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彩虹島”聽一個浪漫的傳說

侯美玲

踏上威尼斯的布拉諾島，第一眼的感覺是仿佛進入了童話世界。島上的房屋絢爛多彩，綠色、紅色、黃色、藍色、紫色……各種鮮艷的色彩組合在一起，人的心情也跟著明朗起來。

布拉諾島很小，面積只有0.21平方千米。以前島上的居民靠捕魚為生，近年來又發展起了旅游業和手工業。關于島上的房子為什么粉刷成各種絢爛的顏色，有一個美麗又浪漫的傳說。

很久以前，島上有一對新婚夫婦。兩人恩愛有加，日子過得有滋有味。妻子美麗大方、心靈手巧，閑暇時常坐在門口編織圍巾、帽子和各種墜飾。這些用棉線編制的飾品十分漂亮，是丈夫的最愛。

為了維持生計，丈夫要出海打魚。即將出海的丈夫一想到此后幾天都無法見到溫柔賢惠的妻子，心里就備感失落。妻子最懂丈夫的心，就請丈夫買來紅色顏料，粉刷了房屋的外墻。

外墻粉刷好后，丈夫駕船出海，妻子揮手告別。漁船離岸邊越來越遠，村莊變得模糊起來，兩人住的房子最終變成一個小紅點。行進在茫茫無邊的海面上，紅點時近時遠。每當想到紅點處坐著賢惠的妻子，她一邊編織，一邊等待自己回家時，丈夫的心里總是暖暖的。

一天早晨，出海打魚的船隊在海上遭遇暴風雨。風大、雨急、浪高，漁民們看不清方向，所有漁船亂作一團。雷鳴電閃間，借著閃電的亮光，丈夫一眼望見了那個紅點，于是拼盡全力駕船向紅點前進，其他漁船也緊隨其后。

雨停了、風靜了，丈夫和其他漁民一起平安歸來。妻子早已在門口等候多時，見到丈夫的那一刻，她喜極而泣，兩人緊緊擁抱在一起，久久不愿分開。后來，島上的漁民紛紛效仿年輕夫婦的做法，把自家房屋的外墻粉刷成各種鮮艷的顏色。

布拉諾島很美，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橫貫海島，錯落有致的彩色房屋排列在小河兩邊。陽光下，小河像一條五彩斑斕的小巷，一直延伸到遠方，夢幻又迷人。島上的房屋大都不高，只有兩層或三層。房前的道路很窄，只夠兩三個人并排行走；拐彎或凹進去的地方更狹窄，往往只容一個人側身而過。游人在窄窄的道路上不能快走，不能跑動，只能緩步而行，一切都顯得慢條斯理。

布拉諾島的很多居民以售賣蕾絲和抽紗等手工制品為生，杯墊、桌布、披肩、嬰兒口水布……所有商品均為手工編織，精致典雅。閑暇時，婦女們就坐在小店門口編織，彩線、鉤針在一雙雙巧手中上下翻飛。

來到布拉諾島，一定不要錯過當地的海鮮。剛剛打撈上岸的形狀各異的海鮮整齊地擺放在木板上，供游人挑選。不遠處就是燒烤攤，游人可以一邊吹海風，一邊品嘗無與倫比的美味。

和威尼斯的其他地方一樣，布拉諾島的交通主要依靠游船。游船通常很小，最小的只能容下三五個人。早期的游船都是原木本色，如今也漆成了五顏六色，和岸上的房屋遙相呼應。河面上的石橋小巧玲瓏，同小河兩側的建筑物組合在一起，好似一幅唯美的水鄉美景圖。

坐在小船上，河水是透明的，天空是湛藍的，云朵是潔白的，空氣是潮濕的，人則是懶洋洋的。海風拂面，煩惱、憂愁、緊張、焦慮一掃而光。岸邊的房屋慢悠悠地后退。朝向河道的陽臺顯然被主人精心布置過，窗戶外的布簾隨風搖曳，陶盆里的小花樸實無華。最特別的是門框上的裝飾，竟然是主人用彩線一針針編織而成的，與門框嚴絲合縫，樣式獨一無二。這一切，總在有意無意中透露出布拉諾島人的悠閑和安詳。

木心說：“從前的日色變得慢，車、馬、郵件都慢，一生只夠愛一個人。”在布拉諾島，平凡的日子過得慢，河里的小船行得慢，岸上的行人走得慢，那個傳說中的漁民，一生也只夠愛妻子一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