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聽到了洋槐花的低語

楊若言

平日里，我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孩，熱愛各種美食和山山水水，也很喜歡提筆描繪世界的風采。寫作是我一個小小的興趣愛好。

四月的風吹過街道時，也吹來了洋槐花的味道。對面的山坡，便一簇一簇掛滿了白，漫山遍野地美著。

洋槐花是個好東西，能去火，也好吃，家里人大多是要工作的，所以每每到花期，捋花的工作就分配到了閑著的孩子們身上。

每天清早，父母將小籃子或筐子交給我，拍拍我的背，領著我跟到幾個稍大的孩子身邊，告訴我以后跟著他們去山上采花，我又激動又開心。大一些的孩子一般都是有經驗的，會把我們帶到既可以玩也方便采花的地方。

一條淺淺的小溪從草叢中流出，貫穿了半座山，夾岸的槐樹低伏著與河流耳語。

瞧，那兒，一串串如玉似的槐花綴滿枝丫，可愛地綻放。近看，似一群優雅又活潑的蝴蝶，如雪般亮晶晶的翅膀上還沁出幾分青綠。遠看，如一串串的水晶葡萄，悠然地掛著。

腳下的溪水不深，僅沒到腳踝，清澈的水溫涼地包裹著腳踝，孩子們笑著，在水里跑鬧，激出一圈圈浪花，有時幸運的話，會在水里撿到被打磨得很漂亮的雨花石。

槐花也有夠不著的，這時就會有一個人跑到樹枝那頭，用手抓住枝丫的末端，再往下一壓，前面隆起的部分就乖順地伏下供我們采摘，摘下來之后用手一捋，小白蝴蝶就飛進了簍子里。

快晌午時，奶奶熟悉的呼喚聲就在山腳下響起，我拎著一籃子的白蝴蝶朝她飛去。

洋槐花有很多吃法，奶奶先將雞蛋打入碗中，加入鹽、糖，攪拌均勻，再將洋槐花泡入水中一段時間后，拿出瀝干。用左手倒油，在鍋中預熱，再用右手倒入洋槐花，將蛋液炒干，炒散后，盛入碗中，一道芳香四溢的配菜就完成了。

周圍的鄉里也會蒸槐花飯，這時我們只需要再炒兩個菜，拿起小板凳便在槐花樹下圍成一圈。

長大后，我也常常思念洋槐花，是因為她曾經裝點了我的童年。如今奶奶搬進了城里，偶爾也會回來看看親人。車子還未到村口，洋槐花的清香早已撲鼻而來，令我久久流連在樹下不愿離去。而今因為鄉村建設和私人承包的原因，大批的槐花不復存在，幽香的洋槐花已定格在記憶里。

突然風起，我聽到了童年時洋槐花的低語。

寫作背后的故事

小時候，老家滿山都是洋槐，有野生的，也有人家栽的。每年四月暖風拂來時，洋槐也就跟著開了，山上像是被畫筆點了彩，白綠交錯。白潔的小花開遍了我的童年。

如今流轉于繁忙的城市生活，老家拆遷后不再回去，最近才知道因為種種原因，洋槐一批接著一批倒在了大山里，山上只留下了綠，童年里的白花不復存在。

寫下這篇文章，是為了紀念洋槐花，也是為了紀念美好的童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