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塘村的鳥

川梅

這個東江邊上的村落，一到秋冬就有無數的竹竿，橫在錯落有致的或新或舊的房子面前，那些長長的竹竿上掛著一串串被脫了羽毛的鳥。

它們倒掛在竹竿上，依然還是飛的姿勢。

黃塘村剝曬出來的鳥能賣出很好的價錢，也有很好的市場。就因為鳥，四面八方就都知道了這個村子，鳥成了這個村子的名片。

那些鳥是從哪里來的？

年年都捕殺那么多鳥，為什么年年還會有那么多鳥飛過來。明明知道黃塘是個捕鳥剝鳥的村落，一到季節，那些鳥偏偏飛蛾撲火一樣，傻傻地從四面八方飛過來。

這是一個何等神秘的村落啊，它一定是有莫名的誘惑。也或者是有著祖傳的絕招，更或者是巫術和魔咒。一到季節，成千上萬的鳥們從四面八方自動送上門來，任人類開膛破肚。然后以飛的姿勢在竹竿上招搖。

每次路過，隱隱約約，我仿佛看見無數的鳥的亡靈黑壓壓一片把這個村莊籠罩著，這個村落看不到了出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