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于SEM的綠色建筑發展驅動因素研究

李國昌，馬秀泉，章蓓蓓

安徽建筑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安徽合肥,230000

在能源危機、環境問題日益突出的背景下，當今世界發展的重要話題是建設資源節約型和環境友好型的行業。根據IEA做出的模型，就如今國內建筑業發展速度，預計到2030年，消耗的資源將近15.2 tce的水平[1]。此外，建筑垃圾與日俱增，截至到2017年底，建筑垃圾數量超過19.3億噸，建筑垃圾市場投資額將近675.5億元。根據產業信息網預測，到2025年，建筑垃圾市場投資額將達到1 031.3億元。面對嚴峻的客觀環境，從可持續發展的理念，國家倡導發展綠色建筑。綠色建筑是在全壽命周期內，節約資源，保護環境，減少污染，為人們提供健康、適用、高效的使用空間，最大限度地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高質量建筑。根據住建部以及中國產業信息網數據統計可知：綠色建筑每年新增項目數量從緩慢發展逐步向平穩發展階段過渡，但新建綠色建筑面積比例仍然較小、市場資源配置不均衡等問題，都限制了綠色建筑進一步發展。因此，分析綠色建筑規模化發展的驅動因素具有重要意義。

1 綠色建筑發展效益目標與因素識別

1.1 綠色建筑發展的效益目標

工程的總目標是根據擬定決策實施方案希望達到的最優結果。工程項目的發展不能只著重于短期利益，同時要考慮工程涉及自然、社會、經濟等其他方面價值。就綠色建筑而言其產生的價值，包括經濟價值、環境價值、資源價值以及社會價值。經濟價值指通過綠色建筑產生的經濟效益。資源價值是指通過綠色施工降低能源消耗，提高資源利用率。建筑工程不僅是建設工程自身的問題，同時涉及生態系統、可持續發展問題。通過綠色建筑，改變周邊生態環境，產生環境效益，對工程所在區域具有深遠影響。社會價值是指通過綠色建筑產生社會效益，增加人們與社會融合感，減少工程社會作用的矛盾性——鄰避現象[2]。

1.2 綠色建筑驅動因素識別

綠色建筑是傳統建筑業轉型的新方向，而綠色建筑推廣過程中受到多方面的影響。金占勇等[3]將綠色建筑參與主體按照重要程度分為關鍵和非關鍵主體，關鍵主體包括政府、開發商和消費者，非關鍵主體涉及綠色建筑參與方，認為綠色建筑主體對綠色建筑推廣有重要作用。面對不同主體以及利益相關者理論，國內學者主要研究關鍵主體的演化模型。然而綠色建筑是一個系統工程，除了不同主體參與，市場環境也是綠色建筑發展的重要外部條件。王波等[4]認為單純依靠市場環境調節綠色建筑市場有一定的局限性，需要關鍵主體共同參與，發揮綠色建筑長效機制。鑒于此，本文將開發商、設計、施工等單位歸納為供應端，消費者為需求端。以供應端、需求端、政府作為綠色建筑主體，市場環境為“樞紐”，識別各維度驅動因素。

1.2.1 政府因素識別

在綠色建筑項目開展過程中，政府的意愿是綠色建筑發展的“催化劑”。從全面協調可持續發展的角度，制定相關戰略方針以及法律法規，落實地方政府激勵政策，提高綠色建筑管控監督能力[5]等措施，有利于綠色建筑規?；l展；其次，楊元華等[6]剖析我國綠色技術創新體系，發現創新體系不完善，政府未能有效搭建綠色技術創新平臺，導致綠色技術創新動力不足，影響綠色建筑的進一步發展。

1.2.2 供應端因素識別

綠色建筑的價值伴隨著項目全過程。決策設計是“價值規劃”階段，綠色施工是“價值形成”階段，運營維護和報廢階段是“實現價值”與“價值滅失”階段[2]。綠色建筑在全壽命周期內涉及多方主體，對參與方專業技術能力要求更高，協同程度更加緊密[5]。此外，供應端在決策時，面臨諸多因素。開發綠色建筑響應國家號召，承擔社會責任，有利于提高企業形象，但綠色建筑工程成本較高，投資回收期較長，影響企業開發綠色建筑的積極性。

1.2.3 需求端因素識別

建筑工程是人類通過改造自然環境創造出來的技術產品，用來滿足人們需求，最終是為人服務的[2]。因此，在決策設計階段，既要設計安全穩定、健康舒適的環境，也需符合綠色建筑評價標準。但消費者很難用正確的眼光看待綠色建筑產品。其一，綠色建筑住宅價格較高；其二，消費者自身認識不足[7]，缺乏對綠色建筑的認知，阻礙了綠色建筑的發展。

1.2.4 市場環境因素識別

在現代市場經濟體制下，“有形的手”和“無形的手”都是實現市場資源合理配置的重要手段。劉曉君等[8]通過對建筑節能政策評價得出，政府向企業提供先進綠色技術，有助于降低綠色建筑住宅市場價格。此外，綠色建筑發展也會受當地經濟影響[9]。區域經濟差異造成投資者有選擇性投資，導致綠色建筑發展不均衡。通過上述系統分析，將影響綠色建筑發展的16個因素分別歸納為政府、供應端、需求端和市場環境四個潛在變量(如表1)。

表1 綠色建筑驅動因素指標體系

2 理論模型與假設

綠色建筑從開發到拆除報廢階段時間較長，主體關系復雜。郭漢丁等[10]從供應鏈角度分析，綠色建筑發展需要核心企業主導，各單位相互協調配合，解決企業管理機制問題，推動綠色建筑進一步發展。李佳桐[7]從行為理論的角度分析，提出消費者是推動綠色建筑發展的關鍵力量。政府相當于兩者的“橋梁”，不僅向供應端提供政策支持，同時為消費者普及綠色建筑相關效益，進一步彌補市場環境對綠色建筑發展的缺陷。并且，Kasai[11]也認為政府和市場環境相互聯系，良好的市場環境需要政策支持。在綠色建筑發展過程中，政府、供應端、需求端三者相輔相成，綠色建筑開發既離不開政府強有力的政策支持，也離不開供應端和需求端的資金流動。故提出以下發展路徑假設：

H1：需求端對市場環境具有正向影響。

H2：政府對市場環境具有正向影響。

H3：供應端對市場環境具有正向影響。

H4：需求端對綠色建筑發展有正向影響。

H5：政府對綠色建筑發展具有正向影。

H6：供應端對綠色建筑發展有正向影響。

H7：市場環境對綠色建筑發展具有正向影響。

3 數據獲取與模型檢驗

結構方程模型是一種多因素分析的統計技術，與傳統統計技術相比，能夠使因素具有較高的因子荷載。同時結構方程模型也是一種理論模型檢驗的統計方法[12]。

3.1 問卷設計與發放

采用李克特5級量表，其中“1”表示不重要，“5”表示非常重要，驅動效力逐級遞增。采用電子問卷方式，向國內建筑企業從業人員發放問卷。共回收273份，剔除標準偏差為0的，有效問卷257份，回收率94.1%。

3.2 信度和效度檢驗

運用SPSS 25.0對收集的問卷進行信度檢驗。問卷量表的信度為0.926，各個構面的Cronbach′ salpha系數都在0.7以上，表明問卷信度良好，內部一致性較高。效度檢驗分為聚合效度、區別效度和結構效度檢驗[12]。鑒于大部分學者采用結構效度分析，本文采取聚合效度檢驗。各構面CR大于0.6，AVE值大于0.5，表明聚合效度良好(表2)。

表2 信度、效度檢驗

3.3 模型檢驗

運用AMOS 21.0軟件，采用極大似然法對初始模型進行擬合，分析潛變量之間關系與P值，判斷假設是否成立(表3)。

表3 非標準化系數、假設路徑

注：←表示路徑關系，“***”P<0.01，表示顯著性水平。

由表3可知，潛變量之間的標準誤在0.063～0.118之間，各潛變量參數指標均達到顯著水平，通過顯著性檢驗，說明預先設定的假設成立。DW←TR和DW←CN兩條路徑假設不成立。綠色建筑作為一種新建筑產品，消費者能否正確認知其價值，將會很大程度地影響其發展。因此，需求端在綠色建筑發展過程中有著顯著的正向推動作用；此外，政府相關政策實施，也會推動綠色建筑發展。參數估計與事實相反，對模型進行修正，一般有兩種方法，一是根據軟件提供的修正指標，二是增減潛變量路徑。由于本文路徑符合相關理論，故選用第一種方法。通過修正指標，將“e1”和“e2”拉相關，“e17”和“e18”拉相關(圖1)。提高消費者對綠色建筑效益的認知水平，有助于增強環保意識。因此，二者之間存在著一定的聯系；此外，綠色建筑產生的資源效益和環境效益也存在某種聯系。建筑資源得到有效利用，有利于保護生態環境，增強環境承載能力。最終修正后的路徑P值符合要求，假設成立；模型配適度滿足要求，如表4所示。

圖1 綠色建筑發展標準化路徑系數SEM模型

表4 模型配適度檢驗

3.4 結果分析

運用AMOS 21.0軟件對模型指標進行修改，最終各潛變量的驅動效應如表5所示。

表5 潛變量之間的直接效應、間接效應和總效應

由表5可知，市場環境、政府、需求端及供應端對綠色建筑驅動力總效應分別為0.490、0.334、0.319、和0.263。表明政府和市場環境對綠色建筑的發展推動作用更加顯著。此外，政府對市場的直接效應為0.313，供需兩端對市場環境的直接效應分別為0.310和0.240。三者都對市場環境產生正向影響，政府直接效應最大；同樣政府的間接效應略高于供應端與需求端。換言之，市場資源配置不均衡的情況下，政府適度干預，對市場環境的作用更大，間接對綠色建筑發展影響也最大。此外，AMOS可以分析觀察變量對綠色建筑發展的影響效果。以政府為例，政府對綠色建筑發展的總效應為0.334，GOV2的標準化因子荷載為0.857，最終影響值為0.857×0.334=0.286 238。同理，可以求出各個觀察變量對綠色建筑發展的影響值。并根據Cohen[13]的標準，可將驅動因素分為三級，其中一級驅動因素0.3以上，二級驅動因素、三級驅動因素分別為0.2～0.3和0.2以下。由此可知，綠色建筑主體的關鍵驅動因素分別是：GOV1、GOV2、GOV3、GOV4，DEM2、DEM3、DEM4和SUP2、SUP3。

4 結論與建議

本文識別政府、供應端、需求端以及市場環境四個構面，建立擬合度良好的結構方程模型，運用AMOSS 21.0分析綠色建筑規?；l展驅動效應。結果表明：市場環境、政府、供應端和需求端對綠色建筑市場規?；l展均具有顯著推動作用。市場環境效應最大，其次是政府，最后是需求端和供應端。此外，各觀察變量驅動影響值不同，以Cohen J為標準，提煉出關鍵驅動因素分別為GOV1、GOV2、GOV3、GOV4，DEM2、DEM3、DEM4和SUP2、SUP3，并結合市場環境提出相關建議。

(1)政府是綠色建筑市場規?；坝行蔚氖帧?。在綠色建筑發展階段，需要不斷完善相關法律法規以及技術標準，合理優化財政補貼政策和融資支持政策；其次，建立一體化市場監管體系，提高監督機構的監督能力，創建良好的綠色建筑市場環境；最后，加強綠色技術創新力度，利用技術創新平臺，整合高?？蒲腥瞬牛黄脐P鍵技術。

(2)消費者是推動綠色建筑市場規模化的基本動力。只有消費者認識綠色建筑帶來的效益、愿意購買綠色建筑產品，才能發揮其價值。因此，一方面需要轉變消費者觀念，使其充分了解綠色建筑；另一方面，政府可給予消費者適當補貼，消除價格差異。

(3)供應端需考慮建筑業的可持續發展，認識企業的利益與社會環境緊密聯系。企業應勇于承擔社會責任，樹立人與自然和諧相處的自然觀；除此之外，企業要加強對員工的專業技能培訓，有效利用綠色技術和科研人才，降低增量成本；要建立綠色住宅滿意度評價機制，提高管理者綠色建筑運營的管理能力，為消費者提供優質服務。