設,不斷提升海洋核應急基礎設施和技術支撐能力,強化海洋核應急演練、培訓、合作與交流,全面提升我國海洋核事故應急能力和水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