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勇海
最近,在上海一家中外合資企業工作了8年多的裝配操作工趙潔,遇上一件煩心事:她加班加點工作,卻沒得到一分錢加班費。企業給出的理由是,裝配操作工實行年度綜合工時制,趙潔近來加班的時間,抵扣了疫情防控期間“欠下”的工時,這讓趙潔很是郁悶。疫情發生后,不少地方提出,受疫情影響的用人單位可以申請特殊工時制。記者調查發現,一些企業濫用特殊工時制,侵犯勞動者合法權益。
特殊工時制,是相對于每日工作8小時、每周工作40小時的標準工時制而言的。按照相關法律規定,我國企業因受生產特點限制或工作性質特殊,不能實行標準工時制,那么,經人社部門審批通過,可以實行特殊工時制,一般而言,特殊工時制包含綜合工時制和不定時工作制。疫情發生后,不少地方提出,受疫情影響的用人單位,可以申請特殊工時制。故像趙潔這樣在工時上遭遇“特殊”對待,要求加班“補”工時的職工,不在少數。
疫后復工,企業要求職工加班“補”工時,且不給一分錢加班費,恐怕不太合理。據趙潔透露,春節回家過年的她,無法按國家規定的復工時間返崗,那是受疫情影響,并非存心不回來上班;而返工后,加班加點成為常態,而加班費卻為“零”。如此說來,企業讓她不分青紅皂地免費加班“補”工時,且常態化,的確讓人難以接受。且不說如此操作需要與職工協商,從程序上說,特殊工時制更需先向人社部門申請,經批準方可實行。
即便在疫情防控特殊時期,勞資雙方應相互理解、共克時艱,職工可通過加班“補”工時,但勞動法對于延長工作時間早有詳細規定,一般每日不得超過一小時;因特殊原因需要延長工作時間的,在保障勞動者身體健康的條件下延長工作時間每日不得超過三小時,每月不得超過三十六小時。但是,仍需支付員工延長工作時間內相應的工作報酬。
就算是執行綜合工時制(以周、月、季或年等為周期計工時)的企業,要求職工免費加班“補”工時,也不能超過雙方約定的年度綜合工時制工作時間,其平均工作時間和平均周工作時間應與法定標準工作時間基本相同。即是說,綜合工時制不應是無固定期限的“綜合”,特殊工時制不是想怎么“特殊”就怎么“特殊”,是有限度的。超過一定限度的“綜合”和“特殊”,超出的加班部分應視為延長工作時間,支付相應的工作報酬。
一些企業濫用特殊工時制,侵犯勞動者合法權益,這警示監管部門,應當加大對實行特殊工時制的企業的管理。2012年,人社部門曾出臺《特殊工時管理規定(征求意見稿)》,對實行不定時工作制和綜合工時工作制的崗位、審批管理、法律責任等作出具體規定,但至今未形成正式施行的制度。如今,新業態、新用人模式不斷出現,實行特殊工時制的行業及崗位范圍在擴大,是該對此制定嚴密的規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