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 敬
(新華日報社,江蘇 南京210000)
長江三角洲地區是我國經濟最發達的地區之一,該地區國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已居全國前列,且農村產業融合度高,已邁入了工業化中后期。隨著長三角一體化上升為國家戰略,長三角地區的 “農業一體化” 逐漸引起地區發展規劃的重視。加快推進農業農村現代化是實現新型工業化、信息化、城鎮化、農業現代化同步發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的重大任務。積極推進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是實現長三角地區鄉村振興的必由之路,也是提升長三角地區農業綜合效益和國際競爭力的重要途徑。因此,科學評價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對于提高長三角地區農業生產效率和競爭力,扎實推進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和鄉村全面振興,抬高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高質量發展底板具有重要意義。
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是一個復雜的系統工程,受到多個方面的影響和作用。劉銳等采用多指標綜合測評法、空間自相關和地理加權回歸模型等方法,從農業生產水平、農業產業化水平、農業經濟發展水平和農業社會發展水平4個方面對甘肅省農業現代化水平時空格局與影響因素進行實證研究。田野等從農業生產、經營、服務3個角度出發并借助超效率DEA模型對2000~2018年我國30個省份的農業現代化發展效率進行評價。辛嶺和蔣和平利用專家評價法和層次分析法,從投入水平、產出水平、農村社會發展水平、農業可持續發展4個方面對我國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評價。傅晨提出廣東省基本實現農業現代化指標體系,并對1999~2007年廣東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評估。姚成勝等從農業生產要素投入、農業經營模式、農業產出水平、農村經濟發展水平、農業生產可持續性等5個方面對江西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林正雨等采用多指標綜合評價模型,從農業投入、農業產出、農村社會發展和農業可持續發展等4各方面對四川省農業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綜合評價。劉世薇等采用熵值法,從農業生產現代化、物質裝備現代化、經營管理現代化、農業生活現代化、農業環境保護5個方面對黑龍江墾區農業現代化水平進行綜合測度。
長江三角洲地區在國家現代化建設大局中具有舉足輕重的戰略地位,已有文獻缺乏對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的評價。鑒于此,文章以長三角地區3省1市為研究對象,在構建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評價體系的基礎上,采用多指標綜合測評法,評價2019年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揭示長三角各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中面臨的主要問題,并進一步提出政策建議,以期為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提供參考。
長三角地區在我國農業發展總格局中具有重要戰略地位,這與其農業農村資源稟賦密切相關。但是,由于長三角各地區自然資源、勞動力結構和技術水平等要素稟賦和經濟發展水平不同,農業農村現代化的發展道路也各有差異。因此,揭示長三角地區3省1市農業農村資源稟賦的差異,有助于把握各地區優勢資源狀況,對推動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一體化發展、建設現代化經濟體系具有重大意義。
隨著城鄉一體化進程的不斷加快,農村封閉保守的社會格局被打破,農民非農就業渠道增多,農村人口流動速度加快,農村人口占總人口比重不斷下降,第一產業就業人員比重不斷下降。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數據顯示(表1),長三角各地區農村人口比重和第一產業就業人員比重均在下降,但不同地區存在差異。從農村人口占總人口比重來看,2019年安徽省的占比最高(44.2%),其次是浙江省(30.0%)和江蘇省(29.4%),上海市最低(11.7%),分別比2015年下降5.3%、4.2%、4.1%和0.7%。從第一產業就業人員比重來看,2019年安徽省的占比最高(30.7%),其次是江蘇省(15.5%)和浙江省(10.5%),上海市最低(2.9%),分別比2015年下降1.4%、2.9%、2.7%和0.5%。

表1 2015~2019年長三角各地區農村人口比重及第一產業就業人員比重
隨著農村經濟的快速發展,農地流轉市場發育不斷完善,農業發展方式快速轉變,農業生產結構持續優化,農作物播種面積不斷下降,農作物總產量略有減少。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數據顯示(表2),長三角各地區農作物播種面積和農作物總產量均在減少,但不同地區存在差異。從農作物播種面積來看,2019年安徽省播種面積最大(8782.0千公頃),其次是江蘇省(7442.6千公頃)和浙江省(1999.6千公頃),上海市最小(261.4千公頃),分別比2015年減少168.5千公頃、302.4千公頃、290.9千公頃和78.8千公頃。從糧食作物總產量來看,2019年安徽省總產量最大(4054.0萬噸),比2015年增加515.9萬噸;其次是江蘇省(3706.2萬噸),比2015年增加144.9萬噸,以及浙江省(592.1萬噸),比2015年減少160.1萬噸;上海市最小(95.9萬噸),比2015年減少16.2萬噸。從經濟作物總產量來看,2019年江蘇省總產量最大(5747.1萬噸),比2015年減少13.0萬噸;其次是安徽省(2394.8萬噸),比2015年減少599.1萬噸,以及浙江省(1980.7萬噸),比2015年增加78.0萬噸;上海市最小(269.3萬噸),比2015年減少97.0萬噸。

表2 2015~2019年長三角各地區農作物播種面積及總產量表1 處理效應結果
發展高質量農業是當前各地區實現農村經濟增長的主要手段,而實現要素集約利用,提高資源配置效率是農業高質量發展的必由之路,從勞動密集型農業逐漸向資本密集型農業過渡,農業資本替代效應不斷增強。同時,農田水利基礎設施建設不斷加強,農業農村生態環境持續改善。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數據顯示(表3),長三角各地區農村住戶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存在明顯的地區差異,除澇面積不斷增加。從農村住戶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來看,2019年浙江省的投資額最多(665.0億元),比2015年增加6.4億元;其次是安徽省(501.6億元)和江蘇省(236.5億元),分別比2015年減少80.4億元和105.2億元;上海市最少(6.9億元),比2015年增加3.6億元。從除澇面積來看,2019年江蘇省的除澇面積最大(4451.1千公頃),其次是安徽省(2436.2千公頃)和浙江省(557.6千公頃),上海市最小(61.2千公頃),分別比2015年增加1325.5千公頃、78.5千公頃、9.3千公頃、0.5千公頃。

表3 2015~2019年長三角各地區農村住戶固定資產投資完成額
隨著良種、良法和農業科技機械不斷運用于農業生產實踐,農業生產效率得到顯著提升。同時,隨著現代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大數據、人工智能等高新技術的廣泛應用,為現代農業的發展提供了有力的技術支撐,使得農業發展走上科技興盛的道路。中國農村統計年鑒數據顯示(表4),長三角各地區農業機械化水平和互聯網普及率均不斷提高,但不同地區存在差異。從農業機械總動力來看,2019年安徽省的農業機械總動力最大(6650.5萬千瓦),比2015年增加69.5萬千瓦;其次是江蘇省(5112.0萬千瓦),比2015年增加286.5萬千瓦,以及浙江省(1908.0萬千瓦),比2015年減少452.7萬千瓦;上海市最小(98.0萬千瓦),比2015年減少21萬千瓦。從固定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來看,2019年江蘇省的寬帶接入用戶最多(3585.7萬戶),其次是浙江省(2782.0萬戶)和安徽省(1864.7萬戶),上海市最少(890.2萬戶),分別比2015年增加1402.6萬戶、1466.0萬戶、976.8萬戶、321.4萬戶。

表4 2015~2019年長三角各地區農業機械總動力和固定互聯網寬帶接入用戶
文章針對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評價,以長三角地區3省1市為樣本,數據來源于2019年《中國農村統計年鑒》《中國統計年鑒》《上海統計年鑒》《江蘇統計年鑒》《浙江統計年鑒》《安徽統計年鑒》以及《2020全國縣域數字農業農村發展水平評價報告》等資料。
農業農村現代化是一個動態、全面、綜合的發展過程。參考已有的文獻,文章基于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的基本內涵和主要特征,結合長三角各地區的實際情況,按照系統性、科學性、可操作性和可比較性的原則,選取農業投入水平、農業產出水平、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和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水平等4個一級指標和14個二級指標,構建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的評價指標體系(表5),對長三角地區3省1市的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測算。

表5 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
采用多指標綜合評價法測算2019年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由于各評價指標的單位量綱不同,首先需要對每個指標數據進行無量綱化處理,選取極值標準化方法對原始數據進行標準化處理,其公式為:

式中,xij和x′ij分別表示長三角i地區的第j個指標的原始值和標準化處理后的值,xmin和xmax分別為第j個指標的最小值和最大值。其次,參考劉世薇等的做法,運用熵值法根據指標間觀測值的信息熵大小來確定指標權重。最后,根據各項指標的權重計算出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得分。
根據熵值法得到各個指標權重(表5),通過加總4個一級指標中的每個二級指標的權重得到農業投入水平(0.307)、農業產出水平(0.273)、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0.183)和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水平(0.237)等權重。其中,農業投入水平的權重最大,其次是農業產出水平,表明在現代農業生產中,機械、化肥、燃料、電力等生產要素的大量輸入是其主要特征,而現代農業生產要素的高投入,所帶來的農業產出水平明顯高于傳統農業。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綜合評價結果顯示(表6),江蘇省的綜合發展水平最高(0.324),其次是浙江省(0.242)和上海市(0.227),安徽省最低(0.207)。從農業投入水平來看,上海市最高(0.096),其次是江蘇省(0.081)和浙江省(0.074),安徽省最低(0.057);從農業產出水平來看,江蘇省最高(0.087),其次是安徽省(0.081)和浙江省(0.069),上海市最低(0.036);從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來看,江蘇省最高(0.063),其次是上海市(0.047)和安徽省(0.040),浙江省最低(0.033);從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水平來看,江蘇省最高(0.093),其次是浙江省(0.066)和上海市(0.048),安徽省最低(0.030)。江蘇省近年來圍繞農業農村現代化建設展開創新性、引領性探索,推動鄉村振興戰略全面實施,促進農業農村高質量發展,取得了一系列突破性進展。浙江省作為互聯網大省,充分發揮互聯網在農業生產要素配置和集成過程中的優化作用,數字鄉村建設也走在全國前列。上海市以供給側結構性改革為主攻方向,積極打造都市現代綠色農業發展升級版。而安徽省致力于在發揮傳統農業主產區優勢下,大力發展家庭農場、農業產業化聯合體等新型農業經營主體,進而打造現代農業發展新高地。

表6 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綜合評價結果
文章以長三角地區3省1市為研究區域,在揭示長三角各地區農業農村資源稟賦差異的基礎上,從農業投入水平、農業產出水平、農村經濟社會發展水平和農業農村可持續發展水平等4個方面構建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綜合評價指標體系,并采用熵值法對2019年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進行探討,主要結論如下:第一,長三角地區農村人口占比持續下降、農業生產結構持續優化、農業基礎設施不斷改善、農業技術水平不斷提升,但各地區農業農村資源稟賦存在明顯差異;第二,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整體較高,其中農業投入水平和農業產出水平的影響最大;第三,長三角地區農業農村現代化發展水平存在明顯差異,江蘇省處于領先地位,浙江和上海發展較快,安徽省發展相對較慢。
在我國當前工業化與城鎮化發展水平下,地域間農業要素稟賦結構的差異短期內無法消除。長三角各地區應該依托自身自然地理優勢和資源稟賦優勢,狠抓特色農業發展,根據各地區實際發展情況,堅持因地制宜、分類指導的原則,走多元化農業發展道路。同時,加強長三角各地區間基礎設施互聯互通、公共服務共建共享,促進農業資源利用的最大化,以提升農業服務效率,進而提高農業農村現代化水平。深入推動農村區域均衡發展,縮小新型農村社區建設的地區差異。加快推進與農業生產相關的信息化技術應用,將信息技術普及應用到農業生產經營、農村經濟發展和農民群眾生活的各個領域,以促進農業農村生產經營精準化和管理服務智能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