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路上的塵土誰能掌控？

阮直

近日，古城西安因一段視頻登上了微博熱搜，視頻顯示西安曲江區的清潔工正在掃土稱重。拍攝者問為什么這樣做，一位清潔工回復說，“量克呢，超標了要罰款，標準是五克”。

這段視頻讓我驚呆了，全世界絕對超前的城市環境衛士監管非西安莫屬。我們的城市綜合管理如果真能這樣那就與世界最發達國家的城市管理環球同舞了。

可我覺得這不現實，西安的地理位置就處在黃土地的包圍之中，有一年我到西安出差，就經歷了一夜之間街頭所有的汽車幾乎成了一個顏色的景觀。酒店的保安說：“還好，如果再有點兒小雨，這黃色就成了‘刷漆，不用水沖，雞毛撣子是撣不掉的。”

這是西部城市自然環境的因素，人們短時間內是無法改變的。就算環衛工人這個群體都聽話，認管認罰，可是你也改變不了西安市馬路上的塵土永遠比廣州的多呀。你以為環衛工人早晨7點掃完了馬路，8點鐘之后就不刮風了？刮風也不攜帶塵土了？西安馬路上的塵土多少與西安環衛工人的敬業不敬業無關，那是要看老天爺的臉色是變還是不變。

其實，西安道路“以克論凈”的做法已實施三年有余。西安市將道路清掃保潔劃分為三級。一級道路地面塵土，人工清掃和機械洗掃每平方米均不超過十克，垃圾路面滯留時間不超過10分鐘。二級、三級道路分別不超過十五克、二十克，時間分別不超過15分鐘、20分鐘。

把“天災地禍”都算在環衛工人身上這也太不公道了，環衛工人管人制造的垃圾是分內之事，要是來一場沙塵暴也要按克稱重，那一千名環衛工人的一年獎金就罰沒了。西安有環衛工人表示，他一個月工資約三千元，5月份被罰了三次，共六十元。就算是人為制造的垃圾，環衛工人沒打掃干凈，處罰也要考慮到他們的收入狀況。《華商報》曾經報道過，西安一環衛工月薪三千元，因他負責清掃的路面煙頭數量超標，被罰九百元。這樣的處罰不僅不人道，我覺得也是違法的。

道路干凈與否“以克論凈”，這種少見的精細化管理標準能讓一個城市所有的機關、單位、企業都執行嗎？那些關乎國計民生的水利、空氣、食品安全也能制定出這樣“精細化”管理的嚴標準嗎？如果不能，那么西安環衛工人憑什么要先當這樣的“榜樣”？

知名媒體人白巖松在央視的一檔節目中直白地說：“放棄雞蛋里挑骨頭的考核方式吧！”

精細管理城市有必要，但不妨先從那些重要的部門實行，比如為人民服務的稅收、城管、交通、食品安全、醫藥材料。為這些部門制定精細化的管理條例才會深得民心，別總是憑著手感專找軟柿子捏呀。

【原載《雜文月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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