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一匹老舊的本子

帶一匹

老舊的

本子

去

遠方

數年前我伏在

黑森林邊的小屋

不知所云

陌生的木頭味

陌生的皮質

說是旅行

你也

沒多少記憶

我也

沒多少敘述

然后又隨我

去潮濕的南方

一同發霉

擦拭數次

有時也很難

避免

相遇

試圖挽留 便也很難

逃脫了

亂發在風里那種

打趣

然后

又輾轉

回到

遙遙原地

翻看摘錄

原來我會在一句話里

輾轉不前

逗留數年

前額濕發通常晾曬在日光里

雙眼的飛蚊癥

也通常在視象中沉浮

一匹好馬

隨身帶著

一無所獲

閱盡草原

馳騁萬里

卻一無所解

我會放下你

我會合上你

然后赤裸與你

去灰暗之所

也可能我終將死去

你始終不朽

可是回不到

我買你那天

流浪怎么能

有個盡頭

一出家門

路千千萬萬條

都是歸途

我也想躍然紙上

通讀全文之后

再從第一行

重溫

畢竟時間

自始至終

只是

閱讀習慣罷

高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