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物的“求生欲”　成長的煩惱(五)

秋西

不被吃掉，也是一種生存的智慧

許多植物所要面對的最大生存威脅之一，就是——被動物吃掉。是的，對于處于食物鏈底層的植物來說，它們肥美多汁的葉片，往往是食草動物們最佳的能量來源。面對動物的啃咬與進食，植物沒有逃走的能力。因而在長期的演化過程中，一些植物的葉子便形成了種種自我保護措施，諸如披針帶刺、毒毛叢生、惡臭難熬等等。

“鎧甲”帶刺

枸骨

●技能

葉片邊緣帶刺，實現自我保護。

一些植物的葉子會穿上帶刺的“鎧甲”，使得動物不敢問津。仙人掌科植物就是典型，我們看到仙人掌肥大的“掌狀葉片”，其實是它們的莖，而莖上的那些小刺，才是它們的葉片。除了仙人掌科植物將整個葉子變成“刺”之外，還有一種植物，它們是在葉片的邊緣長出尖銳的刺齒，例如枸骨（Ilex comuta），這種植物有一個別名叫“鳥不宿”，其葉片的威懾力由此就可見一斑了。

氣味御敵

有些植物葉子甚至全株都會散發特殊氣味，對動物而言可能惡臭難耐，根本下不了嘴，植物也因此得以自保。譬如唇形科的藥用鼠尾草和百里香，含有特殊氣味，動物也不會搭理。

化學警告

還有一些植物中的“狠角色”，它們的葉片里還附帶毒素或其他刺激性的化學物質，讓自己的防御威力進一步提升，例如許多人童年的噩夢——蕁麻（Urtica fissa）。其實，蕁麻屬的成員基本都擁有能蜇人的刺毛，堅硬而中空，刺毛中還富含甲酸、丁酸等酸性物質。而甲酸又俗名蟻酸，因此被它扎到會讓傷口產生如同被螞蟻咬到一樣，又痛又癢的難受感覺。這讓蕁麻避免了被大量食草動物吞食的命運。

蕁麻的葉片上生有細密的刺毛

潛伏偽裝

還有一些植物，它們沒有那么強的攻擊性。而是采用另外的手段躲避牛羊等動物的采食，那就是偽裝自己，比如生石花（Lithops pseudotruncatella）。這類番杏科植物原產自非洲南部和西南部，一般生長在砂礫之間，它們體型矮小，外觀又酷似石頭，經常能從動物嘴里逃過一劫，簡直是植物界出色的偽裝者。

生石花

●技能

偽裝石頭躲避天敵，儲存水分防御干旱。

節約資源，應對干旱環境

在水資源匱乏的環境下，植物可能要忍受成年累月的干旱，其中一種生存策略是白天盡量降低新陳代謝消耗，等到晚上涼爽一些，生命活動才開始活躍起來。此外，對于生活在干旱地區的植物而言，儲水與保水也是一門關鍵技能。因此，沙漠植物的葉片也就逐漸進化出一些奇特的形態，它們或變小，或變厚，或在表面形成一層蠟質，或呈刺狀，甚至直接“刪除”了葉片。

“增肥”儲水

熊童子

●技能

葉片肥厚多漿，兼任儲水“容器”。

生活在干旱地區的植物，需要盡可能多地儲存水分用于維系生命，因而漸漸形成了肥厚、膨大的葉片。其中最著名的例子莫如近年來植物界的“網紅”——多肉植物，它們的原生環境基本都是炎熱干旱地區，肥嘟嘟的肉質葉子就是對這種惡劣環境的一種直接反應，例如景天科的熊童子（Cotyledon tomentosa）原產自南非，生長在半荒漠環境下，肥厚的葉片就像一個儲水容器，讓它們在干旱的環境中也能生活得很滋潤。而前面提到的生石花，它們酷似石頭的球狀葉除了起到偽裝作用之外，同樣也有儲存水分的功能。

“瘦身”節水

沙拐棗

●技能

線形葉片，減少水分蒸發。

一般而言，植物的葉片總會長得薄且表面積大，這是為了增加與陽光接觸的面積，有利于光合作用。但是在炎熱的環境下，寬大的葉片會讓植物通過蒸騰作用散失很多水分，因而很多沙漠植物會將葉子變小來減少水分蒸騰的面積。例如分布在我國內蒙古中西部、甘肅西部及新疆東部沙漠中的“精靈”——沙拐棗（Calligonum mongolicum），它的葉片呈線形，這樣可以盡可能減少水分蒸發，以此在惡劣的環境中繁衍生息。

而在極為炎熱的環境中，有些植物會同時采用上述兩種策略，只不過膨大儲水的區域變成了莖干部分，而葉子則會變小，甚至完全消失。前文中提到的仙人掌就是典型例子。而生長在納米比亞沙漠中的一種刺枝瓜（Acanthosicyos horridus），它在長期演化過程中，葉子已經完全消失，取而代之是莖干開始局部膨大，并長出綠色組織以代替葉片進行光合作用，還有利于儲存水分。

葉片完全消失的刺枝瓜

無論是自我保護、低調偽裝以防御天敵啃食，還是通過“增肥”或“瘦身”來適應干旱環境，都是植物的葉子在漫長的進化過程中解鎖的生存技能。而在下一回，我們將了解到植物更為豐富的變化技能。

學科標簽

生物

蒸騰作用是植物的一種復雜的生理活動，植物在產生蒸騰作用時，主要是將體內的水分以水蒸氣的狀態從葉片表面散失到外界空氣中。生活在炎熱干旱環境中的植物會用各種辦法降低自身的蒸騰作用，以提高生存率，那么，蒸騰作用對于植物來說是否都是有害無益的呢？如果不是，請列舉出幾項蒸騰作用對植物的益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