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洋生物的前世今生(三)魚類稱霸

上期說到，距今5.1億～4.38億年的奧陶紀海洋中，無脊椎動物發展迅速，最原始的魚類——無頜魚誕生了。可不幸的是，一顆超新星爆炸產生的伽馬射線暴導致了第一次生物大滅絕，海洋中的霸主直殼鸚鵡螺遭到重創，從此一蹶不振，再也無法重拾昔日輝煌。不過有失必有得，從大滅絕中逃過一劫的生物則迎來了發展機遇。

從距今約4.38億年前起，時間進入志留紀。這個時期的地球經歷了劇烈的地殼運動，海洋面積逐漸縮小，陸地面積不斷擴大。荒蕪的陸地上有了第一批從海洋登陸的原始植物，它們逐漸適應陸地生活，進化出了根、莖、葉，使陸地披上了綠色的外衣，變得生機勃勃。更重要的是，植物光合作用產生的氧氣改善了地球大氣的成分，為之后水生生物登上陸地提供了可能。

陸地上生機勃勃，海洋中也是一派嶄新的氣象。和奧陶紀相比，志留紀海洋中的主流生物仍然是無脊椎動物，但是原本興盛的三葉蟲走向衰敗，兇猛的板足鱟（hòu）興起，成為海洋中的霸主之一。海底的珊瑚從零散到聚集，形成了連綿不絕的海洋生物樂園——珊瑚礁。誕生于奧陶紀的無頜魚類，也從大滅絕中幸存了下來，在志留紀恢復了繁盛，迎來了新的發展。

就在這個時期，進化史上一個極為重要的事件發生了，該事件標志著脊椎動物從配角開始變成主角，邁出了稱霸海洋的重要一步，那就是——有頜魚類的出現。

下頜就是我們俗稱的下巴，上下頜的形成，意味著有頜魚類的捕食、咀嚼能力大幅度提高。現代動物（包括人類）的下巴，就是從那時候形成并且發展下來的。

時光飛逝，很快到了距今4.1億年前的泥盆紀。魚類迎來了爆炸式的發展，魚類大家族空前繁榮。泥盆紀早期，無頜魚類仍然在海洋中占據著絕對的優勢，但是自然界中的生存競爭如同逆水行舟，不進則退，有頜魚類憑借可以咬合的上下頜這件致命武器，逐漸成為海洋中最具優勢的類群。其中最為恐怖的頂級掠食者要數“鄧氏魚”了。鄧氏魚體長可達10米，外貌兇殘丑陋，身體結實強壯，頭頸部有一層堅硬的外骨骼保護，頭甲延伸形成類似牙齒的鋒利結構，咬合力驚人，可以輕易咬碎海洋中的任何生物。就連現代鯊魚的祖先—同時期的裂口鯊，見了鄧氏魚也只能遠遠地躲開，稍不注意就會被撕得粉碎，變成對方的一頓美餐。

深海中有鄧氏魚作威作福，而在淺海區域，一種日后足以改變世界的魚類也在迅速地發展，那就是肉鰭魚類。肉鰭魚類的鰭不像我們常見的魚鰭那樣只是一層薄膜，而是有骨頭有肉，結構類似“腿”，這就使它們可以用肉鰭支撐身體在淺海海底爬行。隨著陸地環境的改善，有的肉鰭魚類甚至可以短暫地離開水面爬上陸地，躲避兇猛的捕食者，尋找新的食物來源。

從志留紀到泥盆紀這8000多萬年中，海洋生物尤其是魚類迎來了空前的發展。然而好事多磨，全球性的災難又一次降臨了。距今3.77億年前，地球開始發生劇烈的地殼運動，大量高溫氣體和熔巖從西伯利亞地區的海底噴涌而出，滾燙的海水立刻殺死了附近的所有生物，有毒物質傾瀉到海水之中。火山噴發釋放的二氧化碳導致全球氣溫迅速升高，海洋中的珊瑚因溫度過高而大面積死亡;釋放的二氧化硫氣體與空氣中的水結合形成酸雨，無情地腐蝕著陸地上的植物。禍不單行，之后陸地上又發生了超級火山大爆發，無數巖漿噴涌而出，噴出的火山灰遮天蔽日，擋住了陽光。失去了陽光的照耀，全球氣溫驟然降低，海洋中無數生物被凍死、餓死。災難持續了200萬年，地球75%的生物慘遭滅絕，就連曾經的海洋霸主鄧氏魚也未能幸免，地球又一次陷入了一片死寂。

絕望中往往孕育著希望，就在這場災難中，肉鰭魚類演化出了更為適應陸地生存的物種，已知最早的兩棲動物魚石螈開啟了脊椎動物向陸地進發的新征程。

大滅絕后，海洋生物將何去何從？下期將為你揭曉。

（北京自然博物館 盧君輝 董世龍 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