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給側與需求側二元主體結構下模具專業現代學徒制推廣研究

李 明，李 力，劉 超

(河南應用技術職業學院，河南 鄭州 450042)

0 引言

從人力資源的供需關系來看，現代學徒制是一種供給側(學校)與需求側(企業)二元主體結構下的深度產教融合的人才培養模式。在模具專業人才培養中引入現代學徒制，是培養高質量、高層次、技能型人才最有效的機制。企業在人才培養過程中的參與程度更高，則崗位要求與職業標準在學校教學過程中的導向作用更加明顯。職業院校與模具企業間的深度合作，很好地實現了現代職業教育的“五個對接”；教師與工程師的聯合培養，更拓寬了校企間人才雙向流動的通道，切實有效提高了模具專業人才的培養質量。

1 現代學徒制模式參與主體的利益訴求分析

當前我國的現代學徒制正處于由試點階段向全面推廣階段過渡的關鍵時期，而二元主體的結構模式決定了現代學徒制的有效運行與全面推廣，需要以滿足雙方不同的利益訴求為前提[1]。協調參與雙方的利益沖突，最終實現整體利益最大化，是現代學徒制實施全面推廣中的首要問題[2]。

1.1 企業人力資源的戰略儲備

企業作為一個以盈利為主的經濟組織，經濟利益的最大化為其主要目標，而經濟利益目標的實現要素中，核心是人才。經過30多年的快速發展，我國的模具工業取得了長足的進步。根據模具行業分析數據顯示： 我國模具銷售總額已經從2010年的1 120億元增長到2016年的1 840億元，年復合增長率達到8.63%，呈現出長期穩定增長的趨勢。據不完全調研統計，當前我國模具制造相關企業已達到3萬家以上，模具相關行業從業人員已超過100萬人。從用人需求方面來看，我國模具行業從業人員缺口大約為30～50萬人，其中工程技術人員約占20%，更能適應企業用人需求的高素質、高層次的復合型人才緊缺。模具企業獲取人才的主要來源為職業院校和人力市場，模具崗位中高職學生占比達到76%以上(表1)。但職業院校培養的模具技能人才與企業的實際用人需求不匹配，學生所學知識與實際操作脫節，到崗后不能直接上手操作，需要進行崗前培訓，這花費了企業大量的時間和精力。而人力市場招聘的人員雖然具有一定的工作經驗，但往往對于薪資要求更高，并且對于企業忠誠度不高，人員流動性大。在現代學徒制模式下，企業的參與能夠促成以崗位標準為目標導向的人才培養機制，最大程度規避了“學不致用”的問題，有效降低人力資源成本。

表1 模具相關專業從業人員學歷構成

1.2 學校要提高人才培養質量和社會效益

對于職業院校而言，人才培養不僅是學校辦學的核心目標，更是影響畢業生就業率、提升辦學水平和社會影響力的重要因素。根據教育部統計數據： 2015～2017年，全國職業院校模具專業每年畢業生人數約5萬人，其中，2015～2017年3年全國模具專業畢業生人數如表2所示。而目前，職業院校作為模具企業人力資源的輸送者與培養者，辦學模式陳舊、學校教育和企業實際脫節等問題多為人詬病[3]。其原因不僅在于模具專業課程標準、教學設計等軟件的滯后，更因實訓設施、師資隊伍等硬件投入始終難以跟上模具產業發展升級的步伐。通過參與現代學徒制，職業院校可以實現自身的多重利益訴求，即可以加強與模具行業、企業聯系的緊密性，利用行業企業的勞動力市場信息資源和崗位人才質量標準，調整學校的模具專業設置，推進人才培養模式改革，提升人才培養質量[4]。

表2 2015～2017年全國職業院校模具專業畢業生人數

2 現代學徒制推廣共性問題分析

現代學徒制作為一個二元主體共同參與的過程，參與雙方都是以自身利益最大化為目標的理性行為主體。因此，現代學徒制試點推廣的過程本質上就是不同的參與主體基于實現自身的利益訴求而相互博弈的過程。在這一過程中，優質的合作對象必然是雙方實現共贏的最佳選擇。就企業而言，職業院校的辦學規模、師資力量、教學成果與硬件設施都將成為選擇標準，而企業的發展規模、技術水平、經濟效益及經營狀況也是學校的主要考察條件(表3)。學校與企業在這種以利益最大化為驅動的雙向選擇過程中，圍繞模具人才培養的校企優質資源整合成為必然，同時也形成了參與現代學徒制的準入門檻。在該博弈關系下如何降低劣勢主體的準入門檻，提升參與度與覆蓋面，是當前現代學徒制模式在全面推廣時需要解決的問題。

表3 企業與學校參與現代學徒制時的選擇標準

2.1 中小企業“資源性優勢不足”問題

我國大部分模具企業規模較小，行業集中度不高。由于模具正在向智能化、標準化、信息化等方向發展，多數大中型模具企業在招聘人才時對學歷要求更高，傾向于選擇本科以上學歷的人才，多數小微企業依然需要大量職業院校的模具人才。在人才的外部引入上，中小型模具企業對人才的吸引力低、隊伍穩定性弱，中小企業在面對“用工荒”的同時，也面臨著“留不住”“要不到”高技術、技能人才的困境[5]。在內部自身人才培養方面，企業員工團隊在質量和數量上難以達到要求，同時受企業規模限制，在學生的培養數量與實習資源方面，很難與院校開展獨立、定向性的“現代學徒制”人才培養[6]。此外，學校對中小型模具企業的資質和經營狀況難以有準確把握和全面了解，對合作企業沒有形成統一篩選標準的情況下，企業資質的良莠不齊，使學校對于合作企業的選擇存在一定顧慮。

2.2 職業院校“師資隊伍薄弱”問題

作為模具人才培養的主體，部分職業院校的專業教師偏重于理論教學，缺乏企業實踐的經歷，教授的內容與實際操作脫節，教學能力達不到學徒制的要求，教學成效也大打折扣。而企業的實踐指導教師存在缺乏正規教學訓練的短板，在對學生進行授課時會影響教學效果，難以達到預期目標。職業院校目前的薪資難以吸引實踐經驗豐富、理論知識扎實的高學歷、高層次人才加入教師隊伍。受此局限性的影響，現代學徒制在職業院校中的全面推廣存在一定困難。

2.3 供需平衡是保證二元主體可持續參與的必要條件

現代學徒制的制度優勢不僅在于校企之間的協同育人與資源互補，招生招工一體化的定位更打通了職業院校輸送人才到模具企業的“最后一公里”。同時，當現代學徒制由試點階段向全面推廣階段轉化后，招生與招工一體化的育人模式，意味著模具企業的用工需求在供需關系中被前置，而現代學徒制的培養規模也將取決于模具企業的用工需求。因此，模具專業人才的供需平衡是維系合作培養關系穩固及持續發展的基石。

招生與招工(就業)之間的供需平衡關系決定了現代學徒制培養模式受企業規模、經營狀況和行業市場的影響。首先，現代學徒制是以滿足模具企業用人需求為目標，其招生人數受企業規模的影響，在企業發展遇到瓶頸時，用人需求的降低勢必導致招生人數的減少。其次，模具企業經營狀況對學生畢業后的實際入職率有很大影響。若在培養期間，企業經營出現問題，不僅無法正常履行就業協議，后續的培養關系也將難以維持。最后，模具行業市場發展同樣是影響學校和企業招生即招工模式的最大因素，招生(招工)規模將始終圍繞模具行業經濟形式的發展而波動。

3 模具專業現代學徒制模式全面推廣的建議

3.1 企業應謀求發展、兼顧合作

目前，我國模具產業主要集中在“珠三角”“長三角”“環渤海”3個大型集聚區，以及“成都-重慶”“武漢-長沙”兩個中等集聚區，上述區域的模具產能占全國的90%以上。模具行業投資分析指出： 在這些大、中集聚區內，還形成了眾多集聚程度更高的市、區、縣、鎮特色模具生產基地，我國模具行業的產業集聚效應正逐漸顯現。集中共享資源，可以降低大型模具企業的人力資源培養成本，同時帶動中小型企業參與現代學徒制的培養。在該共同體下，大型企業承擔培訓的主體責任，并為其生產供應鏈上的中小型企業提供優質的培訓硬件資源，具體的培訓內容可根據實際生產情況劃分為若干個模塊，向產業鏈上的中小型企業分配；中小企業提供具體模塊的培訓和學習內容。

3.2 職校應分類施策、穩步推進

現代學徒制模式的全面推廣，并不意味著全部取代傳統學歷教育。職業院校應根據自身辦學情況，統籌考慮、分類施策，來推廣現代學徒制。一要結合模具設計與制造專業特點，進一步完善“工學結合”課程體系(表4)；二要加強師資隊伍建設，教師與企業師傅互相交流經驗，同時利用假期組織專業教師去企業實踐，教學過程與實際生產過程對接；三要加強培養學生的“契約”精神、職業素養、職業品德，包括愛崗敬業、誠實守信、團結合作的工作態度和品質；四要在繼續沿用傳統教學模式的基礎上，引入外部優質資源，扎實推進教育教學改革，加強完善內部自身建設，積極創造合作條件，逐步向現代學徒制模式過渡。

表4 工學交替課程安排[7]

3.3 完善制度，明確責、權、利

明確不同主體之間的責、權、利是當前現代學徒制全面推廣亟待解決的關鍵問題。一是明責，政府應完善政策保障、加大投入力度，改進學徒培養質量評價機制，搭建聯合管理平臺，明確校企雙主體地位，落實雙方職責、分工，有效降低雙方合作過程中由于目標追求差異和溝通渠道不暢等而產生的沖突。二是明權，職業院校在與模具企業進行現代學徒制合作時，應當充分考慮學生的正當權益。對于年滿16周歲但未達到18周歲的學生，在參與學徒培養時還須加上學生的監護人簽訂四方協議。通過協議確定各方權益，重點落實學生的人身意外傷害、學生實習責任，和工傷等保險，保障學生的人身安全。此外，對學生在企業的學習內容以及所應享有的權力和所應履行的義務應進行明確的界定，從制度上保障參與現代學徒制的學生的合法權益，避免現代學徒制成為企業廉價用工的機制。三是明利，作為學徒培養的直接參與者，應注重激發企業師傅的積極主動性，例如設立“帶徒”津貼制度，制定“師帶徒”考核管理制度，規定師傅的選拔要求以及對師傅“師帶徒”工作的考核激勵辦法等。同時要對“師帶徒”期間的職責履行情況進行考核評價，根據考核結果對師傅進行等級評定，給予獎勵。為了能夠打破企業師傅對“勞動安全(權益)”的顧慮，應通過制度化設計解決企業師傅技能傳承的憂慮，可采取師徒結對形式綁定工作業績，保證企業師傅培養學徒的積極性，以形成長期穩定的合作關系。此外，還可適度拉開師傅、普通技工與學徒的收入差距，提升師傅指導學徒的積極性，降低現代學徒制在企業落地實施時的阻力。

4 小結

本文研究了供給側和需求側二元主體結構下模具專業現代學徒制的推廣，在模具專業人才培養中引入現代學徒制，既推動了職業教育體系與產業經濟體系深度融合，又實現校企合作深入發展的重要載體和關鍵突破口，為促進我國模具專業人才培養水平進步提供強有力的支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