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東,魯雪林,吳哲,王秀萍*,劉廣明,陶樹明,劉雅輝,韓建均
(1.河北省農林科學院濱海農業研究所,河北 唐山 063200;2.中國科學院南京土壤研究所,江蘇 南京 210008;3.北京中耕綠洲生態科技有限公司,北京 100070;4.北京本農科技發展有限公司,北京100176)
受陸海交替作用的影響,濱海鹽堿地土壤鹽堿含量高、結構性差、養分貧瘠,種植作物產量低,嚴重制約著濱海土地資源質量的提升與農業的高效利用[1,2]。我國濱海鹽堿地資源豐富,面積達9 913萬hm2,是重要的后備土地資源。2011年李振聲院士提出“建設渤海糧倉”,挖掘中低產田的增產潛力,以保障我國糧食總產持續穩定增長[3]。滄州濱海區是“渤海糧倉科技示范工程”的重要示范區,地處環渤海腹地,是歷史上主要的鹽堿區。該區土壤鹽漬化程度高,含鹽量一般為0.112%~1.67%,高者達3%以上,pH值一般在8.0以上;中低產田和鹽堿荒地面積大,規模為30.44萬hm2,占環渤海鹽堿地總面積的近1/3,占河北省鹽堿地總面積的82.48%[4];糧食單產水平低,增產潛力大。經過多年治理,雖然障礙鹽堿地規模有所減少、程度有所降低,但治理率不足13%;加上濱海鹽漬化土壤受海水侵蝕的影響,低下水位低、礦化度高,返鹽嚴重,導致作物產量低且不穩,生產可持續性差。據滄州市主要糧食生產狀況分析,近年來該區玉米單產和總產均出現下跌趨勢,嚴重影響了區域經濟的可持續發展[5]。
在濱海鹽漬化地區進行糧食生產,一方面要選用耐鹽作物品種,同時還要提升土壤質量,培育相應的土壤肥力,以支撐作物的生產能力[6]。國內外科研工作者在濱海鹽堿地治理與利用的理論研究(濱海鹽堿地土壤鹽分組成、空間分布特征、養分特征和生物特性)[7]、綜合治理技術開發(臺田降水、開溝洗鹽、地下隔離、地上覆蓋、套種綠肥等)[8]和改良物料材料選擇(增施酸性無機肥、有機肥、磷石膏、有機無機復合物料等)[9]等方面進行了大量工作,在降低土壤含鹽量、提高土壤肥力、增加提高糧食產量方面取得了良好成效。其中,有機物料具有環境友好、可持續性強的特點,越來越受到人們的關注[9,10]。研究表明,施用有機肥能夠顯著提高土壤有機質和速效養分含量,改善土壤結構,減少地面水分蒸發,抑制水鹽向上運行,加速水鹽向下淋洗,顯著增加作物產量[10];施用生物有機肥能夠有效提高土壤微生物數量和土壤酶活性,促進養分循環與釋放,緩解高pH值和EC(電導率)值等土壤理化參數,從根本上提升鹽堿土質量,改善鹽堿地土壤營養貧乏的現狀[11];秸稈還田能夠降低土壤含鹽量,提高土壤養分含量,蘆葦秸稈還田在降低鹽堿土pH值方面效果顯著[12];菌肥與有機肥配施能夠顯著降低濱海鹽堿地土壤的含鹽量、pH值和鈉吸附比,改善鹽堿地土壤肥力,增加鹽堿地土壤微生物量數量,提高作物產量[13,14]。
玉米耐鹽堿能力較強,且生長期正處于雨季,是濱海鹽堿地區主要的糧食作物。玉米生長期短,但生物量大,因此對養分需求較多[15]。而鹽漬土壤結構不合理、養分貧瘠,化肥施用后又很快溶解為離子,使得鹽害疊加,易對種苗造成鹽害,導致作物產量低且不穩。蘆葦秸稈不僅在濱海區取材便利,而且質地堅硬,能降低土壤容重和含鹽量,提高土壤N、P、K和有機質含量,從而提高土壤肥力[16]。以滄州地區典型的鹽堿障礙耕地為研究對象,選擇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作為生物有機物料,研究3種物料不同用量配施對濱海鹽漬化土壤脫鹽降堿、肥力提高以及作物增產的效應,旨為構建濱海鹽堿障礙耕地適宜的培肥改土增產技術體系,并實現區域鹽漬化土壤資源的可持續利用,從而促進區域經濟的進一步發展。
試驗在滄州市南大港開發區進行。該區地處東經117°39′、北緯38°42′,屬暖溫帶半濕潤大陸性季風氣候,年平均氣溫14.01℃;地下水埋深常年在0.8~1.7 m,多為咸水,淡水資源極度匱乏,屬于旱作雨養區。試驗地土壤質地屬粉砂壤質,容重1.49 g/cm3,pH值8.3~8.4,含鹽量0.37%~0.48%,基礎養分含量為有機質0.258%、有效磷27.27 mg/kg、堿解氮21 mg/kg、速效鉀800.88 mg/kg,土壤特性表現為缺氮、少磷、有機質低,整體土壤養分水平低。土壤鹽漬化嚴重,地下水位淺、礦化度高,淡水資源短缺,導致該區作物產量低,主要糧食作物小麥產量水平在4.5 t/hm2以下,玉米產量水平低于滄州市的平均水平(6.0 t/hm2)[17]。
試驗于2019年6月27日開始,2020年11月結束。該區域2019年、2020年的日照時數分別為2 603.4和2 384.4 h;≥10℃積溫分別為4 943.1和4 942.5℃;降水量分別為556.6和735.2 mm,降水集中在七八月(圖1),分別占全年降水量的76.6%和76.35%。

圖1 試驗區2019~2020年的逐月降水量Fig.1 Monthly precipitation of experimental area from 2019 to 2020
試驗玉米品種為鄭單958。
試驗生物有機物料有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3種。其中,蘆葦秸稈為當地野生蘆葦秸稈粉碎而成的長3~4 cm的短節;有機肥采用腐熟的干牛糞,有機質含量≥56%;生物有機肥由北京中耕綠洲生態科技有限公司提供,有效活菌數≥0.20億個/g,有機質含量≥40%。
1.3.1 試驗設計 選擇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作為改良土壤的物料,其施用量均設3個水平(表1)。采用三因素三水平的L9(33)正交試驗設計(表2),所有試驗小區均一次性基施三元復合肥(N、P2O5、K2O含量均為15%)600 kg/hm2,拔節至穗分化期追施尿素375 kg/hm2。2019年平整土地后,依次均勻撒施3種物料作為改良物料,然后淺耕20~30 cm。小區面積10.8 m2(1.2 m×9.0 m),隨機區組排列,3次重復。

表1 3種生物有機物料不同水平的施用量Table 1 Different application levels of three kinds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表2 基于L9(33)的正交試驗設計Table 2 L9(33) orthogonal experimental design
玉米采取起大壟栽培,每壟種植3行,壟高15 cm,壟間距60 cm,穴播,4粒/穴,穴距40 cm;灌溉方式為滴灌,灌溉水礦化度為1.6 g/L,結合追肥進行滴灌。其他田間管理同常規。
1.3.2 測定項目與方法
1.3.2.1 土壤性狀。分別在玉米種植前和收獲后,每小區均采用“S”型取樣法選擇5個點位,用土鉆法分層(0~20、20~40、40~60 cm)鉆土,將同層土壤混勻作為該小區的土樣,進行土壤性狀指標的測定。其中,土壤含鹽量測定采用土水質量比1∶5電導法;pH值測定采用土水質量比1∶5電位法;有機質含量測定采用重絡酸鉀氧化-容量法;堿解氮含量測定采用堿解擴散法;速效磷含量測定采用碳酸氫鈉浸提-鉬銻抗比色法;脲酶活性測定采用靛酚比色法,以24 h后1 g土壤(干土)含有的NH3-N質量表示,單位為mg/(g·d);蔗糖酶活性測定采用3,5-二硝基水楊酸比色法,以24 h后1 g干土生成的葡萄糖質量表示,單位為mg/(g·d);過氧化氫酶活性測定采用高錳酸鉀滴定法,以1 g干土消耗的0.002 mol/L高錳酸鉀體積數表示,單位為mL/g。
1.3.2.2 玉米產量。玉米收獲期,全小區收獲測產。
1.3.3 土壤質量綜合評價方法 通過主成分-隸屬函數法,對各改良物料進行應用效應的綜合評價。
1.3.4 數據分析 使用Microsoft Excel 2010軟件進行數據整理,利用SPSS 19.0軟件進行Duncan(D)多重比對顯著性分析和主成分分析,采用Origin 8.0軟件做圖。
2.1.1 對土壤含鹽量和pH值的影響 無論是原土(CK)還是生物有機物料配施處理,土壤含鹽量均隨土壤深度的增加而逐漸降低,均以0~20 cm耕層土壤含鹽量最高(圖2)。究其原因,與當季降水量少有關。試驗年度逐月降水量圖顯示,10月降水量幾乎為0,淋鹽效果弱,而水分蒸發相對較強,導致0~20 cm表層土壤鹽分積累,土壤鹽漬化特征明顯。

圖2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對0~60 cm剖面土壤含鹽量的影響Fig.2 Effects of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on soil salt content in soil profile of 0-60 cm layer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處理的各層土壤含鹽量和pH值均<CK;但不同用量物料配施對各層土壤含鹽量和pH值的影響程度不同,其中對0~20 cm土壤含鹽量影響較大、對40~60 cm土壤含鹽量影響最小,對各層土壤的pH值影響規律性不強(圖3)。表明不同用量的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均能夠降低0~60 cm剖面土壤的鹽漬化程度,其中對耕層土壤含鹽量的調控作用最大。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后,0~20 cm耕層土壤的含鹽量由初始值0.42%降至0.14%~0.25%,其中T2、T3和T7處理效果較好,三者土壤含鹽量均達到了0.2%以下,鹽漬化土級別由強降至輕度,其中最高降鹽幅度達57.14%;pH值由初始值8.35降至8.05~8.29,最高降幅為2.64%(表3)。可以看出,不同用量的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均能夠有效降低0~20 cm耕層土壤的鹽堿化程度,達到一般耐鹽堿作物可以正常生長的鹽堿水平(0.2%~0.3%),其中T2、T3和T7處理降鹽效果更好。

圖3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對0~60 cm剖面土壤pH值的影響Fig.3 Effects of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on pH value in soil profile of 0-60 cm layer
2.1.2 對土壤養分含量的影響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處理的土壤有機質、堿解氮和速效磷含量均顯著>CK(P<0.05);但不同用量物料配施對土壤各養分含量的影響程度不同,其中對有機質含量影響最大。表明不同用量的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均能夠明顯提高土壤的有機質、堿解氮和速效磷含量,尤其是提高有機質含量效果更好。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后,土壤有機質含量由初始值0.258%增至0.534%~0.821%,增幅為1.07~2.18倍,其中T3處理效果最好、T9處理效果次之,提升幅度分別為2.18倍和1.98倍;堿解氮含量由初始值21.00 mg/kg增至42.2~72.5 mg/kg,增幅為1.00~2.45倍,除T9處理外其他處理之間均無差異,其中T1~T4處理效果較好,提升幅度為2.25~2.45倍;速效磷含量由初始值27.27 mg/kg增至34.3~55.5 mg/kg,增幅為0.26~1.04倍,其中T1和T5處理效果較好,增幅達到1.00~1.04倍。
綜上分析可以看出,在濱海鹽漬化地區,將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作為基肥施入,不僅可明顯促進耕層土壤中鹽分離子淋洗,降低土壤pH值,還可明顯提高土壤有機質、堿解氮和速效磷含量,提升土壤養分級別1~2級,從而有效解決濱海鹽漬化土壤缺氮、少磷、有機質低的狀況。以降鹽和提高有機質含量為主要改良目標時,T3處理效果最好,該處理下土壤含鹽量為0.18%,土壤有機質含量為0.821%(最高)。
2.1.3 對土壤酶活性的影響 土壤質量不僅與土壤理化性質有關,還與土壤生物學性質緊密相關[18]。土壤酶含量是土壤生物學活性的綜合表現,體現了土壤的綜合肥力特征及其變化狀況,是評價土壤肥力水平的重要指標[19]。其中,土壤脲酶活性反映了土壤的供氮能力;蔗糖酶活性反映了土壤有機碳積累與分解的轉化規律;過氧化氫酶活性反映了土壤的呼吸強度[20]。

表3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對土壤性狀的影響Table 3 Effects of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on soil properties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處理的土壤脲酶、蔗糖酶和過氧化氫酶活性均>CK;但不同用量物料配施對各土壤酶活性的影響程度均較大。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后,土壤脲酶活性以T3處理最高,較CK〔0.16 mg/(g·d)〕增加了1.85倍,且與其他處理差異也均達到了顯著水平;蔗糖酶活性以T5、T3和T9處理較高,三者差異不顯著,較CK〔6.54 mg/(g·d)〕提高了77.6%~115%;過氧化氫酶活性以T8處理最高,其次是T6、T3、T7、T2和T4處理,六者差異不顯著,較CK(2.91 mL/g)提高了21.4%~50%(表4)。可以看出,不同用量的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均能夠提高鹽堿地土壤脲酶、蔗糖酶和過氧化氫酶的活性,其中對脲酶活性影響最大。總體來看,T3處理效果最好,該處理下,土壤脲酶活性〔0.457 mg/(g·d)〕最高,蔗糖酶活性〔13.07 mg/(g·d)〕和過氧化氫酶活性(4.370 mL/g)較高且均與其指標最高值差異不顯著。

表4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對土壤酶活性的影響Table 4 Effects of combined application of biologidal organic materials on soil enzyme activities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處理的玉米產量為8 843.39~12 089.39 kg/hm2,均>當地目前玉米平均產量水平7 500 kg/hm2,增產幅度為17.91%~61.19%;但不同用量物料配施對玉米產量影響較大(P<0.05),其中T3處理產量最高(圖4)。表明不同用量的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配施均能夠提高玉米產量,其中T3處理效果最好,該處理下玉米產量達到12 089.39 kg/hm2,較最低產量處理(T8)增產36.71%,效果明顯。

圖5 生物有機物料因素水平對土壤性狀的影響力Fig.5 Impact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levels on soil properties
2.3.1 影響土壤性狀的因子分析 極差分析結果(圖5)顯示,不同物料對土壤各性狀的影響順序不同,其中,對土壤含鹽量影響的因素順序為A>C>B,指標值隨著因素A施用量的增加呈先上升后降低的變化;對pH值影響的因素順序為A>B>C,但不同施用量處理之間指標值差異均不顯著;對有機質含量影響的因素順序為B>A>C,指標值隨著因素B施用量的增加而逐漸增加;對堿解氮含量影響的因素順序為A>B>C,指標值隨著因素A施用量的增加而逐漸降低;對速效磷含量影響的因素順序為B>C>A,指標值隨著因素B施用量的增加而逐漸降低;對土壤主要生物學性質指標土壤脲酶活性影響的因素順序為C>B>A,指標值隨著因素C施用量的增加呈先降低后升高的變化。可以看出,蘆葦秸稈主要在土壤脫鹽、降低pH值、提升堿解氮含量方面起關鍵作用;有機肥主要在提升土壤有機質和速效磷含量方面起關鍵作用;生物有機肥主要在提高土壤脲酶活性方面起關鍵作用。

圖6 生物有機物料因子對玉米產量的影響力Fig.6 Impact of biological organic materials levels on maize yield
2.3.2 影響玉米產量的因子分析 極差分析結果(圖6)顯示,各物料因素對玉米產量的影響順序為C>B>A,指標值隨著因素C和B施用量的增加而增加。說明生物有機肥和有機肥對玉米增產的作用高于蘆葦秸稈,玉米產量隨著生物有機肥和有機肥施用量的增加而提高。
土壤性質的綜合評價值反映了各處理改良土壤性質的效果,數值越大,表明對土壤性質的改良效果越好。采取主成分提取可得到4個主成分,其總的方差貢獻率為89.16%(表5),也就是說,這4個主成分能夠解釋原來9個原始變量所包含信息的89.16%。基于主成分-隸屬函數的生物有機物料綜合評價結果(表6)顯示,T3處理綜合得分最高,表明該處理對土壤性質改良效果最優。

表5 主成分提取成分表Table 5 Total variance of extractions for PCA analysis

表6 主成分隸屬函數綜合評價值Table 6 PCA-membership function values
濱海鹽漬化地區土壤鹽堿程度高、結構性差、養分含量低是限制區域作物產量提升的主要障礙因素,因此,改良鹽堿土理化性狀、提高耕地質量對濱海鹽堿地農業可持續發展意義重大[21]。有機物料改良是一種可持續性強、生態環境友好的措施[22]。蘆葦秸稈是濱海區自然生長、再生性強、對鹽堿地有較好改良效果的有機物料[12];生物有機肥具有降低土壤pH值和電導率,有效提高土壤酶活和微生物生物量,增加有機質和有效磷含量等作用;有機肥是提高鹽堿地有機質的重要肥料。以蘆葦秸稈、有機肥和生物有機肥為生物有機物料,探究不同用量的3種物料配施對濱海鹽堿土障礙因子的削減作用,確立合理、高效的利用模式,可以為解決濱海區作物低產問題提供可靠技術與理論支撐。結果表明,有機物料配施初期主要對0~20 cm耕層土壤性狀改良產生效果;蘆葦秸稈在降低耕層土壤鹽分和pH值,提高堿解氮含量方面起關鍵作用;有機肥在提高耕層土壤有機質和速效磷含量方面起關鍵作用;脲酶活性是指示濱海鹽堿地土壤生物學性質的重要指標[23],生物有機肥在提高耕層土壤酶活性和作物產量方面發揮關鍵作用。
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可以有效提高耕層土壤質量。其中,土壤含鹽量由初始值(原土)0.42%降至0.14~0.25%,pH值由初始值8.35降至8.05~8.29,土壤pH值更接近作物生長的適宜pH值,土壤鹽漬化土級別由重度降至輕度;土壤有機質含量由初始值0.258%增至0.534%~0.821%,堿解氮含量由初始值21.00 mg/kg增至34.3~55.5 mg/kg,速效磷由初始值27.27 mg/kg增至42.2~72.5 mg/kg,分別提高了1.07~2.18倍、1.00~2.45倍和0.26~1.04倍。土壤脲酶、蔗糖酶和過氧化氫酶活性均高于原土,其中,T3處理效果最好,其土壤脲酶活性〔0.457 mg/(g·d)〕最高,蔗糖酶活性〔13.07 mg/(g·d)〕和過氧化氫酶活性(4.370 mL/g)較高且均與其指標最高值差異不顯著。可以看出,3種物料配施對土壤脫鹽,提高有機質含量和土壤脲酶活性作用顯著;盡管蘆葦秸稈有降低土壤pH值的作用,但效果不顯著,因此pH值是難以調控的障礙指標。由于蘆葦秸稈腐爛形成腐殖質中的胡敏酸等一些酸類物質對土壤pH值起到了一定的降低效果[24],但受施用量及作用時間的限制,影響了施用效果。蘆葦秸稈較其它秸稈纖維素含量高、難降解,造成土壤通透性增強,鹽分下滲速度加快;其與生物有機肥配施時,可以促進有機物的轉化,從而提高土壤酶活性,實現重度鹽漬化土壤質量的提升,利于鹽堿地的可持續性發展。在濱海鹽堿地作物生產實踐中,應該加大蘆葦秸稈還田的應用。
鹽漬土壤各屬性具有不確定性,生物有機物料配施對土壤各指標的影響效果不同。為了明確各物料配比對土壤的綜合改良效果,本研究以土壤降鹽提質、玉米增產為目標,采用L9(33)正交優化設計與綜合評判分析相結合的方法,對綜合效果較好的物料配比進行了篩選。結果顯示,T3處理(A1B3C3,蘆葦秸稈45 m3/hm2+有機肥105 m3/hm2+生物有機肥1 500 kg/hm2)綜合效果最好,與原土指標相比,可以實現降鹽57.14%,pH值降低0.06,有機質含量提升2.18倍,堿解氮含量提高2.31倍,速效磷含量提高25.8%,玉米產量較當地平均水平提高61.19%。由此表明,通過添加合理配比的有機物料,可以降低耕層土壤鹽分,提高土壤有機質、堿解氮和速效磷含量以及土壤脲酶活性,從而改善土壤性狀、提高土壤肥力,達到作物增產的目的。與趙其國院士[21]提出的“鹽堿土改性、提質”的鹽堿地高效利用理念相符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