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金

趙靜怡一出生就被父母拋棄,是養父趙春興含辛茹苦把她養大,供她完成大學學業。當女兒創業成為千萬富豪后,覺得應該讓貧寒的養父母過上好日子,給父母買房、買車,每月還給父母不菲的生活費。然而,富足的生活讓養父漸漸嬗變,拿女兒給他的“孝心錢”包養情人。當趙靜怡意識到問題的嚴重,卻已覆水難收了。
2020年12月10日,趙靜怡情緒失控,竟持刀向父親連刺3刀,制造了令人唏噓的家庭悲劇……
孝心養女,讓養父母過上富足的生活
1991年2月趙靜怡出生,因父母想要個男孩,不到三天,她就被父母丟狠心棄到醫院的花壇上,被好心的護士老阿姨給撿了回來。剛好老阿姨認識一對叫趙春興和肖文芳的年輕夫婦,因肖文芳患先天性不孕癥,他們一直盼著抱養一個孩子。
時年26歲的趙春興和肖文芳,雙雙都是鄭州國棉三廠的普通機修工,住著不到80平米的廉租房,兩人工資加起來不多。日子雖然寒貧,但他們非常相愛。
從老阿姨手中接過孩子,趙春興和肖文芳興奮得如獲至“寶”,不停地親吻孩子。此后兩人給孩子起名趙靜怡,比親生孩子還要親。接下來的日子,兩人含辛茹苦地撫養她,供她讀書一直到大學畢業,雖然日子貧苦,但一家人其樂融融。
2011年6月,趙靜怡和同為鄭州市人的男友劉國碩,雙雙從鄭州大學企業管理專業畢業。他們沒有像大多數同學那樣,削尖腦袋往國家機關和外企擠,而是縱身商海,經營建材生意。因當時房地產建筑業熱火朝天,加上兩人的精明頭腦和拼搏。到2014年兩人結婚時,他們已在鄭州擁有10多家大型建筑專營公司,資產超過千萬。
因創業的艱難,白手起家的趙靜怡和劉國碩過著樸素的生活,在鄭東新區住著一套普通的公寓,開著一輛普通的“大眾”轎車,吃穿也不講究。
養女趙靜怡能有今天,最自豪的莫過于她的養父母趙春興和肖文芳,他們做夢也沒想到,貧寒出身的他們會養出如此有出息的女兒。
2015年中秋節,趙靜怡回來看父母,給父母分別買了幾套高檔衣服,趙春興老兩口非常高興,拉著女兒一起去超市買菜,準備晚上一家三口團聚。一進超市,趙春興見一群人在排隊搶購打折的雞蛋,便對母女倆說:“你們先去買菜,我去買打折的雞蛋,不然晚了就搶不到了。”半小時后,他興沖沖地找到母女倆,一臉得意的說:“我搶了5斤,比平時節省了3元錢!”看著父親滿足的神情,趙靜怡內心五味雜陳,有股想哭的沖動……
她清楚地記得,在她10歲上小學五年級時,看到同班一位女同學穿著一件帶荷花的連衣裙,她很想要一件,但家庭條件不容允許,父親知道后,卻毫不猶豫地拿出錢給她買了一件。
為了她,父親會毫不猶豫地拿出錢,自己為省出幾塊錢,卻排隊去買打折的東西,一排隊就是半個小時。回到家,趙靜怡哽咽著對劉國碩說:“父母培養我不容易,這些年我們忙于打拼,沒有為他們做過什么,現在條件好了,我想盡盡孝心。”劉國碩是個善良豁達的人,他真誠地對妻子趙靜怡說:“靜怡,兒女孝敬父母天經地義,哪怕咱們過得差一點,也要讓父母過得開心。”丈夫的話,讓趙靜怡心里暖呼呼的。
2016年3月,趙靜怡花80萬給父母買了一套110平方米的房子,添置了全套家具和電器。趙春興問女兒:“你一次花這么多錢,國碩知道了會生氣嗎?”趙靜嗔怪道:“爸,你多心了,我和他早就商量好了,你們就放心住吧。”趙春興眼眶濕潤了,有這么好的女兒、女婿是前世修來的福啊!
當年10月,天氣漸漸變寒時,趙靜怡想到父親起早貪黑騎電動車去上下班,臉上凍得起了好多凍瘡。于是又花了6萬元買了一輛“比亞迪”轎車。這樣既快又舒服,不讓父親再受凍。
2017年2月,母親肖文芳下崗,每月只能領到400元的生活費,趙春興也辦了內退,每月退休金不到3000元,父母心情十分郁悶。
趙靜怡趕回來安慰父母:“爸、媽,你倆都奔忙了大半輩子,正好可以過清閑日子,您還擔心我養不了你們嗎?”她告訴父母,從這時起,每個月再給他們5000元。
一個月后,趙靜怡來給父母送錢,老兩口還不好意思,推讓了好一陣才勉強收下。
以前,因為怕父母擔心,趙靜怡從沒給父母傾訴過創業的艱難,總是報喜不報憂。現在,她更不會向父母傾訴了。因此,父母認定女兒徹底有出息了。之后,對女兒再送錢,他們也漸漸心安理得,心想:既然女兒有錢,自己花點兒也是可以的。漸漸地王春興養成愛在熟人面前顯擺的毛病。
貪婪瘋狂膨脹,為掙面子父親欲壑難填
有了女兒補貼錢,趙春興和肖文芳開始享受安逸的退休生活,每天吃過早飯,肖文芳去公園聽戲、唱歌跳舞。趙春興找一幫老街坊喝茶下棋。有時開上車去郊外池塘釣魚。
有人問趙春興:“你才剛五十出頭,怎么不上班了?下崗了?”他把頭一揚驕傲地說:“下崗?笑話!我女兒說我辛苦大半輩子了,讓我提前辦內退,每月給花不完的錢呢!”在一片嘖嘖贊嘆聲中,趙春興的虛榮心得到極大的滿足。
2018年4月8日,是趙春興53歲生日,往年過生日,都是女兒、女婿來家里陪他吃飯,這次,張春興一本正經地對女兒說:“這次生日就不在家過了,想去酒店同親戚朋友熱鬧熱鬧。”趙靜怡想到這么多年,父親過生日從沒有在外面過,就笑著答應了。
可是,讓趙靜怡萬萬沒想到的是,父親竟然邀請了親戚朋友幾十人,有的還拖家帶口來了三四口人。趙靜怡在酒店擺了8桌,酒酣耳熱之際,趙春興又把女兒拉到一邊說:“閨女,今天你和女婿給爸掙足了面子。干脆咱一不做二不休,給來客再送幾十元的旅游杯吧,反正也花不了多少錢。”
趙靜怡有些生氣地看著父親說:“爸,請大家熱鬧一下就可以了,沒必要送個杯子吧!”趙春興忙說:“你條件這么好,杯子又不值幾個錢,關鍵是顯示出你同別人更出眾的面子。”不等女兒回答,趙春興自作主張說:“好了,就這么辦吧!”之后,掏出手機打給早已聯系好的商家,很快把杯子送了過來。杯子發下后,在一聲聲稱贊聲中趙春興一臉陶醉。這次壽宴,趙靜怡花了2萬多元,雖然心里不是滋味,但也沒說什么。
倒是母親肖文芳將丈夫趙春興斥責了了一頓:“拿女兒的錢打腫臉充胖子,你就作吧!”趙春興不高興地吼道:“你一個女人家懂什么?幾十年了,咱總在別人面前低三下四,以后就不同了,咱終于可以揚眉吐氣了!”
7月的一天,趙春興和幾個老友在公園廣場打球,累了在長椅上休息時,同在國棉廠上班的同事拿著一部照相機也走過來休息,把相機放在椅子上同大家打招呼,趙春興沒見過這種長焦鏡頭的相機,好奇地拿起來看,沒想到遭到同事一頓責備:“快放下,這相機三四萬,弄壞了賠得起嗎?”趙春興一陣臉紅耳熱,感覺他的自尊心受到傷害。
打完球回家時,在路上,幾個老友憤憤不平地對照趙春興說:“看剛才你同事的神氣樣,看把你數落得人不是人的。你不是一直吹噓你家有錢嗎?你也買一部給他瞧瞧!”趙春興即刻拍胸說:“買部相機小意思,我非把面子給掙回來不可。”
從公園回到家,趙春興飯都沒吃就去找女兒,氣沖沖地說:“今天上午可把你老爸氣壞了,面子被人家踩到地上了!”趙靜怡問他發生了什么。于是他把在公園遭同事譏諷的事告訴了女兒。未了,他對女兒說:你得出錢給爸也買部相機,不蒸饃頭得掙口氣!女兒忙安慰他說:“爸,同事之間有點小摩擦很正常,買什么相機,再說你也不會用……”
買相機遭女兒的反對,趙春興心里像貓抓一樣難受。恰好,社區需用家庭成員的身份證做統計調查,他悄悄用女兒的身份證找熟人去銀行辦了張為期三個月,額度10萬元的信用卡買了一部價值8萬元的佳能相機。然而,相機買回后,并沒有真正的去用,而是打電話給同事,約幾個老友炫耀一番后,對相機一竅不通,毫無興趣的趙春興就把相機塞到床底下,再沒拿出來用過。
直到信用卡到期,銀行給趙靜怡下達還款通知,才知道父親瞞著她辦信用卡買相機的事,氣得她立刻開車趕回父親家。很快母親肖文芳也知道了此事,正同張春興鬧得不可開交。
見女兒開車回來,母女倆一起向趙春興開火,趙靜怡對父親一頓數落后,心酸地說:“爸,我和國碩做成一樁生意,常常覺都睡不著,頭發大把大把地掉,每一分錢掙得都不容易,你倒好,為了掙所謂的面子,卻一點都不珍惜。你變得我都快不認識你了……”
母親肖文芳更是怒不可遏,指著趙春興的鼻子大罵:“趙春興,你就是個不知好歹的渾蛋,這些年女兒幫咱的還少嗎?被窩里放屁不知香臭的東西。我也不跟你過了,咱們離婚……”
趙靜怡看母親越說越氣,擔心事情鬧大,被鄰居知道不好看,壓著火氣,息事寧人地勸母親:“媽,既然事已至此,就給我爸個面子,這錢我來還!”趙春興自知理虧,一句話都不說。
拿孝心錢養情人富姐失控血刃出軌養父
2019年2月,趙靜怡和劉國碩的公司承包了航天建筑公司的材料業務,這項工程下來,他們可以凈賺兩千多萬元。趙靜怡和劉國碩把身心都投入該項目上。因家里沒人照應,趙靜怡把母親肖文芳接去照管,娘家這邊只剩下趙春興一人在家。
肖文芳走后,沒有了妻子的約束,剛剛收斂些的趙春興又開始顯擺起來。他每天出門,衣著光鮮,頭發梳得紋絲不亂,皮鞋擦得锃亮,還煞有介事地拎著一個黑皮包,把自己裝扮成“大老板”模樣。趙春興這副派頭吸引了不少單身中年婦女的目光。
很快,他和一位四十出頭的女人打得火熱。這個女人叫蔣惠敏,是一家商場的售貨員,離異多年。剛開始,趙春興抱著和她玩一玩的心態與她交往,但隨著接觸的愈發頻繁,兩人就如膠似漆了。
蔣惠敏是一個頗有心計的女人,看趙春興已對她癡情不已,開始找借口騙取他的錢。2019年8月中旬,兩人在酒店開房激情后,蔣惠敏突然掩面啼哭起來。趙春興莫名其妙地問她:“剛才還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哭了呢?”蔣惠敏抹了抹臉上傷心的淚水,哽咽著說:“春興,這事我本來不想告訴你,可我實在沒有辦法。我在鄉下的父親被查出患了肺癌。做手術還差5萬多元錢。你得幫幫我呀!”趙春興思忖了很久,安慰他說:“你別傷心了,不就5萬元錢嗎?我來想辦法!”
隨后,趙春興給女兒打電話,謊稱自己在家寂寞,想同幾個朋友到云南旅游散散心,言外之意是想讓女兒給他些錢。趙靜怡想到父親一人在家確實閑得無聊。盡管對父親之前的做法有成見,但畢竟是含辛茹苦把自己養大的父親。剛好,她和劉國碩承包的項目打來300萬元款,趙靜怡心情高興,毫不猶豫地給父親打了5萬元錢。錢到賬后,趙春興立刻把錢交給了蔣惠敏。
之后蔣惠敏隔三岔五找借口向趙春興要錢,趙春興拿女兒之前孝敬他的錢一一滿足。
2020年4月中旬,疫情緩解后,劉國碩因業務去岳父這邊辦事,辦完事回到公司,劉國碩把妻子拉進里屋,神秘地說:“靜怡,今天我去西城區辦事,你猜我看到什么了?見你爸和一個女人牽著手進了公園,看樣子,他們關系很不一般……”
趙靜怡白了丈夫一眼,沒好氣地說:“我爸都五十好幾了,他怎么可能和別的女人好?”話雖這么說,但她心里還是不平靜。這兩天剛好趙靜怡去西區辦事。去父親那邊后,趙靜怡打電話給父親說,因為太忙了,有幾個月沒同他見面了,想一起吃個飯。父親趕過來后,趙靜怡發現父親氣色很好,神采飛揚,這是以前從未有過的。憑女人的直覺,她覺得父親確實不對勁。吃飯時,她幾次張口想問父親,可話到嘴邊又不好意思去問。
回到東區家里,趙靜怡話里有話地把見父親的情況告訴了母親。但母親肖文芳并沒有在意女兒話里的意思。不過,肖文芳在女兒這邊住久了,向女兒提出想回去看看。趙靜怡答應了,心想母親回去也好,興許會發現父親一些蛛絲馬跡。
豈料,半個月后,肖文芳哭著給女兒打電話:“閨女,你爸徹底變了,對我很冷淡,整天看我不順眼,說我做的飯不好吃……”母親的話讓趙靜怡心里沉甸甸的,再也無法忍了,掏出手機給父親打電話:“爸,你是不是做了對不起我媽的事兒了?要是那樣,別怪我也不認你!”趙春興矢口否認:“我都這么大年紀了,你想到哪去了?”電話里,趙靜怡明顯感到父親底氣不足。
2020年6月18日,趙靜怡悄悄開車跟蹤父親。見他把車開到一家商店門口,不一會,趙靜怡看見一個女人走了出來,父親親熱地迎上去,牽著她的手上鉆進車內。頓時屈辱、憤懣和傷心,沖撞著趙靜怡的胸堂。她恨不得立刻沖上去將他們抓個正著。
晚上10點多,父親才從外面回來,見女兒和妻子鐵青著臉在客廳里。趙春興忙問:“這么晚了還不休息?”此刻,忍無可忍的趙靜怡兩眼噴火地問:“今天你在商場門口接的那個女的是誰?”趙春興臉青一陣白一陣:“一個普通朋友,怎么了?大驚小怪的!”肖文芳沖到丈夫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個耳光,罵道:“你這個老不要臉的,要不承認,我今天和你拼了。”說著撲上去就廝打起來。趙靜怡上前,好不容易才把母親拉開。
趙春興知道自己的秘密暴露了,只得坦白。肖文芳一邊哭一邊罵,趙靜怡心痛地埋怨父親:“您都做姥爺(趙靜怡5歲的兒子跟隨做教師的爺爺、奶奶生活)的人了,還做這種荒唐的事,要是傳出去,讓我們還怎么做人?”她要求父親趕快與蔣惠敏斷絕來往,否則別怪不認他這個父親!
趙春興答應了,可婚外情這把“野火”根本燒不盡,令他欲罷不能。2020年12月10日早晨,趙靜怡剛洗漱完畢,突然又接到母親的電話,哭著說:“你爸要同我離婚,你快來吧!”趙靜怡開車匆匆趕到父母家。見母親披頭散發,坐在沙發上暗自垂淚,父親拿著離婚協議書逼她簽字。血直往趙靜怡臉上涌,她斥問父親:“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媽與你生活了大半輩子,難道就不念半點夫妻情分?竟然不如一個才剛認識幾個月的野女人嗎?”
趙春興冷酷地說:“我和你媽已經沒有感情了,再生活在一起很痛苦,還是離了好!”趙靜怡看父親執意不聽勸,頓時也火了,憤恨地說:“既然如此,從今天起我再也不養你了,之前給你買的車、房子我都統統收回!”說完,就沖到父親跟前,要奪他腰里的房子和車鑰匙。
趙春興抬手狠狠摑了女兒一耳光,一股血絲立即從趙靜怡嘴角滲出。由于用力過猛,她腳下一滑,一個趔趄倒在地上。趙春興沖著倒在地的女兒吼道:“哼,你敢惹老子。你親媽生下來就把你扔了,若不是我把你抱回來,你早就冷死,餓死了,你能有今天嗎?你現在想同我斷絕關系也行,至少得給我拿一千萬,我不能白養了你。”
躺倒在地的趙靜怡聽父親說的話如此決絕,最后一絲感情灰飛煙滅。她“騰”地從地上爬起來,沖進廚房,抓起一把刀子,朝父親背部連刺三刀!見父親倒在地上,血流了一片,趙靜怡立刻嚇傻了,還是母親肖文芳提醒,趙靜怡才從驚呆中意識過來,趕緊同母親一道,把父親送到醫院搶救……
所幸的是,趙春興沒有生命危險,只是左臂肌腱被刺三處傷口,并無大礙。趙靜怡主動向公安機關自首,加上父親趙春興苦苦求情,事因由他而起,警方沒有立案。
經歷了這場驚魂,對趙春興很大的觸動:女兒孝心是天經地義的本分,自己過分貪婪和虛榮,才造成今天這起悲劇。趙靜怡也深刻地明白,父親原本勤儉質樸,正是自己對父親過度的孝心才使他變得貪得無厭,造成家庭悲劇。她痛心表示,今后會好好同父親溝通,用心關愛孝順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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