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眠春曉

曹陳正·江西省九江市同文中學九（8）班

輪回的序章，雪月的終曲。眠了一個隆冬，直至今朝春曉，才被穿透被褥的布谷聲聲和自房檐滴落的雨水聲聲給催醒。一場春雨驚醒夢中人。年夜飯的噴香溢滿唇齒仿佛還是昨天，驟然已是春曉。該去往自然，尋覓初春的足跡。

萬物在春曉晨光中蘇醒，競相睜開蒙眬的睡眼。風還是夾雜著些許料峭，泥還是封凍著春節時的紅紙片。門前瓦礫亂石依舊，卻點綴著新綠，令人欣喜。俯身，捻起一撮新草，清香的氣息已漫入鼻腔，在指尖留下一抹青色。“小雨潤如酥”中破土而出的是淡淡青韻，似隱若現。春眠醒來的第一個訊息，正是這“草色遙看近卻無”。

幾只鳥停落在草叢中，低頭啄食。忽而，在觀望者腳步聲中驚飛起來。目光這才隨著鳥，定格在樹的枝丫。這枝頭間填滿了翠，那枝頭卻還是孤單的光禿枝丫。每個枝的春眠有長有短，這枝已在爭春，可能那枝還未醒來，依然睡在紅黃落葉鋪就的鋪蓋里，沉浸在夢中。沒有一色的翠綠滿樹，但正是落葉遺留下的秋冬意蘊與新葉產生的春意相輝映，催生出別樣詩意。春眠醒來的第二個訊息，是落葉地毯上的綠色衣袍。

春眠不是沉眠，而是由深入淺，不斷醞釀再醒來的。一盆纖細的藤，身上留有春眠的痕跡。下端沉沉的綠，梢上深深的綠，再上均勻的綠，然后是柔柔的綠，直到頂部嫩嫩的綠。色澤由深到淺，這是生命在春眠中漸漸醒來的特點——愈來愈清新而又充滿生機。春眠醒來的第三個訊息，是漸變色編織成的串串藤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