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思博,王澤毅,袁 楊
(海軍作戰支援艦第一支隊,山東 青島 266000)
21 世紀的通信和信息系統使軍隊在聯合作戰的環境中達到高度互通,進而使得部隊獲得信息優勢,這就是美軍強調的綜合通信信息系統和戰場通信數字化系統。這不僅要求部隊在干擾和信號截獲領域取得領先,更要求部隊在信息控制的整個領域取得勝利。掌握制信息權就是掌握整個通信系統進而掌握作戰指揮和武器控制的神經中樞,這時刻影響著戰爭的進程和結局。美國海軍作為美軍的最主要作戰力量之一,始終重視通信對抗技術和裝備的發展,目前已形成全頻段覆蓋,多功能兼備,從單機到系統的完備通信對抗體系。
當前美國海軍專用電子對抗兵力有20個中隊,電子對抗飛機164 架。兼職電子對抗兵力有59 個中隊,飛機486 架?,F役艦艇都裝有不同型號的對抗系統,具有較強的對抗能力。美海軍通信對抗有著較為完善的體系系統。電子對抗指揮機構高度融入了作戰部門,從而利于將電子對抗與聯合作戰融為一體,充分發揮戰役直接打擊的能力。
美國海軍圍繞太空、空中、海上、水下打造四維立體電子對抗戰斗力量。它主要是以專用的通信對抗飛機為主,現役主要艦艇、飛機和潛艇配備的不同類型和用途的電子對抗系統為輔,發展形成了以通信對抗偵察、電子干擾、反輻射摧毀和電子防御為主的海上電子對抗體系,如圖1 所示。為了維持美軍在海上制信息權的領先地位,一直致力于發展多平臺、多手段的持久全頻段對抗偵察能力,強化全面電子進攻和保持領先的水面電子防護水平。一方面,美海軍對加載在航母、巡洋艦、驅逐艦、護衛艦和各型潛艇上的通信對抗系統進行了全面的改進升級,另一方面對武器系統進一步實行標準化和通用化的統一[1]。

圖1 美海軍通信對抗網絡體系
美海軍認為,電子對抗是一種特殊的斗爭形式[2],是利用電磁頻譜進行的作戰行動,既包括軟殺傷又包括硬摧毀,兩者相輔相成。實戰中,美海軍非常注重軟殺傷和硬摧毀兩種作戰手段的結合運用。首先是以各種軟殺傷手段干擾、壓制敵方的偵察、通信和防空系統等,然后在軟殺傷手段的配合下,以隱形飛機、巡航導彈或反輻射導彈對敵方重要的支撐目標進行硬摧毀,癱瘓和瓦解敵方的作戰體系。
美海軍艦載通信對抗裝備都已實現系統一體化,主戰艦艇均裝備有通信對抗干擾設備,主要為AN/USQ-146 通信干擾機。它是一個收發兩用機,提供傳統的語音和數據通信,具備多頻帶監測掃描、目標檢測、識別和分析能力,還可干擾20~ 2 500 MHz 頻率范圍內的多個波形信號。
美海軍艦載通信對抗裝備的技術水平可總結 如下:
(1)能夠測量低信噪比信號和跳頻信號;
(2)測向精度為1.5°~2°;
(3)在整個沖突頻譜中,具備防御和攻擊能力,具有跳頻對抗能力。
美海軍典型的機載通信干擾系統裝備是EA-6B“徘徊者”通信對抗飛機的AN/USQ-113 通信干擾系統,可對話音通信和其他數據通信進行監測和干擾。USQ-113(V)3在甚高頻(Very High Frequency,VHF)和特高頻(Ultra High Frequency,UHF)頻段工作,頻率范圍為20~500 MHz,干擾方式有自動干擾和盲目干擾兩種,干擾功率為400 W。AN/USQ-113(V)3 具有干擾跳頻通信的能力。在C3CM 模式下,系統可對話音或數據通信進行監測或干擾。USQ-l13(V)可對有源目標進行自動干擾,對指定目標進行“盲干擾”(無論目標是否工作均進行干擾),具有多目標干擾能力。在電子支援措施(Electronic Support Measures,ESM)下,操作員可得到被檢目標信號的話音內容,并監測目標,能立刻為干擾用戶選擇目標。
美海軍機載通信對抗裝備的技術水平可總結 如下:
(1)工作頻率寬,信號情報和測向系統的頻率范圍覆蓋1 kHz~40 GHz;
(2)通信信號偵察技術水平高;
(3)通信干擾能力強,干擾功率為5~10 kW,能壓制敵指揮控制系統和導航設備及無線電通信,使敵人的通信對抗設備和防御網失效;
(4)采用模塊化可重組結構,能適應不同平臺的需要;
(5)采用數字化處理和計算機控制,可全自動工作,軟件可現場重編程,能對付新出現的威脅;
(6)可與平臺上其他傳感器及干擾系統接口,實現信息共享,信息庫容量可達5 000 種輻射源信號模式。
以往的阻塞通信干擾方式能量分散在較寬的頻帶上,就如同對電磁頻譜的“地毯式轟炸”,付出功率代價太大。這樣對抗跳頻電臺的干擾效果不夠理想,美國升級后的EA-6B(如圖2 所示)和新的EA-18G 通信對抗飛機采用精確的定位和跟蹤-瞄準式干擾,大大集中了干擾能量,實現了電磁頻譜領域的“精確打擊”。

圖2 EA-6B
隨著戰場電磁環境的日益復雜,以往彼此分立、功能單一的通信對抗設備已經不能滿足作戰需要。在美軍實施的幾次局部戰爭中,不管是“沙漠風暴”“聯盟力量”“持久自由”還是“自由伊拉克”作戰行動,在戰爭爆發時,美軍總是實施全頻譜干擾,對敵方的通信不管是軍事無線通信還是民用無線通信,無差別進行干擾,同時對敵方的軍用和民用計算機網絡等信息基礎設施實施計算機網絡攻擊,說明美軍已具備全頻譜干擾和網電一體戰能力[3]。
無人機已經發展成為能夠遂行通信對抗偵察、電子干擾、反輻射攻擊以及戰場目標毀傷效果評估等多種通信對抗任務的多用途平臺,被美軍視為未來五大技術支柱的核心。美海軍大力發展集遠程、偵察、干擾、打擊能力于一身,且能夠有效干擾敵方陣地通信系統的無人機技術。資料顯示,美國海軍將加快“人魚海神”無人偵察機的研發進度,繼續探索和改進X-47B 無人機的作戰運用,如圖3 所示。

圖3 X-47B
美國海軍盡管一直擁有著強大的通信對抗設備,但是仍然高度關注自身通信對抗系統建設存在的不足,并不斷加大通信對抗的發展力度。這對我海軍構建新時期海軍通信對抗系統有著深刻的啟示。
美軍一直不斷創新軍事理論,如基于效果的作戰理論,快速決定性作戰理論以及網絡中心戰理論等,這些創新的軍事理論反過來又引導通信對抗的發展。圍繞這些創新理論,美國海軍及時調整了裝備發展的方向和重點。下一代航母、驅逐艦等通信對抗裝備,將高度網絡化、一體化、智能化的通信對抗裝備體系作為今后的發展方向[4]。
通信對抗系統必須向綜合化一體化方向發展,才能滿足當前作戰體系下通信對抗的要求。將不同平臺、不同種類、不同頻段和不同用途的通信對抗設備和多種手段有機結合起來,形成一個綜合的、立體化的通信對抗作戰體系,才能實現強大的通信對抗力量。
美海軍高度重視通信對抗裝備技術發展,加快推進裝備的一體化、智能化、網絡化,將新型信息基礎設施和C4ISR 視為電子對抗系統的靈魂。因此,各種設備只有通過信息網絡融合才能使各種傳感器、指揮中心、武器系統集成為一體,才能夠實現信息的實時共享和高效利用,提高信息化武器裝備系統的整體作戰效能。
在現代高技術戰爭中,戰爭的基本特征是“非接觸”“非線性”和“非對稱”。為了能在信息戰中保持主動和優勢地位,盡量減少作戰人員直接介入高風險戰斗是一種發展趨勢[5]。無人平臺通信對抗將在未來的軍事作戰和平時的通信偵察中發揮獨特而顯著的優勢,因此我海軍應該加速開展無人平臺通信對抗技術的研究,發展無人平臺通信對抗裝備,如無人機通信對抗系統,地面無人平臺通信對抗設備,水下無人平臺通信對抗設備以及類似于“狼群”的分布式通信對抗系統。
目前,美海軍在通信對抗領域中具有很強的優勢,并且其通信對抗裝備的裝載平臺、系統功能、技術水平還在不斷創新突破之中。未來信息化戰場上,美海軍通信對抗裝備的發展趨勢主要是提升系統綜合一體化水平,提高遠程電子進攻能力,加大裝備系統的高技術信息含量。研制開發網絡、民用、空間等新領域通信對抗裝備也是其重要的發展方向。美海軍在通信對抗裝備發展方面的一些經驗,對于我海軍發展通信對抗裝備和提高自身通信對抗能力方面都有一定的借鑒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