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俊哲
“共產國際駐上海機關在搜捕前一天轉移!”
“共產黨中央機關在搜捕前一天轉移!”
“共產黨江蘇省委在搜捕前一天轉移!”
“瞿秋白、李維漢、陳賡等在搜捕前4小時轉移!”
“周恩來在搜捕前半小時轉移!”
此時,中共特工錢壯飛完成任務,消失在了火車站涌動的人潮中。
第一次知道錢壯飛這個名字,是在少年宮隊長學校活動中參觀湖州烈士陵園時。走上二層的錢壯飛紀念館,一座戴著圓框眼鏡、神色淡定但目光堅毅的雕像映入眼簾,我很難把錢壯飛這個名字與一個如此儒雅的形象聯系在一起。投身革命、滬杭兩年、龍潭潛伏、金陵之夜、紅都歲月、長征路上……紀念館里泛黃的文件、照片和報紙卻在講述著一個又一個令我震撼的故事。
在那個年代,每一個有夢想、有信仰的青年都希望扛上一支槍,奔到最前方與敵人進行正面交鋒;在那個年代,有志氣、求改革的先進知識分子都有一股子不怕犧牲的血性。
我相信,這位于1919年大學畢業的革命青年,一定也有著無比高漲的革命熱情,卻為成就大義,表現出非比尋常的隱忍以及對“犧牲奉獻”的超常理解。當時,有兩條路擺在他的面前:要么做一個平凡的醫生,于亂世中艱難自保;要么成為先進力量去改變社會。他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后者——加入中國共產黨,成為一名地下工作者。1929年,經上級指示,他考入當時國民黨中統局局長徐恩曾開辦的無線電訓練班,一步一步取得對方的信任。
錢壯飛暗暗蟄伏在敵人內部,抓取每一個改變敵我力量的機會。是他,用敵人的情報路線傳送我方情報,將敵人的雙眼變作我們的雙眼;是他,抵御住敵人敏銳的偵察,保護地下工作者的安全;是他,在蔣介石發動圍剿之前,就把國民黨圍剿路線圖擺在中共領導人的辦公桌上,保住了黨的有生力量。
1931年4月25日,一封又一封加急密電被送到辦公桌上,有著豐富情報工作經驗的錢壯飛覺得事有蹊蹺,用事先準備的密碼本進行破譯后,得到了一個可怕的信息——“中共重要人物黎明(顧順章的化名)被捕,并已自首,如能迅速將其解至南京,三天之內可將中共中央機關全部肅清”。另一封電報上“擬用飛機押解”的字眼更是令他心頭一緊。
黨的安危高于一切。他立馬命人將信送至上海,又迅速來到南京聯絡點用力劃破地圖,用這一“暗號”通知同志們撤離,再一把火銷毀了所有秘密文件。可他仍舊忐忑不安,于是他登上清晨的火車,親自趕往上海。
我不知道他在那趟火車上是否眉頭緊皺,他看到了什么,在想什么?他是否懷著必死的決心,抑或是擔心留在南京的妻兒會受到連累?
我知道的是,4月27日,顧順章被押解到南京。翌日,國民黨在上海全市進行搜捕,卻處處撲空。
新中國成立后,毛主席曾說:“錢壯飛等同志是立了大功的,如果不是他們,當時許多中央領導同志,都不存在了?!闭窃S許多多像錢壯飛這樣隱蔽于特殊戰線的幕后英雄,在龍潭虎穴與敵人斗智斗勇,一次次破壞敵人的圍剿行動,才減少了許多無謂的犧牲。
升入高中,我再一次見到了他,這位英雄竟是我的學長。學校里立著錢壯飛的雕塑,不同于紀念館中的雕像,這里的他眼神安詳且欣慰。我想,我是看懂了他的目光的。我會珍惜當下,努力讀書,為作為一名中國人而驕傲,定不辜負無數像他一樣的有志之士用血肉為我們筑起的和平。
英烈長逝,精神永生。而今我輩后人,文筆雖拙,誠心可鑒。
故賦詩一首:
數年生死臥龍潭,
方寸不亂赤子心。
埋骨烏江終不悔,
錢壯飛乃真英雄!
指導老師:陳 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