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父親的父親節

姚建良

舉起有些顫抖的手

小心地觸摸 ?近在咫尺的父親節

那天 ?我給二哥發去短信

我說 ?哥 ?你明天回來看看吧

父親不斷重復念叨著你的名字

盡管 ?知道來不及

自古忠孝不能雙全

我能感覺哥看到信息時心都碎了

注定 ?今年過個沒有父親的父親節

子欲養而親不待

無情的歲月

已將父親高大的身影

從我的眼前抹去

但父親慈祥的笑容

永遠刻在了我的靈魂深處

老屋墻角邊 ?那個無柄的水桶

早已銹跡斑斑

唯獨放在花池旁的那個

噴霧器杠桿 ?還能上下自如揮動

似乎在說 ?自己還能效力

有些記憶

好像又從父親的那根煙槍里

那不滅的煙頭里

隨著黑煙裊裊升起

今晚 ?我又睡到了父親睡過的那間房屋

也睡在了童年的夢里

我夢見 ?我騎在父親的雙肩上

聽著他那南腔北調的歌

走著走著 ?一會兒

又到了西海南山 ?但見

草原曠野上 ?花兒散發著清香

我們拼命地奔跑著 ?沖向花的海洋里

快樂地玩耍著

又夢見 ?我的額頭在流血

父親抱著我飛奔到醫院

我感覺頭上的繃帶太緊

用手輕輕一挑 ?手就碰到天堂

我不想醒 ?或者希望

夢 ?永遠不要結束

盡管 ?天總是要亮的

我的夢也總是要醒

沒有父親的父親節

今晚怎能安睡

這樣孤獨與思念彌漫的夜里

我把臉頰上那一行行

冰涼的淚水

悄悄 ?帶進夢里

帶進對父親那深深的思念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