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變成了幽靈

〔丹麥〕金·弗珀茲·艾克松

又到一年中追人懷思的清明節，面對孩子天真的提問，你會如何告知他生命的存在和消失？繪本《爺爺變成了幽靈》以平淡的語氣表達濃濃的祖孫之情。書中樸實、淡彩的圖畫，不但讓人感受不到死亡的可怕，反而從中找到了宣泄感情的出口。這個小假期，用繪本中五彩的顏色，為孩子鋪就一層溫暖的生命底色吧。

有一個小男孩叫艾斯本。艾斯本最喜歡的人是他的爺爺，可是爺爺突然倒在了大街上，因心臟病發作去世。艾斯本傷心極了，哭個不停。

那天晚上，媽媽坐在艾斯本的床上說：“爺爺去天堂了，變成了天使。”艾斯本想象不出爺爺變成天使的樣子。爺爺長著一對翅膀嗎？爺爺穿著白色的長袍嗎？

“這樣想，你會不會好過一點呢？”媽媽摸著他的臉問。

“沒有，一點都沒有。”

教堂里在舉行爺爺的葬禮。爺爺睡在地上的棺材里，四周擺滿了鮮花。艾斯本小聲地問：“他們要把爺爺送到哪里去？”

爸爸摟著他說：“爺爺要到地下去了。爺爺會變成泥土，然后就消失了。”

可是，艾斯本也想象不出來爺爺變成泥土的樣子。

艾斯本不相信媽媽的話，也不相信爸爸的話。他認為爺爺既不會變成天使，也不會變成泥土。

這天晚上，爺爺回來了。爺爺坐在艾斯本的櫥柜上，瞪大了眼睛看著黑暗。“爺爺？”艾斯本招呼道，“你在干什么？你不是死了嗎？”沒有人告訴過他，爺爺會回來，會坐在他的櫥柜上。

“噢，我知道了，”艾斯本說，“你變成了幽靈！”

“爺爺變成幽靈了，他整個晚上都和我在一起。”艾斯本告訴大家。

“噢，寶貝兒。”爸爸和媽媽輕輕地撫摸著他的頭發，擔心地說，“今天你別去幼兒園了，待在家里吧。”

到了晚上，爺爺又來了，就像說好了的一樣。爺爺說：“我一點都不快樂，我不能總是當一個幽靈。”書上說，如果一個人在世的時候忘了做一件事，他就會變成幽靈。艾斯本問：“忘記了什么事呢？”爺爺嘆了一口氣：“要是我知道就好了！”艾斯本說：“那就把它找出來！”

艾斯本從窗口爬了出去。他們一路踮著腳尖，走到了爺爺過去的家。門當然是鎖著的，可是他們知道鑰匙就放在門邊的花盆下面，這和過去一樣。“你想起來了嗎？”他們在屋子里轉來轉去的時候，艾斯本問，“你想起來忘記了什么事嗎？”

爺爺看著墻上的照片說：“我想起了很多事。當我還是一個小男孩時，哥哥把他的自行車送給了我;和你奶奶約會時得到的那個吻;我們有了你爸爸，他尿了我一身的尿;我還想起從院子里采來的草莓的味道，電視上看過的帆船的節目。”

“這很好，”艾斯本說，“你還沒想起來你忘記的事嗎？”

“沒有。”爺爺說。

第二天早上吃早飯時，艾斯本趴在桌子上就快要睡著了。爸爸和媽媽只好又一次打消了送他去幼兒園的念頭。

“這樣下去，爺爺只能一直當一個幽靈了……”他揉著眼睛，不停地打哈欠。

“艾斯本，不要再說什么幽靈了！”

“可是……”

“噢，可憐的小傻瓜！”媽媽和爸爸把他送回到床上，“這不過是一個夢，因為你太想爺爺了。”艾斯本知道他們是不會相信的，他睡著了。

這天晚上，爺爺果然又來了。他還是坐在櫥柜上，對著艾斯本咯咯地笑。笑完后，他說：“那件事就在我們的鼻子底下，是和你我有關的一件事。想想看，一切和你我有關的事。”

艾斯本想了想說：“我想起來了好多事。你帶我去游樂場，我坐過山車時差點吐了;我們在花園里挖了一個大坑種樹;我踢球弄壞了你的郁金香，你沖我大吼大叫;我們在車展上看到了三輛漂亮的賽車;我們在看一場無聊的電影時呼呼地睡著了;你總是把糖放在櫥柜最上面的抽屜里;奶奶燒豬肝時，我們在一邊扮鬼臉，在她聽不到的地方講粗話;我們去釣魚，可是一條也沒釣上來;你使勁地撓我癢癢，你有時候身上會有一股煙草味，你還會唱一首好玩的歌。”

“啊，對了。”爺爺說，“是這件事。”

“什么事？”

“我想起來了，我想起來我忘記什么事了。”爺爺說，他不再笑了，“我忘記對你說再見了，我的小艾斯本！”

爺爺和艾斯本都哭了。爺爺對艾斯本說：“你要乖一點，但也不用太乖。”他們說好了要時不時地想著對方，不過，不用一直想著。當艾斯本說要把爺爺的照片掛到墻上去時，爺爺開心極了。“也許，我又要見到你奶奶了，”他說，“我會代你向她問好。”

最后，爺爺穿過墻壁走了，走進花園，走到了馬路上。艾斯本站在窗口揮著手，他目送著爺爺消失在黑暗中，不見了。“好了，”他舒了口氣，爬到了床上，“我想明天我可以去幼兒園了。”

（摘自《爺爺變成了幽靈》，出版： 湖北美術出版社）

《蘋果樹上的死神》

作者：〔瑞士〕卡爾廷·舍雷爾

譯者：陳俊

出版：長江少年兒童出版社

狐貍設計將死神困在了蘋果樹上，死神無法帶它離開這個世界，狐貍擁有了無盡的生命。可當熟悉的朋友和景色一點點逝去，永生的狐貍真的快樂嗎？這本書由一只狡詐的狐貍的故事作為開端，語言活潑親切，圖畫中充滿細節，故事貼合孩子的心理，為家長提供了一個恰到好處的關于“生命和死亡”話題的切入點。

《活了100萬次的貓》

作者：〔日本〕 佐野洋子

譯者：唐亞明

出版：接力出版社

有一只貓死了100萬次，又活了100萬次，可是它連一次也沒有哭過。后來，貓愛上一只美麗的白貓，它們生了好多可愛的小貓。時光流逝，有一天，白貓在它身邊靜靜地不動了。貓哭了起來，最后，它也在白貓的身邊靜靜地不動了。用心地愛過、體會過，就沒有辜負生命，也無畏死亡。故事想告訴我們的，正是這樣的道理。

《外婆住在香水村》

作者：方素珍

出版：中國少年兒童出版社

故事里的小樂與媽媽一起來到香水村，見到了臥病在床的外婆。從陌生到熟悉，血脈里的牽引讓祖孫倆很快親近起來。但是，外婆依然在女兒和外孫的陪伴下去世了。稚嫩的小樂拍拍媽媽的肩膀，說道：“你的媽媽去天上和她的媽媽喝下午茶了。”也許，面對生離死別，需要安慰的從來不是孩子，而是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