遏制“壟斷福利”不妨從“治標”始

7月18日，中國法學會在京舉行座談會，法學專家們針對遏制“壟斷福利”發表看法，認為出現壟斷福利的三大原因之首是資源配置沒有形成有效的市場競爭環境和機制；遏制壟斷福利最根本的方法是打破壟斷。用一句常說的話就是：遏制壟斷福利，關鍵還是要“治本”。

這個“本”是什么呢？當然就是形成壟斷的體制根源。試想，假如有朝一日壟斷企業變得像空調、電冰箱、電視企業那樣在殘酷的同業競爭中求生存、謀發展，企業領導人縱有十足的菩薩心腸，也拿不出那么多錢用于員工的“壟斷福利”。

“治標”與“治本”的關系，理論上以及字面上看很容易理解，且強調“治本”似乎永遠不會錯。無論是作為專家意見還是坊間議論，青睞于“治本”、寄希望于“治本”幾乎已成一種思維定勢。然而具體到某一項重大社會弊端，究竟該如何處理二者關系，常常會使改革決策者犯難。例如醫療問題，誰都想早點從根本上予以解決，問題是“本”在哪兒？究竟該怎么治？財政投入不足是公立醫院抬高收費、亂收費的根源，把“不足”變成“足夠”不就治本了嗎？問題是財政沒錢。要想解決財政沒錢這個更大的“本”，還需要尋找財政為什么沒錢這個更更大的“本”……等到把中國醫療體制一層又一層的“本”找到了、治理了，或許已過去了若干年。而這期間，會有多少百姓因病致貧？又有多少本來可以治好的病人僅僅因為錢而離開這個世界？

遏制福利腐敗，假如被引導到“治本”的思路上，無疑是眼下所有壟斷福利享受者的一大“福音”。他們最怕的也許是某一項很具體的、立馬就兌現的、被看成是“治標”的措施，使他們每個月可以舒舒服服拿到手的福利戛然而止。至于一系列“治標”措施之所以不管用，未見得是“治標”思路有什么不對，問題也許在于措施本身。例如：一項措施究竟是為了“治”還是僅僅為了做樣子，有關部門下的究竟是真決心還是假決心，措施本身在技術上、操作性上是否存在缺陷等等。

所以，只要有決心，遏制壟斷福利的堅強而有效的“治標”措施是能找到的。例如，有哪一項壟斷福利會不從公司的賬上走、會不留下一點財務痕跡？即使企業可能做假賬、可能設小金庫，但“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假如有關部門下狠心、不惜人力物力成本、以鐵的手腕去審計、去監控，看他還有什么轍？

當然，筆者這里說的主要是政府監督、外部監督，與電力企業“主動”降薪是兩碼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