寵物之流

蹇廬氏

很多不堪之人自古便有“學寵物”的習俗，學得最多的是狗，或自作為狗，或被當作狗，一言以蔽之，是“人模”而“狗樣”了。

為了蠅頭小利， 只能不要臉，或者說，從此再無臉面。這在貪官身上較為多見，結局自然也是咎由自取。

幾年前，時任四川簡陽市長王某就被財大氣粗的老板喚寵物狗般戲弄。一次，簡陽石化銷售公司張姓經理酒醉后跟人打賭，問人說：“你們說簡陽誰最大？王某最大？可我喊他什么時候來，他就什么時候來。不信，當場試試。”說時，拿起手機，一聲叫喚，王某果然立馬屁顛屁顛趕到。

江蘇無錫的一名原副市長，也讓一個闊佬使喚寵物狗一般隨呼隨到，要其在十五分鐘內到，果真在十四分鐘時氣喘吁吁趕到，還滿臉堆笑地向闊佬的一眾朋友問好。

更有甚者干脆被當作寵物狗豢養起來。河北唐山曾有一名副市長、一名政協副主席，還有一法院院長，被高薪聘到一家皮包公司當“顧問”，為公司“順利、安全、合法”地倒賣鋼材“效犬馬之勞”，員工不明就里，對他們“白拿錢”非常不滿，公司吳經理便“安慰”員工，說“就當我養了三只寵物狗！”

看來，古代民間常罵貪官為“狗官”，是有所依據的。這些“花絮”中，王某之流便儼然是狗了，不一樣的是，要么獻媚邀寵，要么看家護院，搖尾乞憐如出一轍。想他們也曾權傾一時，在其他場合，衣冠楚楚、趾高氣揚，但在圍獵者面前，往日的道貌岸然卻被一掃而空。可悲也夫！

自然，狗終究是可憐的。它想邀到寵幸，得到吃食，就不得不極盡阿諛奉承、下作齷齪之能事，從而也極現搖尾乞憐之丑態。王某之流被當作狗豢養，無非是曾經啃過無良老板們丟過來的幾根“骨頭”……

狗叫之類的人模狗樣，終究是“不亦悲乎”，即便因搖尾而“乞得官、乞得錢、乞得憐”，到底在歷史上留下了罵名。看來，為官者，還得要自尊，自尊的前提，就是你必須清廉自守、無懈可擊。

【原載《檢察風云》，本刊有改動】

插圖 / 奉承 / 佚 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