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龍

當我們高中畢業勉強考進一所二本院校的時候,那時候的我們都是意氣風發的。但是,在我們這些意氣風發的同學中不包括一個叫葉松的。他來自農村,和媽媽相依為命。家里大部分的農活都是他來做,因此他的成績很差,考大學更是沒有希望,他只希望把高中畢業證拿到就可以了。
我承認雖然我們是同學,但是我們之間還是有隔閡的,高中三年和葉松說過的話也許沒有我和同桌一天說的話多。分別后我們都開始了各自的生活,而葉松也離開了學校。剛開始的時候還偶爾有一點消息傳來,到后來則完全沒有了消息。
大學生活在我們的期待中到來,拋開了繁重的課業負擔,我們完全沉浸在了自由的生活中:輕松的學業,多彩的社團活動,浪漫的愛情……在大學里,我們知道原來大學里有些課是可以不用上的,翹課也是很正常的,正常得像坐公交車一樣。
大學的日子就在這樣的不緊不慢中過去了,上了大學的同學還有些聯系,而對于早早輟學的葉松,我們只有在翻開高中畢業照時才有所記憶。
四年大學似乎只有四個月就走完了,當我們終于沒有課可上的時候,擺在我們面前的是嚴峻的就業形勢:有的同學投出去一千多份簡歷,回應卻是寥寥;有的同學一天趕幾場招聘會,卻沒有一點結果……就業的嚴峻,遠遠超出了我們的想象。
找工作整整兩個月,沒有一點結果后,我和幾個同學去了海爾集團,從最基本的業務員干起,每天九點上班,然后就去各個大商場推銷產品,基本工資只有六百元。當我們奔波在各個商場口干舌燥地推銷卻沒有一點成果的時候,我們才明白了大學四年的虛度,可是后悔已經來不及了。
在月底總結大會上,我們意外地見到了高中同學葉松,更讓我們大跌眼鏡的是,他已經是主管海爾銷售的區域經理了。在臺下默默地看著葉松向我們布置著公司的銷售方案,我們心里打翻了五味瓶。
可是,葉松卻并不是我們所想的那樣高高在上,而是主動邀請我們吃飯。在一家小餐館里,我帶著些尷尬問葉松這幾年是怎么過的。葉松卻只是拍著我們的肩膀,別說了,喝酒重要。
第二天當我們和公司一個老員工一起去拜訪客戶的時候,這個老員工主動給我們講起了葉松的故事。原來葉松高中畢業后,就來到了這個公司做業務員,由于他只是高中畢業,因此只有三百元的底薪。可是,就是這樣的條件,葉松也硬挺了過來,好多時候葉松一天只吃一頓飯,在夏天的時候,為了節省房租,晚上則在公園里睡一覺,然后收拾一下,就起來去上班了。葉松經過努力,終于有了業績,一步一步做到了區域經理,而葉松當然也成了公司的傳奇。
時間是公平的,也是公正的。葉松用四年的時間趕上甚至超過了我們,而我們卻在這四年的時間里丟掉了我們的那一點點優勢,回到了四年前的起點。葉松從一個普通的業務員到區域經理的過程只用了四年,而這四年的時間也正是我們大學四年的時光。當葉松在一天只吃一頓飯、晚上住公園的時候,我們卻正在大學里花前月下地浪漫著。
人生的路很長,一時的優勢并不能保證一世的優勢,正如葉松和我們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