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曉醒 潘子堯


編者按:非遺保護一直備受關注,具有民族背景的非遺傳承,更是高校和社會普遍關心的問題之一。在人工智能大發展,網絡大數據普及和5G技術普及的年代,傳統工藝的未來更需要進行創新和提升。非遺需要更多人的參與和更多社區的認同。利用技術優勢,打破客觀屏障,從根本上提升我國非遺傳統手工藝的應用發展水平。
自2015年國家文旅部提出非遺傳承保護的具體政策以來,全國上下,共有50余所高校參與到相關的教學培育工作,后在2019年,這一數字擴大至百余所。之所以依托高校而不是社會機構,一是因為高校的基礎資源較為穩定,二是因為高校的知識儲備體系相對完善,能夠有效縮小非遺實際狀況與現實生活的差距,從而實現讓傳統走入現代生活的最終目標。從入口來看,高校的知識體系不但包含了與非遺系統相關的知識延伸,還包括了一大批想要以此為契機學習傳統非遺技能的年輕人。從出口來看,非遺傳承人群的實際需求卻得不到滿足,他們大多工作在傳統工藝的第一線,其中一部分人雖然糊口尚可,但若想搭上國家發展戰略進行自我提升,在人力、物力和創造力上還存在不小的差距。青年一代和老一輩的瓶頸,也需要通過一定的手段進行突破,這是目前發展的主要矛盾之一。
大部分的非遺技藝,尤其是傳統手工藝,它們的展現是較為方便的,但里面“竅門”卻很多,這讓不少學習者望而卻步,也給其傳承帶來許多困難。“看不清、吃不透、摸不著”,是傳統手工藝推動難的癥結所在。之所以會這樣,是因為傳統手工藝更講究“磨”和“隱”,前者學習者沒有足夠的時間體驗,后者則因為某些工藝的客觀條件,讓直觀變得很困難。比如陶藝中的窯溫控制(見圖1)、平脫和填刻工藝中的手感(見圖2)、編織和印染中的邏輯框架等,都是只可意會、難以言傳的東西,需要學習者有大量的經驗。這些知識是無法通過對成品的觀察得出的,同時也不符合非遺初衷,因為非遺本身直指的對象是造物的過程,而并不是造物結果的反應。
也正因為如此,非遺的創意才被認可是合理的。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簽訂的《非物質文化遺產保護公約》就承認了這一點。非遺發展應當是動態的、活態的。按照文旅部的要求,應當要見人、見物、見生活,其本身就是一個系統。但如果學習者看不到,傳承者講不出,那么創意也僅能停留在表面進行修改而已。其自身要想得到發展,是有一定困難的。
認知人工智能:整合相關資源緊跟時代需要
河南衛視在2021年放出的兩支片子,刷新了中國電視界在網絡熱度的新標高,也一度讓許多人認同找到了文化輸出的方向。其本質上,其實就是傳統文化在科技背景渲染下的再演繹,表達的是一種當代語言。背靠傳統文化進行的高科技實現,是一條切實可行的發展路子。傳統文化,尤其是傳統非遺手工藝的傳承、發展與表演不同,最好可以借助人工智能來完成。
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比較早,開始于20世紀60年代。目前為止已經經歷了三次較大的變革。一些狹隘的看法認為,人工智能主要服務的對象是機器人技術和虛擬平臺,覺得人工智能的主要作用是輔助人類完成某些工作。但人工智能已經不僅是輔助,還可以扮演教育傳授的角色。基于人工智能領域應用的AR(現實增強)和VR(虛擬現實)技術就可以完成這一點。從問題根源上看,傳統手工藝人可以將自己的技術中“能看到”的部分通過AR和VR進行更加直觀、可以定格和反復回放的展示;同時也可以在不斷研究中提升自己的能力;從問題的對象上看,非遺技藝的學習者們,也可以通過“能看到”的部分來進行練習。同時由于大數據的存在,“看不到”的部分也可以被物化轉變出來,從而成為后人創意提升的數據來源。人工智能提供的算法可以實現對未知領域的推測,并幫助人類總結歸納出一套行之有效的辦法,這樣才能給“固態”非遺賦予“動態”的可能性。
從未來平臺上看,人工智能的時代意味著非遺可以整合更多資源進行發展,自身可以跳出技術條件限制,延展更多的表達空間。例如非遺記載、工具介紹與開發、社區培育、數字化保護等等,都可以被高度數字化。這對于非遺發展總體是有幫助的,也可以提高我國非遺迭代更新的效率與質量。
利用平臺創新:運用非遺特質展開設計創意
非遺的本質是進行創意,而且是符合社區發展需要,被社區認可的創意,其本身非常講究它的土壤性。在AI平臺的幫助下,大數據能夠提供足夠的創意資源和信息,而算法本身就具備了創造的無限可能。因此在這種背景下,設計創意的延展是不受除了道德法律約束外的任何限制的。這也就意味著,原生非遺會與外來文化進行更好的交流,從而決定在創造體系中具體細節的去留問題。只要社區認可,那么即便是有大幅度的調整,也可以保證這種非遺傳承的生命力。決斷權在于人和人的社區,而不是某一種學派的判斷標準或建議。
此外,人工智能和數據共享,也讓非遺匱乏地區擁有再創造的可能。非遺隨人而不隨地區,陜西的腰鼓隊到了上海發展,適應了上海的本土生活并且為上海當地的社區所接受,那么上海人可以以“海派腰鼓”的名號,對這個項目進行申遺。從發展的角度看,許多地區,尤其是文化匱乏的地區,是可以通過創意方式來進行自我的非遺創造的,這種創造脫離了原本的復制、照搬模式,而開始進入一個“異地開花”的繁榮時代。這樣的事情,也只能通過人工智能的基礎背景來完成。
人工智能介入:白族扎染應用發展的一些建議
扎染是白族傳統手工藝中最有特點的一項,屬于印染工藝的一種(如圖3、圖4所示)。印染工藝在中國較為普遍,除白族外,苗族、水族等都有不同的印染技藝傳承。對于當地社區而言,扎染是當地的主要經濟來源,其主產地在云南省大理州的周城地區。
扎染的工藝由兩部分組成,分別是扎結和印染。前者涉及的針法較為復雜,一般使用紗、線和繩來完成。后者涉及到染料調和溫煮,有具體的材料方法和溫度控制。經過長時間的積累和記錄,扎結和印染都有較為具體的數據信息,這符合了人工智能接駁的基本條件。
從進展難度上看,扎染的難度相對較低,是一個講究技巧和創意性的技能。因此如果借助AR技術進行展示,VR技術進行模擬的話,是方便進行創意延伸的。其本身受眾的接入面和漣漪效應也比較強,這對于傳統工藝來說是一件好事,也增加了其異地開花的可能性。
從發展上看,白族扎染本身是一種民族特色較強的產品,其本質還是民族從生產生活經驗中總結出的生活美學。如果放大至全國、甚至世界范圍來看,其他國家和地區的人民同樣可以借助人工智能的數據接口,對扎染進行學習和創意,這也是我國培養文化自信、鼓勵文化輸出、促進中華文化崛起、構成人類命運共同體的有效手段之一,對于扎染的未來發展和傳承保護,是有百利無一害的。
基金項目:云南省教育廳科學研究基金項目“以傳統工藝振興鞏固脫貧攻堅成果——大理巍山地區扎染實踐”(2021J0787)
第一作者:張曉醒(1991—),安徽人,碩士研究生,現就職于云南大學滇池學院,主要研究方向為藝術設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