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翊歌
“海岸沙如雪,漁燈夜若星。依稀明月浦,隱約白蘋汀。鮫室寒猶織,龍宮照欲醒。烹魚沈醉后,何處曉峰青。”自從拜讀了清代高拱乾的詩作《沙鯤漁火》,寶島臺灣便成了我心心念念的地方。
適逢陰雨天氣,一出桃園機場,連綿細雨夾雜著寒風撲面而來。透過車窗,成片的風景在我的眼底一一掠過。這里雖然沒有我想象中的處處高樓林立,卻格外熱鬧。
后座的乘客抱怨道:“臺北的垃圾桶好少。我去年來這里旅行,地上那么干凈,我也不好意思隨地扔,結果一張紙巾揣了很久。”
我下意識地朝窗外看去,不由驚嘆街道的干凈整潔。
一個由一塊木板和兩個輪子制成的簡易小推車,原本只用于運輸木材,而今卻搖身變成兩節車廂的小火車,供載人使用了。
漫步到河邊,只見許多原住民端盆提桶前來打水,更有家長現場給孩童換上漂亮的泳裝,直接下了水。我狐疑地看著他們,心想難道他們家里斷水了?原住民熱情地對我說:“你是從外地來的吧?這里的溫泉水質很好,我們每天都來這里泡澡。”
我小心翼翼地伸手試探河水的溫度,只覺溫熱舒適。望著兩名女娃歡快地玩水,我也毫不猶豫地脫掉了鞋襪,一雙腳丫子伸入河水之中。這樣旁若無人地在河邊脫鞋泡腳,竟是我有生以來頭一遭。
“九份”“十分”——名稱如此奇特的地方,卻是臺灣的必游之處。
這里人聲鼎沸,好不熱鬧。
狹窄的街道兩邊商鋪林立,小吃、民俗藝品應有盡有,說起來也有幾分像大陸的古鎮。不同的是,這里的建筑鱗次櫛比。石階陡峭,下階之時,平衡力差的我生怕一不小心便失足摔落。
在九份,我停留最久的地方不是餐館,而是一家毛筆店。我曾練過書法,只是一直以來都是在書店里買字帖回家練習,對于如何挑選毛筆卻是一竅不通,還一度以為狼毫就比羊毫好。當我回答老板娘我平時練習隸書時,卻被告知寫隸書最好用羊毫。
所謂“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最終,我入手了一支質量較好的毛筆。熱情的老板娘還為我在筆上刻下了我的名字,作為我曾到九份一游的紀念。
依依不舍地離開了九份,我來到瑞芳火車站,購買了前往“十分”的火車票。火車進站時,我發現這輛列車很是老舊,甚至還依靠人工來開門和鎖門。親眼看見古老的物品沒有被新世紀的產品替代,竟有些感動。也許若干年后,我們的子孫后代依然可以在這里切身感受到歷史,想象著自己祖先曾經的模樣。
下了火車,一路前行幾十米,不少游人在軌道上放飛五顏六色的天燈。路過小店時,我也買下了一盞。下筆前,我看著周邊的風景,半晌才回過神來。這里是我在寶島臺灣的最后一站,我知道這段旅程將會成為我刻骨銘心的記憶。最終,我在天燈的四面都寫下一句相同的話:“歲月靜好,愿世間所有的溫柔和努力都不被辜負。”
編輯/李鵬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