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分的提醒

陳翠珍

喪失細節，如云遮眼

1938年，王希季考入西南聯大機械系，跟著以嚴格著稱的劉仙洲教授學習機械原理。

有一次，劉教授出了一份機械設計試卷，并明確要求設計要精確到小數點后3位。王希季利用手邊的計算尺，就可以估算到小數點后2位，于是他早早完成了試卷，并沒有再進行計算。試卷下發后，王希季傻眼了。原來劉教授在他的試卷上畫了一個大“鴨蛋”，他竟然考了零分。年輕氣盛的王希季很不服氣，跑到劉教授面前，問劉教授為什么給自己零分。劉教授語重心長地說：“作為一名設計人員，首先要明確設計要求，并千方百計地滿足這個要求。這一點做不到，你就不是一個合格的設計師。題目中明確要求精確到小數點后3位，你卻精確到2位，你覺得自己合格嗎？”王希季羞愧地低下了頭。

這次考零分的經歷對王希季的影響非常大。后來，王希季主持返回式衛星工作時，提出了零失誤零缺陷的要求，保證了航天事業很高的成功率。這項事業，蘇聯經過了13次失敗才獲得成功，美國經歷了12次失敗獲得成功，而我們國家，王希季團隊第2次就獲得了成功。

作為“兩彈一星”元勛，有人說，王希季的卓越成就了母校的榮耀，他的智慧成就了國家的騰飛。而王希季卻常常提起考零分的經歷，這個零分時時提醒他，從事科學事業必須嚴謹，來不得半點馬虎。這是這個零分對他終生的提醒。

（責任編輯/劉大偉 北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