揚名立萬，“萬”作何解

陳林森

江華瑤族自治縣讀者尹萬松來信說，3025期2版《李嘉誠李澤楷譚盾的人脈圈》最后一段：“譚盾的揚名立萬固然和他的努力及音樂天賦有關(guān)”“立萬”怎么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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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月出版的《新成語小辭典》（中國文史出版社）收進了“揚名立萬”這個成語，對它的注釋如下：

【揚名立萬】來自新武俠小說及據(jù)此改編的電視劇。“立萬”缺少理據(jù)和典源，據(jù)專家推測，“立萬”疑為“立身”之誤，因“身”字之俗字及草書（ㄌ）易誤認為“萬”，習非成是而得以流傳（參見《咬文嚼字》2004/2）。意為在某一領(lǐng)域（如武林）傳播名聲，樹立自己的形象（如品節(jié)、行為、才力等）。《孝經(jīng)·開宗明義》：“立身行道，揚名于后世，以顯父母，孝之終也。”此其所據(jù)。如此理解，符合中國傳統(tǒng)道德。

后來從網(wǎng)上拜讀到一篇文章《談北京話里常被誤用的五個詞》（網(wǎng)易文化頻道2006年10月27日，作者王銘三），作者頗受啟發(fā)。按照王先生的觀點，“萬”是“腕”之誤，而“腕”又來自“蔓”（按北京話讀wàn，一般兒化，在《現(xiàn)代漢語詞典》中的解釋是：細長不能直立的莖，如“藤蔓”“順蔓摸瓜”）。簡言之，“萬”的來歷有一個這樣的演變鏈條：蔓→腕→萬。

在梨園，產(chǎn)生了“揚名立腕”這樣的成語。再由于簡化的原故，“揚名立腕”又寫作“揚名立萬”。“揚名”是在社會的名氣大，“立萬”則是在行業(yè)內(nèi)有威望，用現(xiàn)在的話說就是“事業(yè)有成”，所以對成功的“名角”也稱“萬”，但是這里的“萬”是經(jīng)過兒化的。大約經(jīng)過一段時間的演化，在江湖上形成了一個“切口”——“萬兒”，表示“名號”“綽號”的意思。

這樣看來，武俠小說中使用的“揚名立萬”是由梨園界傳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