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婚后找來的男人，差點毀了兩個女兒(連載十二)

玉米嬸

1

季楠主動打了電話回來，開口的第一句話是：“小莉，我們離婚吧？馬珊珊懷了孩子，是我的，我得對她負責。我會找人來照顧我媽，另外也會給你10萬塊錢的補償。”

對于小莉來說，23年的人生經歷實在太復雜，一樣樣，一件件，一樁樁，都比丈夫出軌和小三懷孕這種狗血劇情慘痛一百倍。她像是聽別人的故事，卻關心最重要的問題：“你連2000元一個月的生活費都要問我要，哪來的10萬元？”

這10萬也只是馬珊珊許諾的口頭支票，她的原話是：“王小莉這種女人，當然值不了10萬塊，但你季楠在我心里是無價之寶的，為了得到你，這錢我一定出。”

虛弱又有點小聰明的季楠，沒想到在馬珊珊心里自己是那么的光芒萬丈，整個人都飄飄然了，飄得越高就越找不到北，每天騎著三輪車風里雨里穿梭的小莉和神采飛揚的馬姍姍相比，天平不由自主地傾斜到了馬珊珊這一頭。

在季楠看來，只要這10萬塊給了出去，他和小莉那些陳年舊賬就能兩清。認定這個想法后，他從不覺得自己渣，反而覺得自己還算敢做敢當，有情有義。

“這10萬塊是我用離婚證換來的，我會一分不要全部給你，還有這些年你給我的生活費我也都記著，等我工作后，會連本帶利還給你。”

小莉每天照顧婆婆，拉扯著孩子，再苦再累都自己扛，把供養丈夫完成學業當成責任，就值10萬塊嗎？更重要的是她現在懷孕了，孩子怎么辦？

還有，最最最可笑的是她的丈夫為了小三的孩子要和自己離婚，這也太欺負人了，太不把婚姻當回事了。

“季楠，你翅膀硬了要嫌棄我，跟我離婚，我可以接受，但做人要有敬畏之心，別忘記你上的可是全國知名的政法大學，你是有婦之夫，讓馬珊珊懷孕這是符合哪一條法律？”

理虧的季楠被懟得無話可說，可他現在是別無選擇，從第一次半推半就上了馬珊珊的賊床后，他就知道這一天遲早會到來。

“小莉，對不起！”

“你不是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你自己，希望你不要后悔。既然離婚，我就沒有義務再照顧你媽媽，你打算怎么安頓她？”既然男人靠不住，王小莉也不會去當圣母。

更何況，她自顧不暇。王小莉沒有把懷孕的事情說出來，沒必要，婚姻都走到頭了，孩子又在她肚子里，是去是留，她自己說了算。

掛了電話后，王小莉把醫院的檢驗單撕得粉碎丟進了垃圾桶里，撫摸了一下肚子的小生命，心里莫名地煩躁，不想讓家人擔心，她出去街上走一走，心里那個煩躁啊，簡直是穿腸透心。

2

這些年的每一天，每一月，像是放電影在腦海里穿過，想起當年在被孫浩羞辱說沒人娶自己時，季楠那句“王小莉是我媳婦”實在太暖，一直暖到了現在，可就在剛剛這些暖一下都凝固成冰了。

不知不覺走到了新大橋上，這座橋剛修好，還沒有正式通車，路燈也沒有，漆黑一片。小莉站在橋邊，望著底下翻滾的河水，一個想法沖進腦袋，如果躍身而下，是不是就可以把一團糟的日子徹底解脫了呢？

“就在今天下午，有個三十歲的男人從這里跳了下去，頭直接撞在一塊大石頭上，死了，被撈上來后，他65歲的老娘和大肚子媳婦哭得撕心裂肺，3歲的兒子卻跑去偷人家的棒棒糖，被店老板狠狠打了一頓，那個剛剛還哭得一塌糊涂的孕婦爬起來就去跟那個老板拼命，然后牽著兒子就走了……”

熟悉的聲音喚回小莉的思緒，她忍不住問：“她不管男人了嗎？”

沈玉珍把小莉冰冷的手包裹在自己手心里，接著說：“她牽著兒子從她男人身邊走過的時候說了一句昨天贏了幾個錢就喝得爛醉，今天輸完家底就跳河，心里幾時想過妻兒啊！”

沈玉珍繼續說現在的男人真的不太行，光想著自己快活，沒錢快活了就去死，然后讓女人來收拾爛攤子。而我們女人則總是愛瞎操心，尤其是當媽了后女人的命就不是自己的了，只要一想到孩子，再苦再難都扛起來，絕不會動不動就去死，沒媽的孩子多慘。

這就是沈玉珍的智慧，她知道自己的閨女已經得到了太多的同情，但這些年支撐小莉活下來的不是世人的同情，而是幼小的孩子不能沒有媽媽。

王小莉當然能理解沈玉珍的良苦用心，她用手擦了擦眼淚：“男人扛不起責任，那就不指望他們了，媽媽需要我，妞妞需要我，我怎么舍得丟下你們呢？”

王小莉就是從小娘不要，爹不管的，自己是在那種毫無安全感里成長的，她不想孩子再走那么一遭。

沈玉珍陪著小莉回到家時，妞妞老遠就撲過來，笑中含淚地說：“媽媽，我好怕你丟下妞妞了。”

“妞妞是媽媽最愛的寶貝，媽媽不會丟下你的。”

3

到底是自己身上掉下來的肉，在看著妞妞一點點長大后，小莉逐漸忘記孩子身上流著孫浩血液這件事。這些年，她也學會了放過自己，孫浩已經死了，恨一個死人除了給自己增添煩惱外，沒有其他任何意義。就像沈玉珍說的一樣，幸好孫浩死了，小莉心里才踏實。

小莉一邊撫摸著妞妞的秀發一邊回答母親：“媽，你放心，我會守好這份踏實，好好陪著我的孩子們，也會好好孝順您。”

一句孩子們嚇得沈玉珍趕緊抱過妞妞：“懷孕早期還是要小心一點，妞妞還不懂事，你要教她，讓她自己走路。”

小莉決定把季楠提出離婚的事情告訴沈玉珍，那可是她最信賴，最疼愛的媽媽，她永遠不會害自己。

此時的季楠正在和馬珊珊爭吵，起因是馬珊珊反悔了，她并沒有10萬塊錢給季楠，也沒有懷孕。

在得知馬珊珊沒有懷孕時，季楠覺得空氣都變得新鮮了：“開這種玩笑，好笑嗎？有意思嗎？”

馬珊珊發出勝利者的笑聲：“玩笑不好笑，但好玩，因為懷孕的是王小莉，這個孩子真的是你的。”

給小莉做檢查的人是馬珊珊的表姐，所以她才能趕在季楠前面知道小莉懷孕的事情，隨便自導自演了一場戲，心虛的季楠就上鉤。

馬珊珊的目的很簡單，在北京比季楠優秀的男人多了去，得不到季楠一點不可惜，但輸給哪兒都不如自己的王小莉，她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馬珊珊，你狠無恥。”

“論無恥，你季楠認第二，沒人敢認第一。”

和馬珊珊不歡而散后，季楠給小莉打電話，沒有問她懷孕的事情，也沒說10萬錢的事情，只說會盡快請兩天假回來辦理離婚。季楠的如意算盤從未改變方向，哪怕給自己挖一條捷徑，也要離開這個窮地方，離婚是迫在眉睫。

（未完待續……下集請見海外版2021年5月上半月版）

編輯/征 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