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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的會計制度變遷述評

2021-07-05 05:34:35池昭梅李冰輪
東南亞縱橫 2021年6期

池昭梅 李冰輪

摘要:伊斯蘭金融與傳統金融的理念原則和業務模式存在顯著差異,但大部分伊斯蘭金融機構卻采用傳統會計準則,尤以國際會計準則為最。馬來西亞是全球最大的伊斯蘭金融市場之一,基于新制度經濟學的理論視角,文章探究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變遷及其動因。研究發現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關鍵原因是為了增強伊斯蘭金融的競爭力并實現國際化發展,監管當局的意識形態、會計國際協調的進展和市場參與者的經濟需求也是重要的促因。文章為理解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制度安排提供了新的視角,同時為推進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國際協調提供借鑒。

關鍵詞:伊斯蘭金融;會計準則;制度變遷;會計國際協調

[中圖分類號] F833.38? ? ? ? ? ? [文獻標識碼]? A? ? ? ? ? ? ? ? [文章編號] 1003-2479(2021)06-094-12

Commentary on the Institutional Evolvement of Malaysia's Accounting Framework

for Its Islamic Financial Industry

CHI Zhaomei, LI Binglun

Abstract: Islamic finance is substantially different from conventional finance in the underlying principles and product structures. Nevertheless, a large number of players in the Islamic financial industry adopt conventional accounting standards, especially the International Financial Reporting Standards(IFRS). Malaysia is a major player in the global Islamic financial market. Taking the theoretical perspective of neo-institutional economics, this article examined the institutional evolvement of Malaysia's Islamic finance accounting. It is found that the national strategy to enhance the competitiveness and globalization of the industry has been the key drive for Malaysia to adopt IFRS for the industry. Furthermore, the regulator's ideology, the progress of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harmonization and market players' demand for economic benefits contribute to such an institutional arrangement. These findings provide new insights into the evolving process and the international harmonization of a nation's Islamic finance accounting.

Key Words: Islamic Finance; Accounting Standards; Institutional Evolvement;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Harmonization

引? ? 言

伊斯蘭金融(Islamic finance)是指遵循伊斯蘭教義“沙里亞法”(Shariah)運行的一種獨特的金融形態,主要包括伊斯蘭銀行、伊斯蘭資本市場和伊斯蘭保險等細分行業。禁止利息與投機、風險共擔、收益共享是伊斯蘭金融區別于傳統金融的主要特征。20世紀70年代,伴隨著伊斯蘭國家的政治獨立以及中東國家石油美元的積累,現代伊斯蘭金融在中東國家日漸興起,并逐步推廣至其他地區的伊斯蘭國家(如巴基斯坦、馬來西亞、印度尼西亞等國家)以及非伊斯蘭國家和地區(如英國、瑞士、澳大利亞、中國香港等)。根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IMF)公布的數據,截至2013年底,全球伊斯蘭金融的資產規模達到1.8萬億美元,2003至2013年間的復合增長率將近25%①。受到全球經濟放緩的影響,伊斯蘭金融的發展速度有所減緩,但仍保持一定的增長。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Board,簡稱IFSB)的統計數據顯示,2018年全球伊斯蘭金融資產總額已達2.19萬億美元②。伊斯蘭金融的全球體量和參與范圍持續擴大,已經成為國際金融體系不容忽視的一支力量。尤其是伊斯蘭金融的主力國家均處于“一帶一路”沿線,借力伊斯蘭金融、實現資金融通對于全面推進“一帶一路”倡議具有重大的現實意義③。

會計信息是伊斯蘭金融的各方參與者進行經濟決策的基礎;會計準則規范了伊斯蘭金融機構的會計行為,是保障該行業有序運行的一項重要制度安排。2017年,亞洲—大洋洲會計準則制定機構組(Asian-Oceanian Standard-setters Group,簡稱AOSSG)發布了對31個國家伊斯蘭銀行財務報告的研究結果,其中48%的樣本銀行直接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對伊斯蘭金融業務進行會計處理④。特別引人注意的是,伊斯蘭金融資產總額最大的4個國家(伊朗、沙特阿拉伯、馬來西亞和阿聯酋)也都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國際財務報告準則是立足傳統經濟環境和金融市場而制定的會計規范,對于金融業務大量使用實際利率和未來現金流折現的會計方法,并根據“實質重于形式”原則將不同法律形式的銀行業務劃分為融資和貸款業務,這些處理原則通常被認為與伊斯蘭金融的利息禁令相背離。

為什么這些國家沒有針對伊斯蘭金融采用符合伊斯蘭教義的會計準則?這是出于對傳統會計準則⑤的路徑依賴,還是因為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能夠提供更高質量的會計信息,或者存在其他原因?現有大部分文獻討論了伊斯蘭金融業務應該如何進行會計處理⑥、采用傳統會計準則對伊斯蘭金融行業有何利弊⑦、伊斯蘭金融應該適用何種會計準則⑧。這些文獻主要從會計技術或宗教教義的角度分析伊斯蘭金融會計“應該”是什么,但沒有回答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是如何形成的問題。如果缺乏對會計制度⑨形成機制的切實理解,學者們對伊斯蘭金融會計的理想或期望很可能只是一種想象。也有少量文獻意圖探尋一國選擇國際財務報告準則作為伊斯蘭金融會計規范的原因①,但是只關注了某一項或某幾項因素的單向影響,未能對該國會計制度安排的機理給出完整的解釋。

在傳統金融領域已實現國際會計準則大范圍趨同的環境下,一國的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是如何形成的、 主要的影響因素有哪些、 各項因素之間又是如何相互作用的?對這些問題的解答,一是能增進我們對相關國家會計基礎設施的了解,這是與之順利進行經濟往來的必要前提;二是通過剖析現行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內在成因,有利于豐富會計制度變遷理論的研究成果;三是在會計國際協調的背景中審視國別會計制度安排,能夠深化我們對經濟和金融全球化影響一國制度變遷的認識,為推進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國際協調提供借鑒。為此,本文鑒于個案的典型性和數據的可獲得性,選取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制度安排為主要研究對象,以新制度經濟學的制度變遷理論為分析框架,從主要行動集團對制度變遷成本與收益的權衡切入,探究這項制度安排的主要動因。

一、文獻回顧與理論框架

(一)制度變遷與會計準則

Coase引入的交易費用概念②為新制度經濟學對制度的研究提供了強有力的分析工具。在此基礎上,戴維斯和諾思構建了制度變遷的一個邏輯模型:當新的收益來源在現有制度之外產生時,社會中存在的主要行動集團如果認識到外部收益機會并且預期制度變遷的成本小于收益,則會啟動制度變遷③。諾思進一步指出社會中的個體能夠依靠意識形態提供一種“世界觀”,從而達到與所處環境的協調,以簡化制度選擇和執行的決策過程④。

劉峰基于Coase、諾思等人建立的新制度經濟學理論,提出會計準則作為約束會計行為的規則,是一種制度安排,有助于降低企業執行相關契約的交易費用。在現代社會中,對一國會計準則發起變遷的主要行動集團通常是該國的會計監管機構,在某些情形下也可能是會計信息的使用者或編制者群體。會計制度變遷的成本包括直接成本和間接成本,前者是主要行動集團為發起變遷所耗費的各種支出和時間,后者則包括對社會的負外部性和對變遷發起者的不利影響⑤。

根據張先治和晏超構建的會計準則變革效應框架,準則變遷將產生預期效應和非預期效應,一國的會計制度安排不僅直接影響財務報告和資本市場,還會影響組織的經營理念、經營方式以及宏觀經濟、社會環境與文化等多個領域⑥。由此可知,會計制度及其變遷既以社會、經濟條件為基礎,有效的會計制度安排能夠更好地滿足信息使用者的需求、降低資本市場交易費用,又同時反作用于個體及宏觀的各項因素。

(二)伊斯蘭金融與伊斯蘭會計準則

伊斯蘭金融以遵循沙里亞法為前提,其經營理念和產品模式與傳統金融存在很大區別。以“成本加成銷售”(Murabaha)為例。“成本加成銷售”是伊斯蘭銀行的一種常見業務:客戶向伊斯蘭銀行提出購買商品的需求,銀行(或委托客戶)向廠商購買所需商品后再賒銷給客戶,客戶將按銀行的采購成本加上約定比例的利潤向銀行支付貨款。通過這一交易安排,借貸關系轉化為買賣關系以遵守利息禁令。如果按照傳統會計準則“實質重于形式”的處理原則,成本加成銷售的經濟實質是融資業務,銀行應該確定該業務的實際利率并據以確認利息收入,但是,這一處理方法的結果恰恰與業務的初衷背道而馳。鑒于伊斯蘭金融對傳統會計帶來的挑戰,學者們對于傳統會計準則能否適用于伊斯蘭金融存在3類觀點。

第一類觀點持肯定的態度。Velayutham提出否認傳統會計對伊斯蘭金融的相適性往往是由于對傳統會計狹隘或錯誤的理解,伊斯蘭金融機構可以按照傳統會計準則編制財務報表,但需要對差異化的信息進行充分披露①。

第二類觀點認為伊斯蘭金融機構在適用傳統會計準則時應該立足于交易的初衷。Salihin 等認為英美傳統會計中“真實公允優先(true and fair view override)”原則的精神符合沙里亞法,伊斯蘭金融機構可以適用國際會計準則,但應該按照“真實公允優先”原則選擇能夠反映交易宗教性質的會計處理方法,而不應拘泥于對國際會計準則條文的嚴格遵守②。

第三類觀點則贊成在傳統會計準則之外制定專門的伊斯蘭會計準則。Karim基于伊斯蘭銀行區別于傳統業務的特征,建議為伊斯蘭銀行建立全新的財務報告概念框架③。Karim指出使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將導致伊斯蘭銀行的財務信息歪曲反映伊斯蘭金融業務,相關各方不應忽視宗教文化對會計國際協調的重要影響,伊斯蘭銀行應該適用專門的伊斯蘭會計準則④。Ibrahim和Yaya認為傳統會計的很多原則不符合沙里亞法或者與伊斯蘭商業組織的社會經濟目標不相關,因此需要對伊斯蘭會計的目標以及確認、計量和披露原則進行重構⑤。

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Accounting

and Auditing Organization for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簡稱AAOIFI)是伊斯蘭會計準則的重要推動者。AAOIFI于1991年在巴林成立,其宗旨是促進全球伊斯蘭金融實務及財務報告在遵循沙里亞法的基礎上實現標準化和協調化,迄今為止已發布26項伊斯蘭會計準則⑥。但是,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不具有強制要求其成員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的權力,也尚無任何國際管制機構要求其轄下主體遵守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的會計準則。亞洲—大洋洲會計準則制定機構組2017年的研究報告顯示:132家伊斯蘭銀行樣本中只有17.6%直接采用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的伊斯蘭會計準則,而直接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樣本則高達48%;在其余樣本中,有部分采用本國制定的伊斯蘭會計準則(比如巴基斯坦和印度尼西亞的伊斯蘭銀行),有部分自稱同時采用本國傳統會計準則和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會計準則(比如孟加拉國的部分伊斯蘭銀行),還有部分只采用本國傳統會計準則(比如泰國和美國的伊斯蘭銀行)⑦。由此可見,各國目前適用的伊斯蘭金融會計規范呈現出高度差異化,這些差異主要集中在兩個關鍵問題上:一是傳統會計準則與伊斯蘭會計準則之間的選擇;二是本國會計準則與國際協調之間的平衡。這兩個問題交織相纏,使得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實務界及監管層在考慮會計規范的適當性時面臨著更復雜的權衡。

Altarawneh和Lucas探討了約旦伊斯蘭金融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可能原因,并認為約旦對西方發達國家的經濟依賴是主因,因為這是獲得世界銀行、國際貨幣組織和美國等資金援助所必須滿足的條件,即使用國際會計準則并不能反映約旦伊斯蘭國教的文化、價值觀念和需求①。本文認為現行的國際管制規則雖然是約旦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直接原因之一,但這些規則并沒有禁止對伊斯蘭金融會計實行差異化處理,因此,這并不是決定約旦使用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唯一原因。Mohammed等的研究結果表明:馬來西亞的伊斯蘭金融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主要原因是為了增強與傳統金融機構財務信息的可比性,以應對國際金融市場的激烈競爭②。這項研究雖然提及歷史、政治、經濟等因素的影響,但是缺少一個系統的分析框架,因而未能厘清多重因素共同作用于會計制度安排的內在邏輯。

鑒于上述研究缺失,本文借鑒劉峰對會計準則變遷的分析思路,提出一個分析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變遷的理論框架(如圖1所示)。在這個框架中,一國會計監管機構和伊斯蘭金融會計的信息使用者與編制者是可能發起會計制度變遷的主要行動集團,這些主體受到所處政治和經濟環境、所持意識形態以及會計國際協調等因素的影響,對制度變遷的預期收益和成本進行權衡,進而做出沿用傳統會計準則或啟用伊斯蘭會計準則的決策。與此同時,各類主體之間以及主體行為與各項條件因素之間彼此影響、相互作用。會計監管機構必須考慮市場參與者的需求,但前者的態度和行動也在不斷塑造后者的認知和預期;會計國際協調以及相關的管制規則能夠對一國的會計制度選擇產生約束,但后者的立場也會促使前者反思調整的必要;國內與國際的經濟、政治環境既是各方主體現時決策的前提,也將由于主體行為的后果而發展變化。一國的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將在這多方博弈中實現動態均衡。本文將遵循上述分析框架,探究在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變遷過程中,相關條件如何影響主要行動集團對會計規范的選擇。

二、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變遷歷程

馬來西亞從1983年設立第一家伊斯蘭銀行以來,其伊斯蘭金融得到了長足的發展。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對國內生產總值的貢獻率從2000年的0.3%上升至2009年的2.1%③;與此同時,伊斯蘭銀行資產占該國銀行總資產的比重從2000年的6.9%①上升至2018年的26.5%②。馬來西亞擁有全球最大的伊斯蘭債券和伊斯蘭基金市場,并且持有占全球10.8%的伊斯蘭銀行資產③。這是馬來西亞政府長期以來致力于培育、壯大本國伊斯蘭金融的結果。

馬來西亞早在1979年就成為國際會計準則委員會的成員, 開始了與國際會計準則協調、 趨同的進程, 并逐步大量采納國際會計準則④。由于馬來西亞政府對發展伊斯蘭金融的重視, 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Malaysian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簡稱MASB,系馬來西亞的會計準則制定機構)從1997年著手開展“伊斯蘭財務報告項目”。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最初的觀點是在傳統會計準則之外,為伊斯蘭金融制定一套專門的伊斯蘭會計準則。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在2001年發布了該項目下的第1號準則“伊斯蘭金融機構財務報表的列報”(FRS i-1)⑤。

出乎意料的是,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在之后的調研中得出以下結論:大部分傳統會計的概念和原則可以適用于伊斯蘭金融,只需要輔以充分的信息披露。這一觀點得到了馬來西亞中央銀行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Shariah Advisory Council,簡稱SAC)的支持。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引經據典證明若干具有爭議的傳統會計原則(包括“權責發生制”“實質重于形式”“貨幣的時間價值”等)并不違反沙里亞法,但是需要對在特定領域的使用加以一定的限制(比如貨幣的時間價值只可用于成本加成銷售等涉及延期付款的交換類業務,而不能適用于貸款業務)⑥。至此,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決定不再制定專門的伊斯蘭會計準則。

2008年,馬來西亞宣布與國際會計準則全面趨同計劃。2009年,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發布了一項原則公告“伊斯蘭視角下的財務報告”(SOP i-1),明確要求伊斯蘭金融機構和傳統金融機構均采用經馬來西亞監管當局批準的國際會計準則⑦。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取消了之前發布的 “伊斯蘭金融機構財務報表的列報”, 對于伊斯蘭金融機構在執行國際會計準則中出現的問題則通過發布 “技術指南”(Technical? Release)予以指導。

2012年, 馬來西亞財務報告準則實現了和國際會計準則的全面趨同。馬來西亞的伊斯蘭金融主要受到《金融服務法案2013》 (Financial Services Act 2013)和《伊斯蘭金融服務法案2013》(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Act 2013)的約束,這兩部法律要求伊斯蘭金融機構適用馬來西亞財務報告準則編制財務報表⑧,實質上等同于適用國際會計準則。同時,出于對伊斯蘭金融審慎監管的需求,馬來西亞中央銀行有權制定額外的財務報告規則。但截至目前,馬來西亞中央銀行鮮有對會計確認和計量要求做出修改或例外規定,只對伊斯蘭金融機構的披露義務進行了增補⑨。由此,國際會計準則在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的會計規范體系中處于核心地位。

馬來西亞在大力發展本國伊斯蘭金融的同時,還積極爭取伊斯蘭金融國際治理的主導權;而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邏輯也自然地滲透到由其主導的國際規則制定中。2002年,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在吉隆坡成立,馬來西亞是主要發起國,在資源和政策等多方面予以支持。截至2019年12月,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的成員中包含來自57個國家(地區)的78個監管機構、9個國際組織(含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和世界銀行)以及97家伊斯蘭金融機構。迄今為止,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共發布了30項伊斯蘭金融監管和治理準則,但其中沒有伊斯蘭金融會計準則,只有在財務報告中增加信息披露的規定①。這一安排與馬來西亞監管當局向高度國際趨同的傳統會計準則靠攏的態度頗為一致。

從上述歷史沿革來看,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的出現催生了在傳統會計準則之外創立一套伊斯蘭會計準則的動機,但這項制度變遷在萌芽時期戛然而止,繼而回歸傳統會計準則并同時實現與國際會計準則的全面趨同。二次變遷的歷程表明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現行的會計制度并不是簡單的對傳統會計準則的路徑依賴,而是在其他增量因素作用下的結果。

三、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安排的動因

制度變遷的必要前提是在現有制度之外存在新的收益來源。伊斯蘭金融的出現是為了滿足伊斯蘭社會對遵循沙里亞法的經濟活動的需要。因此,在交易中涉及的各類契約都以遵循沙里亞法為前提,相關利益主體不僅關注交易功能的實現,還重視行為本身對沙里亞法的遵循。傳統會計準則在處理伊斯蘭金融業務時存在著與宗教教義的矛盾。如果實施伊斯蘭會計準則,伊斯蘭金融各方參與者所獲得的信息既能達到信仰意識上的認同,也能滿足了解沙里亞法遵循情況的需求,從而減少建立和履行契約的成本,這將有利于降低伊斯蘭金融的交易費用、促進行業發展。但是,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也會發生一定的成本,主要行動集團只有在權衡收益與成本之后才會決定是否發起準則的變遷。

(一)馬來西亞會計監管機構

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自1997年成立以來就是該國負責制定會計準則的法定機構。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的所有成員由馬來西亞財政部部長任命,因此,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雖然不是正式的政府機構,卻具有較高程度的政府監管性質,其行動自當與本國政府的意志保持一致。對于馬來西亞會計準則理事會的行為,我們需要結合馬來西亞的國家政策進行分析。

1. 伊斯蘭金融發展戰略對會計制度的影響

早在2006年,馬來西亞政府就推出了“馬

來西亞國際伊斯蘭金融中心計劃”(Malaysia International Islamic Financial Centre Initiative)。馬來西亞中央銀行在《金融行業發展藍圖2011—2020年》中強調金融業是該國到2020年成為發達國家的重要支撐,其中,繼續推進伊斯蘭金融的國際化是促進金融發展的關鍵措施之一。這一發展戰略對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的變遷成本產生了重大影響。

對于馬來西亞的會計監管當局而言,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的直接成本主要包括新準則的制定成本、推行成本和監管成本。這類成本將會隨著新會計制度的落地及日趨成熟而逐漸減少。除了直接成本,不同的會計準則還會對伊斯蘭金融戰略目標的實現造成不同影響,這構成了會計制度變遷的間接成本。相較于直接成本,制度變遷的間接成本具有更大的影響。

伊斯蘭金融雖然源于遵循伊斯蘭教義的需求,但并不是在單純的伊斯蘭社會中運行。伊斯蘭金融在全球金融市場中的比重很小①;即使在發展伊斯蘭金融的國家,傳統金融的份額往往也超過伊斯蘭金融②,馬來西亞也不例外。因此,伊斯蘭金融需要與傳統金融競爭,既要吸引客戶也要吸引投資者,在國內市場如此,在國際市場更甚。在傳統金融占絕對主導地位、傳統會計準則廣為人知的條件下,伊斯蘭金融機構如果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將會導致其會計信息缺乏與傳統金融機構之間的可比性,信息使用者的學習成本驟增,從而很可能造成市場參與者(包括穆斯林參與者和非穆斯林參與者)的流失。

同時,很多伊斯蘭金融機構在多個國家(地區)開展業務,需要滿足不同區域的會計監管要求,跨國上市的金融機構往往被直接要求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對某個金融機構而言,如果馬來西亞境內的成員實體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而其他成員實體采用東道國(或上市地)的會計準則,那么在編制合并報表以及向不同監管機構提交財務報表時將會發生很大的轉換成本。由于世界上大部分地區的信息使用者已經習慣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趨同帶來的便利,當伊斯蘭金融機構的經營領域從一國內部擴大至國際市場后,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雖然有助于減少國內伊斯蘭社會的交易費用,但同時也會增加金融機構與國際參與者之間的交易費用。

特別的是,在馬來西亞政府明確的政策導向和目標刺激下,該國的伊斯蘭金融機構面臨更大的競爭壓力和中短期發展壓力,任何可能削弱伊斯蘭金融競爭力的政策都會顯得成本巨大。只要市場參與者在伊斯蘭金融產品和傳統金融產品之間進行選擇時仍然以傳統的風險收益指標為主要依據,按照傳統會計準則編制的報表就能更好地滿足參與者的信息需求;而市場參與者的這一偏好在國際化程度越高、傳統金融影響力越大的環境中越難以改變。因此,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對馬來西亞金融發展戰略的實施形成了一定的阻礙,這顯著增加了制度變遷的成本。馬來西亞會計監管當局對支持、維護本國發展戰略的內在要求大大減弱了其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的動機。

無獨有偶,阿聯酋中央銀行自1999年起要求本國金融機構(包括伊斯蘭金融機構)一律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編制年度財務報表,并在發文中稱:“由于世界上很多國家的金融機構已經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據此編制的財務報表能得到廣泛的理解和接受,本國銀行等機構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將會提升自身的競爭地位”③。 這一聲明與馬來西亞的制度選擇遙相呼應,為我們提供了在金融國際化背景下一國將會計制度與金融競爭力相聯系的又一項直接證據。

2. 意識形態對會計制度的影響

馬來西亞監管當局要求伊斯蘭金融機構采用傳統會計準則的一個合法性依據是中央銀行的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從伊斯蘭教義層面認可了傳統會計準則。以“實質重于形式”原則為例,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認為:沙里亞法原則上認為“形式”和“實質”同樣重要,二者應該保持一致;如果由于特殊原因,“形式”和“實質”不一致,“實質”更重要,因此“實質重于形式”的傳統會計原則與沙里亞法并不矛盾。同時,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特別指出,會計角度的“交易實質”與從遵循沙里亞法角度考慮的“交易實質”是不同的④。舉例而言,成本加成銷售可以在會計上被確認為融資行為、產生利息收入,“融資行為”是會計角度的交易實質,但從沙里亞法的角度來看該類業務的交易性質仍然是銷售行為。

巴基斯坦特許會計師協會(Institute of Chartered Accountants of Pakistan,簡稱ICAP,負責擬定巴基斯坦的伊斯蘭會計準則) 不同意上述觀點。巴基斯坦特許會計師協會認為: 伊斯蘭金融的實質和形式不能背離。比如成本加成銷售,如果這項交易不是真實的銷售而是融資,那就違反了沙里亞法;如果它是真實的銷售,那就不能在會計上反映為融資。同時,巴基斯坦特許會計師協會指出會計的功能并不只是被動地“反映”金融業務,它還會影響伊斯蘭金融機構的利益分配,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可能導致伊斯蘭金融機構確認并分配不符合沙里亞法的收益①。

馬來西亞和巴基斯坦的監管當局對沙里亞法在會計上的適用顯然存在不同的理解。事實上,二者都認同伊斯蘭金融交易必須符合沙里亞法、不得違反利息禁令 (正如成本加成銷售必須是 “銷售”而不是“融資”)。但是,馬來西亞監管當局認為會計和金融活動可以分離,會計處理結果獨立于交易行為本身,前者不會影響后者對宗教教義的遵循程度。巴基斯坦監管當局卻持相反意見,認為伊斯蘭金融交易的實質具有唯一性,會計只能反映這唯一的實質,否則將造成對沙里亞法的背離。馬來西亞監管當局將會計和金融活動相分離的態度弱化了傳統會計準則和伊斯蘭金融宗教性質之間的矛盾,從而使其在考慮會計制度安排時能夠集中關注其他因素(如金融發展戰略、會計國際協調的要求等)的影響。

值得注意的是,馬來西亞監管當局的論證并沒有完全滿足本國伊斯蘭金融從業者對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的合理化需求,部分從業者對采用國際財務報告準則表示擔心,認為其不能恰當反映金融活動對沙里亞法的遵循情況從而可能損害市場信心②。但是,意識形態與會計制度之間并非只存在單向的作用關系,“會計向社會傳播的價值觀能影響甚至改造所有市場參與者的靈魂”③。因此,隨著國際財務報告準則使用時間的增加,市場參與者對其宗教合法性的質疑很可能會逐漸淡化,從而不斷提高對國際財務報告準則的認同并降低對伊斯蘭會計準則的心理需求。

3. 會計國際協調對會計制度的影響

規則趨同是國際經濟一體化的內在要求,由于監管國際化的發展,國際治理機構對各國會計制度的影響日漸增強,尤其對大力推進伊斯蘭金融國際化戰略的馬來西亞而言更是如此。

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IASB)是當今會計國際協調領域最權威的機構。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雖然沒有強制要求成員國采用何種會計準則的權力;但是,由于證券委員會國際組織、世界銀行、世界貿易組織、國際貨幣基金組織等國際治理機構對國際會計準則的認可,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具有了實際上的管制能力。2011年,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成立了伊斯蘭金融咨詢小組(Islamic Finance Consultative Group,簡稱IFCG)。伊斯蘭金融咨詢小組的任務是關注伊斯蘭金融采用國際會計準則時出現的問題,并將有關議題提交IASB及其財務報告解釋委員會(Interpretations Committee),以協助國際會計準則的推行④。 迄今為止,伊斯蘭金融咨詢小組完成的工作成果比較少,主要是在2016年發布了一份關于伊斯蘭金融適用《國際會計準則第9號——金融工具》的初步研究報告,報告的結論表明大部分伊斯蘭金融業務可以適用國際會計準則①。伊斯蘭金融咨詢小組在2013—2019年間共舉行了5次年會,與會代表討論的議題主要是本國伊斯蘭金融機構在適用國際會計準則時遇到的問題。在2018年的年會上, 巴基斯坦的代表提出 “實質重于形式”、“貨幣的時間價值” 和 “實際利率法”等原則目前無法適用于伊斯蘭金融,導致該國未能全面采用國際會計準則;印度尼西亞的代表則提出部分伊斯蘭金融業務未能在國際會計準則中找到對應的處理方法,還需要深入研究國際會計準則是否能如實反映伊斯蘭金融的性質、是否能最好地滿足該國使用者的需求②。伊斯蘭金融咨詢小組認為對于上述問題 “不需要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采取跟進措施”③。 這一觀點雖然符合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制定全球統一會計準則的立場,但對于解決相關國家面臨的伊斯蘭金融會計難題助益甚微。

除了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其他國際會計組織也在關注伊斯蘭金融的會計問題。亞洲—大洋洲會計準則制定機構組設立了伊斯蘭金融工作組,從2010年至今共發布了6份研究報告,主題是全面分析各國伊斯蘭金融的具體會計實務及監管要求。但是,亞洲—大洋洲會計準則制定機構組和伊斯蘭金融機構會計與審計組織一樣不具有管制能力,因而在伊斯蘭金融會計國際協調方面能夠發揮的作用有限。有鑒于此,馬來西亞相關各方希望由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主導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國際協調,將伊斯蘭金融的會計規則納入國際會計準則的體系④。

但是,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對伊斯蘭金融會計進行國際協調面臨著較大的困難。首先,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如果秉持傳統的金融理念,將會視伊斯蘭金融為傳統金融的變形,穿透形式后所能看到的實質只能是傳統金融而無法認可其宗教性質,這對恰當理解伊斯蘭金融信息使用者的訴求造成較大障礙。再者,由于國際伊斯蘭社會對沙里亞法存在多種理解,不同國家和地區開展的伊斯蘭金融業務類型和模式存在一定差異,特別是對于何種會計處理及其經濟后果才是遵循沙里亞法的爭論頗多,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如果要協調各國的伊斯蘭金融會計規范,將不僅要考慮各國的政治、經濟、法律等基礎制度環境,更要考慮宗教意識形態差異的敏感性和復雜性,難度很可能大于傳統會計準則的國際協調。

綜合以上因素,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國際協調目前尚未取得實質性進展,這加深了馬來西亞監管當局對國際會計準則的依賴。

(二)信息使用者和編制者

伊斯蘭金融會計信息的編制者和使用者主要包括伊斯蘭金融機構及其投資者和客戶,這些主體是會計制度的直接影響對象,他們的需求是會計制度變遷的重要動力。伊斯蘭金融雖然發源于伊斯蘭社會的宗教訴求,但是宗教的重要性在后續的發展中不斷發生變化,從而引起市場參與者對信息的需求也相應變化。Haniffa和Hudaib將全球伊斯蘭金融的發展劃分為3個階段:1940年至20世紀70年代中期是實驗階段(experimental period),伊斯蘭金融的首要目標是嚴格遵循沙里亞法以實現伊斯蘭教義在政治、經濟上的正義性訴求;20世紀70年代中期至1990年是模糊階段(amorphous period),伊斯蘭金融業務開始呈現出宗教訴求與世俗利益目標混合;1991年至今是變形階段(metamorphosis period),大量形式上符合沙里亞法(Shariah-compliant)、但并非基于教義目標(Shariah-based)的伊斯蘭金融產品被創造出來①。在上述演化過程中,符合沙里亞法始終是伊斯蘭金融產品的必備前提,但是市場參與者對收益保障的需求卻逐漸擠占宗教精神的地位。

以“利潤分享投資賬戶” (Profit-Sharing Investment Account,簡稱PSIA)為例。“利潤分享投資賬戶”被認為是最能體現沙里亞法精神的一類金融業務,該類業務的初衷是:賬戶存款人不獲取固定收益(利息),而是與資金使用人分享投資的實際可變收益。雖然“利潤分享投資賬戶”的理想模式是利潤分享、風險共擔,但伊斯蘭銀行在實務中往往采取一定的方法向存款人提供相當于穩定利率的回報。2012年,馬來西亞伊斯蘭銀行吸收的存款總額中48.4%來自“利潤分享投資賬戶”。之后,馬來西亞頒布了《伊斯蘭金融服務法案2013》,禁止對“利潤分享投資賬戶”實施收益平滑措施,取消了對該類賬戶的收益保護,此舉意在回歸“利潤分享投資賬戶”的業務初衷。但是,這項法案導致馬來西亞“利潤分享投資賬戶”存款份額應聲下滑,2013年降至41.3%,2014年銳減為22.3%,2015年進一步跌至11.4%②。市場對上述政策的敏感反應表明參與者對金融產品的需求深受風險與回報的影響,市場評判的決定因素并非該產品是否嚴格奉行宗教精神。

Hamza對馬來西亞及其他國家的60家伊斯蘭銀行進行研究,結果顯示PSIA的收益率與傳統存款業務的利率呈顯著正相關,關鍵原因是伊斯蘭銀行必須應對與傳統銀行的競爭,由于前者沒有建立自身的收益評價標準,只能以傳統利率為主要依據決定自身的收益率③。這項經驗證據表明伊斯蘭金融的參與者十分重視與傳統金融產品經濟收益的比較,如果伊斯蘭金融產品未能提供可比的收益,其吸引力將大大降低。

除了“利潤分享投資賬戶”,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的從業者認為大量伊斯蘭金融產品其實是以傳統金融產品為原型、再設計為符合沙里亞法的合約形式④。這樣的產品創新受到馬來西亞中央銀行的鼓勵并得到沙里亞法咨詢委員會的認可。這種供給模式在滿足市場真實需求的同時,也在不斷強化存款人和投資人對取得與傳統金融產品可比收益的要求。隨著伊斯蘭金融形態的不斷演化,市場參與者日漸接受伊斯蘭金融產品和傳統金融產品的相似性,可比收益在兩類金融產品競爭中的重要性不斷提高,再加上對國際會計準則的習慣,市場參與者雖然仍保有對符合沙里亞法的會計信息的需求,但是對獲得與傳統金融機構可比財務信息的需求在增強,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能捕捉到的外部收益反而在減少。如此一來,信息使用者和編制者自然缺乏足夠的動力推動伊斯蘭金融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

四、結論與啟示

現代伊斯蘭金融是基于對宗教教義的遵循而從傳統金融中出現的一種新型金融制度形式,這引發了從傳統會計中變生出一套與伊斯蘭教義相適的會計規范的需求;然而,會計制度變遷的步調明顯異于產業的發展。本文以新制度經濟學為理論基礎,結合國際伊斯蘭金融的行業生態,深入分析馬來西亞伊斯蘭金融會計制度安排的動因,研究發現:首先,馬來西亞監管當局要求伊斯蘭金融機構采用傳統(國際)會計準則的關鍵原因是促進伊斯蘭金融與傳統金融開展競爭并實現國際化發展。其次,馬來西亞監管當局將會計處理結果和金融活動的宗教性質相分離,這種態度受到追求經濟發展利益的動機驅使,并為不采用伊斯蘭會計準則提供了自我合理化的基礎。再次,國際管制機構的態度和行動是馬來西亞現行制度安排的一個重要動因,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國際協調尚處于起步階段,這使得馬來西亞轉而倚重已趨成熟的傳統(國際)會計準則。最后,伊斯蘭金融市場的參與者傾向于追求與傳統金融可比的收益,這增強了對傳統(國際)會計準則的需求。對馬來西亞而言,伊斯蘭金融會計不能只是踐行宗教教義的技術工具,更需要為國家的發展利益服務。

伊斯蘭金融會計的制度安排突出反映了國家治理豐富的國別特征。近年來,會計國際協調已經取得非常重要的成果,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公布的數據表明全球已有144個國家和地區采用國際會計準則①,但是仍然存在一些問題需要被正視、認真研究和妥善處理,伊斯蘭金融會計就是其中一項。目前,各國伊斯蘭金融的會計規范紛繁多樣,即使在采用國際會計準則的國家中,由于國際會計準則未對伊斯蘭金融的會計處理做出特別說明,不同的伊斯蘭金融機構對如何應用國際會計準則存在不同的理解和實踐,這嚴重降低了相關財務信息的可比性。再者,多套規則并存的現狀增加了市場參與者的合規成本。例如,在巴林,普通企業和傳統金融機構采用國際會計準則,伊斯蘭金融機構則采用AAOIFI制定的伊斯蘭會計準則。跨國上市的伊斯蘭金融機構為了同時符合本國規定和按國際會計準則編表的境外監管要求,必須編制兩套報表②。

會計國際協調致力于通過會計準則的協同建設以創造良好的會計環境、促進全球經貿往來和資本流動,伊斯蘭金融對這一目標的實現提出了挑戰。事實上,伊斯蘭金融會計問題的出現已逾十載,隨著伊斯蘭金融和經濟全球化的不斷發展,會計準則的適用問題由于進展滯緩而日益復雜,這就要求準則制定機構和協調機構對原有的思路有所突破。會計準則兼有“會計” 的專業性和“準則”的規范性③。會計協調既不應固執于國別差異而無視共通之大勢,亦不應為追求統一性而漠視不同國家特定的信息環境和信息需求。正如《“一帶一路”國家關于加強會計準則合作的倡議》所提出的:我們應該本著“共商、共建、共享”的原則,探索推動會計準則國際趨同的最佳路徑,并加強會計準則的有效執行,及時有效解決會計實務問題④。

注: 本文為國家社科基金項目《“一帶一路”沿線國家會計基礎設施建設對中國企業海外并購影響研究》(18BJY015)的階段性研究成果。

(責任編輯:劉? ?嫻 )

作者單位:廣西財經學院國際教育學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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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Board, “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Industry Stability Report”, July 2019, https://www.

ifsb.org/sec03.php, 訪問時間:2021年10月6日。

③楊力、梁慶:《中東金融國際化對中國的機遇》,《國際觀察》2020年第3期,第107~121頁。

④Asian-Oceanian Standard-Setter Group, “Financial Reporting by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January 2017, http://www.aossg.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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⑤本文所稱“傳統會計準則”是指一國的傳統金融部門所采用的會計準則。例如,馬來西亞、沙特、阿聯酋、伊朗和巴基斯坦等國家的“傳統會計準則”是國際財務報告準則,印度尼西亞的“傳統會計準則”是本國的財務會計準則,美國的“傳統會計準則”是本國的公認會計原則根據國際會計準則理事會網站資料整理。

⑥Leila Gharbi, “A Critical Analysis of the Use of Fair Value by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7, No.2, 2016, pp.170~183.

⑦Nunung? Nurul Hidayah, Alan? Lowe and? Margaret Woods, “Accounting and Pseudo Spirituality in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Critical Perspectives on Accounting, Vol.61, June 2019, pp. 22~37.

⑧Sivakumar Velayutham, “‘Conventional’ Accounting vs ‘Islamic’ Accounting: the Debate Revisited ”,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5, No.2, 2014, pp.126~141.

⑨一國的“會計制度”在廣義上包括會計規范體系、會計監管體制等影響組織會計行為的一系列正式和非正式的安排。出于研究主題的需要,本文所稱“會計制度”僅側重于會計規范層面。

①Ghada Altarawneh and Mike Lucas, “Understanding the Dominance of Western Accounting and Neglect of Islamic Accounting in Islamic Countries”,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Vol.3, No.2, 2012, pp.99~120.

②Ronald H. Coase,“The Nature of the Firm”, Economica, Vol.4, No.4, 1937, pp.386~405.

③(美國)蘭斯·E·戴維斯、(英國)道格拉斯·C·諾思:《制度變遷的理論:概念與原因》, 載(美國)羅納德·H·科斯等著,劉守英等 譯:《財產權利與制度變遷——產權學派與新制度學派譯文集》,上海:格致出版社,2014年版,第185~203頁。

④(英國)道格拉斯·C·諾思著,厲以平譯:《經濟史上的結構和變革》,北京:商務印書館,1992年版,第46~59頁。

⑤劉峰:《會計準則變遷》,北京:中國財政經濟出版社,2000年版,第30~62頁。

⑥張先治、晏超:《會計準則變革的非預期效應理論框架構建》,《會計研究》2015年第2期,第3~12頁。

①Sivakumar Velayutham, “‘Conventional’ Accounting vs ‘Islamic’ Accounting: The Debate Revisited ”,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5, No.2, 2014, pp.126~1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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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Rifaat Ahmed Abdel Karim, “The Nature and Rationale of a Conceptual Framework for Financial Reporting by Islamic Banks”,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25, No.100, 1995, pp.285~300.

④Rifaat Ahmed Abdel Karim, “International Accounting Harmonization, Banking Regulation, and Islamic Banks”, The International Journal of Accounting, Vol.36, 2001, pp.169~193.

⑤Shahul Hameed Mohd. Ibrahim and Rizal Yaya, “The Emerging Issues on the Objective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Islamic Accounting for Islamic Business Organizations”, Malaysian Accounting Review, Vol.4, No.1, 2005, pp.75~9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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⑦Asian-Oceanian Standard-Setter Group, “Financial Reporting by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January 2017, http://www.aossg.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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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Board, “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Industry Stability Report”, July 2019, https://www.ifsb.org/sec03.php, 訪問時間:2021年11月5日。

④池昭梅:《中馬企業會計準則比較研究》,成都:西南財經大學出版社,2011年版,第7頁。

⑤Malaysian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 “Background of Islamic Financial Reporting”, December 31, 2019, http://www.masb.org.my/pages.php?id=203,訪問時間:2021年11月8日。

⑥⑦Malaysian Accounting Standards Board, “SOP i-1 Financial Reporting from an Islamic Perspective”, September 15, 2009, http://www.masb.org.my/pdf.php?pdf=SOPi-1_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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⑧Bank Negara Malaysia, “Islamic Financial Services Act 2013”, March 22, 2013, http://www.bnm.gov.my/index.php?lang=en&ch=en_legislation,訪問時間:2021年10月11日。

⑨Bank Negara Malaysia, “Financial Reporting for Islamic Banking Institutions”, January 27, 2019, http://www.bnm.gov.my/index.php?ch=57&pg=137&ac=841&bb=file,訪問時間:2021年11月2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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①據國際貨幣基金組織公布的數據,2013年年底,全球伊斯蘭金融的資產規模在全球金融資產總額中的占比不足1%。

②據伊斯蘭金融服務理事會統計,2018年,國際上只有伊朗、蘇丹、文萊和沙特阿拉伯4個國家的伊斯蘭銀行資產在該國銀行總資產中占比超過50%。

③Asian-Oceanian Standard-setters? Group, “Financial Reporting by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March 2015, http://www.aossg.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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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葛家澍:《會計·信息·文化》,《會計研究》2012年第8期,第3~7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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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ww.ifrs.org/-/media/feature/meetings/2018/june/iasb/a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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④Nor Farizal Mohammed, Fadzlina? Mohd? Fahmi and Asyaari Elmiza Ahmad, “The Need for Islamic Accounting Standards: The Malaysian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Experience”,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10, No.1, 2019, pp.115~133.

①Roszaini? Haniffa? and? Mohammad Hudaib, “Islamic Finance: from Sacred Intentions to Secular Goals?”,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1, No.2, 2010,pp.85~9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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③Hichem Hamza, “Does Investment Deposit Return in Islamic Banks Reflect PLS Principle?”, Borsa Istanbul Review, Vol.16, No.1, 2016, pp. 32~42.

④Nor? Farizal? Mohammed, Fadzlina? Mohd? Fahmi and Asyaari Elmiza Ahmad, “The Need for Islamic Accounting Standards: The Malaysian Islamic Financial Institutions Experience”, Journal of Islamic Accounting and Business Research, Vol.10, No.1, 2019, pp.115~13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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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Asian-Oceanian Standard-setters Group, “Accounting and Islamic Finance in the Middle East and North Africa (2013)”, November 2013,http://www.aossg.org/index.php?option=com_content&view=article&id=42&Itemid=35,訪問時間:2020年10月6日。

③劉峰、林卉:《國際會計準則:“會計”還是“準則”》,《廈門大學學報(哲學社會科學版)》2015年第6期,第10~20頁。

④《“一帶一路” 國家關于加強會計準則合作的倡議》, 中國

財政部網站,https://www.yidaiyilu.gov.cn/xwzx/roll/88609.htm,訪問時間:2021年10月6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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