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研究

尹佳寧 萬海玉

（北京聯合大學，北京 10010）

一、前言

在2015年國務院正式提出《中國制造2025》這一規劃，希望通過“三步走”策略實現由制造業大國轉變為制造業強國的戰略目標。（1）到2025年邁入制造強國的行列；（2）到2035年中國制造業整體能夠達到世界制造強國陣營中等水平；（3）到新中國成立一百年時，我國的綜合實力進入世界制造強國前列。從中我們可以看出，數字技術已成為制造企業轉向高質量發展的新引擎和新動能，依據資源編排理論，數字技術必然重構資源組合，創新資源利用能力，從而對企業績效產生巨大的影響。相當企業難以預估數字化轉型產生的經濟效益和對企業長遠發展的影響，或者在人力物力投入的基礎上無法看到數字化轉型產生的經濟效益，這都在一定程度上阻礙了企業發展數字化的積極性和主動性。因此，現階段迫切需要探索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評價指標體系以及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產生的深遠影響以及經濟后果。在這個層面的基礎上，研究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對于企業落實新舊動能轉換、實現高質量發展以及政府制定相關政策具有重要的理論意義和現實意義。

二、相關研究現狀

何帆（2019）采用工具變量法與滯后期回歸法的方法進行實證檢驗發現，數字化變革顯著提升了實體企業經濟效益；趙婷婷（2020）假設數字化轉型通過吸收能力這個中介變量促進企業創新，基于世界銀行中國企業調查數據，利用二值選擇模型和用 Tobit 模型進行研究，發現數字化轉型顯著提高了制造企業的創新強度；周青（2020）選擇專利申請受理量和專利申請授權量作為被解釋變量，其實證研究的結果最終得出創新績效的提升受到區域數字化接入水平的影響，數字化裝備、平臺建設、應用水平對創新績效影響呈現倒 U 型關系；戚聿東（2020）采用文本挖掘方法對數字化程度和商業模式創新指標進行量化，結果發現數字化通過管理活動和銷售活動兩條路徑影響企業績效，這兩條路徑的影響相互抵消，導致數字化程度對績效的總影響不顯著。

目前，無論是國內還是國外的研究學者都對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提出了自己的看法，為本課題的研究提供了思路引導和方法借鑒。但整理文獻后發現，相關研究仍存在問題值得深入探討。

三、研究創新點

本文主要研究討論了數字化對制造業企業市場績效的經濟影響，以目前我國制造業宏觀環境和市場為背景，基于現實問題存在，將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企業績效、和制造業整體環境等多種因素統籌結合在一起，彌補以往研究的局限性，使得企業的視角被拓寬，從多維的角度深度剖析數字化對于制造企業的意義，探討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的相互關系。其創新點主要分為研究視角創新、學術觀點創新兩種。

1.研究視角的創新

區別于研發投入、企業高管、財務政策等企業傳統資源對企業績效影響的研究視角，本課題從數字化技術與制造企業深度融合的視角，研究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特點以及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影響的作用機理與實現路徑等問題，具有較強的時代性和針對性。研究結論從企業層面揭示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深遠影響，深化了制造業現存模式與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轉化的作用機理，對制造業企業數字化轉型具有重要的理論前瞻性和現實針對性，是對現有研究視角的拓展。

2.學術觀點的創新

量化研究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本課題通過量化研究的方法對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程度進行了測度，并采用實證方法，驗證了數字化轉型和企業績效之間的聯系，將企業組織層面對企業動態能力和實際績效的影響因素結合起來，站在企業角度揭示了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內在影響，一方面豐富了其他變量的相關研究成果；另一方面則彌補了以往研究的不足，在深度上拓展數字化轉型影響企業績效的經濟后果。本課題基于同一個分析框架，將數字化轉型和企業績效聯系起來，以數字轉型對企業內在的影響為中介，并以此為基礎，深入探討數字化轉型和企業績效之間內在聯系的機制，既加深了提升企業績效的內在驅動力理解，又有助于在數字經濟時代背景下推動基于企業內外部驅動力機制的績效研究。

四、理論分析與實證檢驗

1.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分析

現代技術特別是網絡技術的發展，在信息科學技術高速發展的時代，資源配置成本和交易成本正在逐漸下降，這是因為經濟社會各個層面之間高度連通（江小涓，2017）；王才（2020）認為實施數字化的企業能夠快速、有效地利用生產消費數據優化生產流程，從提高生產運營效率入手，從而提升企業績效。綜上所述，在數字化轉型的作用下資源重組與聚合更加廣泛，交易模式或商業模式等也將被重新構建，數字化轉型能夠幫助企業降低成本、提升工作質量、加強風險管控、實時精細化信息、改善內部資源配置等，從而幫助企業提升績效。此外，焉昕雯（2021）指出管理者能力是影響企業經營決策和戰略實施的核心要素，企業高管擁有優越的決策力和前瞻性，企業如果具有技術背景的高管，則會積極促進企業數字化轉型，利用信息技術進行積極組織變革。因而，具有技術背景高管的企業比沒有技術背景高管的企業，更傾向于利用數字化轉型提升企業績效。

依據上述理論分析，提出假設：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與企業績效呈正相關關系，即數字化轉型程度越高，越有利于提升企業績效；且高管具有技術背景對二者的關系具有調節作用。

2.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的實證檢驗

本部分以我國制造企業上市公司為研究樣本，采用2015～2021年的數據構建數學模型并進行實證檢驗。根據上述理論分析提出假設：

假設1：數字化轉型程度越大，越會提高企業績效。

建立數學模型：ROA=β0+β1SC+βiControl+ε

其中，代表被解釋變量，企業績效；代表解釋變量，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代表一組控制變量，如企業規模、資產負債率、銷售增長率、流動資產周轉率等。

假設2：如果企業高管團隊中具有技術背景的高管，則會進一步強化企業數字化轉型提高企業績效的影響程度。

建立數學模型：ROA=β0+β1SC+β2MA+β3SC*M A+βiControl+ε

其中，代表調節變量具有技術背景的高管；其他變量同上。

本課題在對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影響企業績效進行系統、嚴謹理論分析和實證研究的基礎上，擬從企業層面和政府層面分別提出推動企業數字化轉型的有效路徑和針對性的政策和建議

五、研究意義

1.實踐意義

（1）幫助企業確立并提升數字化的意識和意愿。本課題通過科學構建企業數字化轉型評價指標體系，準確量化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程度，深入探討了企業數字化轉型程度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有助于促進企業數字化意識的確立與提升。

（2）企業在數字化背景下提升經營績效、有效實施路徑提供新的思路。本課題的研究結論為企業有效推進數字化轉型，優化企業高管團隊結構，加快數字化與企業深度融合、助力企業高質量發展提供了更有針對性的實踐思路。

2.理論意義

（1）豐富了微觀層面企業數字化轉型的理論研究。當前數字經濟和數字技術對國家或產業等宏觀層面影響的研究十分豐富，但企業層面數字化轉型的研究文獻并不多見，包括企業數字化轉型的具體界定尚未達成共識。本課題擬通過深入企業訪談調研以及典型案例分析，擬從企業微觀層面提煉數字化轉型的特征并從多個維度構建制造企業數字化轉型理論框架，是對現有企業數字化轉型相關理論的補充和豐富。

（2）揭示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和企業高管的調節作用，拓展數字經濟背景下企業績效研究的理論體系框架。現有文獻主要圍繞企業資本結構、企業高管等傳統資源對企業績效的影響研究，而忽略了智能時代數字技術資源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本課題考察了企業數字化轉型對企業績效的影響，揭示了高管技術背景對數字化轉型影響企業績效的調節作用，為提高企業績效的研究提供了新的分析邏輯視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