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劉小芳 溫永清/文

2021 年,中國共產黨迎來100 周年華誕,我國也已正式進入了創新型國家行列。中國共產黨不但是用科學理論武裝起來的政黨,同時還是引領推動科技創新的先進政黨。回首百年歷程,中國共產黨領導下的科技創新取得了舉世矚目的成就,在理論與實踐探索中積累了將黨的領導貫穿科技創新事業的始終、堅持科技創新為經濟社會發展服務、發揮集中力量辦大事的制度優勢、堅持社會主義人才隊伍建設等寶貴經驗。
我國稀土工業雖然起步于新中國成立之后,但在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及創新引領之下,取得了令世人矚目的輝煌成就,使稀土行業成為我國具有較強國際競爭力的優勢產業之一,為我國國民經濟和國防建設做出了重要貢獻,也為世界高新技術產業的發展起到了重要的促進和支撐作用。
毫無疑問,黨和國家領導的高度重視和支持,有力地促進了我國稀土工業的快速發展。在建黨100 周年之際,回顧黨領導下稀土事業創新發展的歷史片段,可以進一步鼓舞科技工作者及產業工人,增強“稀土人”的自豪感、認同感,我們謹以此文向建黨100 周年獻禮。
我們將時間的指針緩緩撥回至1949 年。建國初期,我國面臨著嚴峻的國內外形勢,國家內部經濟蕭條,百廢待興,科技發展緩慢、技術人才嚴重匱乏,在這樣特殊的歷史條件下,1949 年9 月,人民政治協商會通過《共同綱領》,第四十三條規定明確指出:努力發展自然科學,以服務于工業、農業和國防建設,獎勵科學的發現和發明……
包鋼作為我國稀土工業的發祥地,在建設之初得到了黨和國家的高度重視:1949 年12 月,中央人民政府重工業部在北京召開全國鋼鐵工業會議,會議確定對包頭附近的白云鄂博鐵礦資源進行勘察,決定把包頭列為關內未來鋼鐵中心的目標之一。1953 年,黨中央制定了我國的“一五”計劃,計劃明確提出了集中主要力量進行以蘇聯援建我國的156 個項目為重點。包鋼作為我國三大鋼鐵企業之一,成為第一個五年計劃期間黨中央在邊疆少數民族地區工業建設布局中的重大項目。
然而,在那個百廢待興的年代建設包鋼絕非易事。早在包鋼建廠的籌備階段,就面臨著技術、人才、工人短缺等難題。為了解決包鋼建設的技術問題,中國科學院、國家計劃委員會、國家建設委員會、地質部、重工業部、北京大學等單位提供了大量的技術支撐。為解決人才和技術工人問題,1955年2月,鞍山鋼鐵公司支援包鋼建設的第一批人員到達包頭,這批人員包括領導干部、工程技術人員和各工種的工人,從1957 年起,國家又從鞍鋼調入技術領導干部350 多人。為了加強黨對包鋼建設的領導,國家還從華北地區的一些省市抽調了一大批干部,充實到包鋼領導層。
全國人民的大力支援,是包鋼建設的最大特色。1959 年1 月19 日,《人民日報》在第一版發出了“包鋼為全國,全國為包鋼”的口號,同時登載了《保證重點,支援包鋼》的社論。社論說,包鋼是全國建設的重點項目之一,是全國一盤棋的重要一步。為此,全國上下,各地區、各企業、各部門積極行動,掀起一個全國支援包鋼的熱潮。從1954 年起,來自全國各地的8 萬名建設者匯聚祖國北疆,這批建設大軍和內蒙古各族人民一道,在荒灘戈壁上,艱苦奮斗,團結協作,形成了齊心協力建包鋼的震撼景象。于是,包鋼一號高爐比原計劃提前一年出鐵,1959年10 月16 日,時任國務院總理的周恩來為一號高爐出鐵剪彩。
包鋼的快速建成投產,為白云鄂博稀土資源的開發利用奠定了良好基礎:
1959 年12 月,稀土一廠以包頭礦高爐冶煉渣為原料,采用硅熱還原法生產出第一爐稀土硅鐵合金,標志著我國稀土工業的開端。
1962 年,周恩來總理親自主持制定的十年科技規劃就將稀土金屬的提取列為重點。
1962 年,聶榮臻副總理指示:“白云鄂博礦是世界上稀土稀有資源最大的、最集中的、最便于開采的礦藏”,并組織國家科委、中科院等有關部委進行研究。
1963 年,為開發利用白云鄂博礦的稀土資源,在聶榮臻副總理的建議和主持下,包頭稀土研究院前身包頭冶金研究所成立、包鋼稀土試驗廠(8861廠)成立。
1964 年4 月,時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共中央書記處總書記、國務院副總理鄧小平赴白云鄂博視察,指出:“白云鄂博是座寶山,我們要很好地開發、利用。白云鄂博蘊藏著大量稀有金屬,有個綜合利用的問題。要設立個專門搞稀土的研究機構,有步驟地開發。我們要搞鋼鐵,也要搞稀土。‘鐵稀并舉’是包鋼長久之策。”
1963 年和1965 年4 月15 日,國家科委、國家經委、冶金工業部、中國科學院聯合召開了兩次“包頭礦綜合利用和稀土應用工作會議”(簡稱“4.15”會議)。
我國除了具有得天獨厚的稀土資源優勢以外,更重要的是一向受到具有遠見卓識的黨和國家領導人的高度重視,這是我國稀土產業孕育而生的強勁動力。在黨領導下從早期的科研探索到系統性研究,我國廣大科技人員一路鐫刻敢為人先的探索創新精神,他們從研究單一稀土的分離開始,到20 世紀60 年代初包鋼8861 廠、上海躍龍化工廠、九江806廠等相繼建成投產,中國稀土工業實現了由試驗室向工業化的轉換,拉開了我國稀土工業發展的序幕。
十一屆三中全會以后,我國稀土工業進入了一個蓬勃發展的時期,我國稀土產品的國際市場占有率逐步提高。這期間,方毅副總理從1978 年至1986 年先后七次到包頭,親自領導和組織稀土資源綜合利用和科技攻關工作。其中,以徐光憲為首的我國稀土科技人員經過近30 年的努力,提出了串級萃取理論,并于1982 年完成了輕重稀土全分離試驗,極大促進和加速了包頭礦稀土萃取分離工藝的發展,使我國稀土分離工業居于世界領先水平,我國稀土產品國際市場占有率大幅提高是我國稀土工業發展的一個重要里程碑。
1987 年4 月,溫家寶同志在做過大量調研后指出:“應把稀土資源的開發、利用、出口戰略同科學技術發展戰略、同經濟發展戰略結合起來考慮,制定明確的資源政策、產業政策、科技政策和外貿政策,使之并行不悖地促進我國經濟和科技的迅速發展”。1992 年小平同志在南方視察時指出“中東有石油,中國有稀土,一定要把稀土的事情辦好”。1999 年江澤民同志在內蒙古視察工作時,對稀土工作做了重要講話,強調搞好稀土開發應用,把資源優勢轉化為經濟優勢。這些國家領導人的高瞻遠矚,促進了稀土在高新技術領域應用研究的不斷深入。
進入21 世紀,科技創新帶動我國稀土應用領域不斷擴展,應用產業規模不斷擴大,稀土產業迎來了快速發展期。我國經濟以及高新技術產業快速發展推動了對稀土下游產品需求的不斷增長,以釹鐵硼產業為代表的稀土新材料產業的快速發展引領了整個稀土行業的爆發式增長。我國稀土磁性、催化材料產量年均增幅超過15%,我國稀土磁性、發光、儲氫等主要功能材料產量占全球總產量70%以上。稀土在新材料、新能源和環保等產業的應用量不斷擴大。國產汽車尾氣催化劑和器件、稀土脫硝催化劑、高端稀土激光晶體、閃爍晶體、超高純稀土金屬和化合物以及高性能稀土合金等關鍵制備技術取得突破,為稀土新材料應用注入了強勁動力。
2018 年,習近平總書記指出“這些年,你們(指內蒙古)在改變挖煤賣煤、挖土賣土的粗放型資源開發模式方面做了大量工作,取得了一定成效,但還不夠。要把重點放在推動產業結構升級上。”包鋼在近年來的發展過程中始終堅持稀土產業的優化升級,不斷延伸產業鏈。
在黨和國家的深切關懷下,包鋼稀土產業從無到有、從小到大、從大到強,歷經了漫長而艱辛的發展歷程,如今作為包鋼稀土產業一脈相承的經營企業——北方稀土,已發展成為擁有49 家包括分公司和全資、控股、參股公司在內的集團公司,擁有稀土冶煉、功能材料、深加工應用的完整產業鏈,是規模最大、產值最高、效益最好的集生產、科研、貿易為一體的全球最大的輕稀土集團。
不僅北方稀土,全國六大稀土集團在國家科技創新的指引下,不約而同開啟了規模化、綠色化、集約化、智能化、產業鏈優化延伸的創新發展道路,使得我國稀土產業成為極具國際競爭力的產業鏈之一。主要表現在以下三個方面:1.稀土資源采選冶煉分離技術優勢明顯;2.各大類稀土功能材料發展已呈現產業優勢;3.稀土新材料、稀土功能材料應用不斷延伸成為新發展優勢。
當前,科技創新,被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地位,2019 年5 月20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江西贛州考察時的重要指示,為我國稀土行業切實依靠科技創新,實現稀土行業、產業、企業高質量發展指明了方向。因此,依靠科技創新促進我國稀土產業向高精尖發展已經成為行業共識。
縱觀我國稀土工業的發展史,實際就是一部科技進步史。如今,一個國家的產業或產品的全球市場競爭力,從根本來說取決于科技競爭力,科學技術的進步、高科技產品的開發與科學理論的創新是市場競爭力提升的源泉。我們黨清醒的認識到只有通過不斷的可持續創新、大力推進科技成果轉化,并通過大力發展科研人才戰略,才能夠使得國家及企業在殘酷的市場競爭中立于不敗之地。
新時期,全國有上百個科研單位,數以萬計的科研人員從事著稀土科研開發工作。我們需要加大科研投入,保證基礎性、系統性、前沿性的稀土技術研發持續推進,強化自主創新成果的源頭供給。選準關系全局和長遠發展的戰略必爭領域和優先方向,通過高效合理配置,深入推進協同創新和開放創新,在實現關鍵技術重大突破的同時,把關鍵技術掌握在自己手里。這是黨指引下新時代的任務與要求。
面向未來,新時代稀土人不能忘記老一輩稀土人奮斗的足跡,更應勇擔貫徹落實習近平總書記改變“挖土賣土”重要指示、打造“稀土強國”的歷史使命,努力打造引領世界科技發展的稀土強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