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藝謀首部諜戰片 《懸崖之上》：刻畫無名英雄群像

鐘茜

最后一顆子彈留給自己——由張藝謀首度執導的諜戰片《懸崖之上》4月30日在全國各大院線及超700家IMAX影院上映。該片由演員張譯、于和偉率戲骨團生死對決，懸念迭起，上映后豆瓣評分7.7，并憑借良好口碑成為五一檔電影黑馬。《懸崖之上》開畫時被愛情片《你的婚禮》壓制，不過很快便實現票房逆襲——5月2日開始上座率第一，5月3日開始單日票房第一，5月4日開始預排片第一，實現全面超越，截至5月6日，累計票房已突破6億元。

致敬無名英烈 傳遞信仰力量

電影《懸崖之上》改編自全勇先同名劇本，由張譯、于和偉、秦海璐、朱亞文、劉浩存、倪大紅、李乃文、余皚磊、飛凡、雷佳音、沙溢等主演，講述20世紀30年代，共產黨特工前往哈爾濱執行秘密任務，身陷絕境不畏犧牲，與敵人斗智斗勇，最終完成使命的故事。近日，該片在北京舉行首映禮，張藝謀坦言，希望通過電影讓更多人了解隱蔽戰線上無名英雄的信仰力量。他表示電影的主題是講述無私無畏、默默無聞的犧牲，并感慨說道：“今天的歲月靜好，是因為有這些先烈曾經負重前行。”

談及拍攝初衷，張藝謀透露，“劇本第一句話——活著的去找孩子，讓我印象深刻。”影片中，張譯、秦海璐飾演一對地下黨夫妻，雙方約定，活下來的人去尋找遺落在哈爾濱的孩子……特工小隊有人血肉模糊，有人壯烈赴死，卻依舊堅守信仰——即使自己無法看到天亮，也要讓戰友、愛人、孩子活著，看到天亮。

張藝謀說：“在中國，諜戰電影不多，碰到令我心動的劇本，希望能拍出特別感。”首次嘗試諜戰商業片，張藝謀直言難度不小，“電影不到2個小時，要保持凌厲的節奏和懸疑、反轉、意外等各種元素，還需要全方位的槍戰、肉搏，讓觀眾沒有尿點，很不容易。”

本片編劇全勇先是電視劇《懸崖》的原創故事作者。作為一個土生土長的黑龍江人，他從小對東北抗戰時期的歷史感興趣，閱讀了大量歷史資料，從中得到創作啟發。全勇先在影片創作中，更注重諜戰人員的情感表達，片中特工有兒女情長，也有骨肉親情，篇幅不長但催人淚下。“這個故事隱去了對任務的展現，聚焦對人的刻畫，展現在絕境之下的人性掙扎和信仰偉大。”

中國藝術研究院影視所副所長趙衛防表示，《懸崖之上》作為諜戰懸疑類型影片與主流價值觀形成對接，“讓主流價值觀的表現不再概念化、公式化，提升了主旋律電影的觀賞價值。”北京大學藝術學院副院長李道新認為，《懸崖之上》是商業電影與主旋律電影從技術到產業全面融合的一個標志，兼具市場價值和精神價值。

冰天雪地的“極致感”

“我希望帶給觀眾‘冷冽的觀影感受，影片的美術風格以黑白為主，映射出人物游走在兩極之間，出生入死。”一向以視覺美學著稱的張藝謀，率劇組奔赴東北零下四十攝氏度的林海雪原實景拍攝，讓臺前幕后的創作團隊，設身處地感受片中角色所面對的殘酷處境。

極寒環境對拍攝提出了極大挑戰，積雪沒過膝蓋，主創團隊寸步難行。在冰冷環境里，演員口鼻呼出的白色哈氣、演員臉上的雪化成水再結成霜、鼻尖凍得發紅等細節，都是真實存在的，并非靠后期特效實現。張藝謀說：“只有在真冷的環境下，才能拍出角色內心的熾熱，大銀幕做不了假。”

為指導演員劉浩存更好演繹被特務抓住后拼死掙扎的狀態，張藝謀現場親身示范將臉砸進雪里，這段短視頻最近登上抖音熱搜榜。對此，張藝謀笑言，“我當時有點著急，和劉浩存搭戲的武行兄弟不太敢使勁，我才上去做示范，臉扎進雪里當然不舒服，但會讓演員有身臨其境的感覺。”此外，為了讓觀眾“沉浸”在那個年代，該片1∶1完整復刻3萬平米的20世紀30年代的哈爾濱，重現了中央大街、亞細亞電影院、馬迭爾賓館、商務書館等地標建筑。

“《懸崖之上》從服裝、道具到一些細節處理都生動逼真。電影的視聽、聲畫鏡頭，以及精彩情節，都具有強烈的視覺沖擊力和震憾性。”中國電影評論學會副會長、北京師范大學教授王一川如是說。

聚焦于“人” 塑造特工群像

影片以冰城為局，將敵方“抓內鬼”和烏特拉小隊“秘密行動”兩大懸念交織呈現，在緊張刺激的外殼下，核心聚焦于“人”，塑造了鮮明的共產黨特工群像，從林海雪原到城中巷道，從暗流涌動到血肉飛濺，從男人孤勇到女人堅守，演員們群體整齊，個體出彩。中國文藝評論家協會副主席張德祥對主演的演技給予了充分肯定，“老戲骨們飆戲十分精彩，他們的眼神、動作、語言，都能夠讓人感到無聲勝有聲的力量，呈現出共產黨人的光輝形象。”

該片的群像戲也讓張藝謀 “頗為自得”，“在群像中，把每個角色塑造好是很難的，需要面面俱到，更要畫龍點睛。”談及選角，張藝謀表示，“所有演員，都是我心目中的第一人選。”于和偉和張譯的對手戲受到不少觀眾稱贊，張藝謀說：“好演員不僅能把握角色和劇本，在拍攝時還會提出好的想法，讓人物更豐滿。”片中有場戲，于和偉讀完密報后，將燒著的紙攥滅在手心里，“徒手滅火”令不少觀眾驚呼。張藝謀透露，這場戲就是演員現場的即興表演。

該片主演之一的秦海璐認為，《懸崖之上》不同于以往的諜戰片，主人公并非戰無不勝，而是有血有肉的普通人，擁有對愛人、戰友、親人的不舍情感，真實接地氣。對于影片觸及的多樣情感，導演張藝謀表示，“諜戰人員是無名英雄，也是活生生的普通人，要按照人之常情去塑造他們，每個人都有個人的、私人的、普通人的情感，在‘舍生取義的犧牲下，這些個人情感顯得更為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